“是寒梅告诉我的。”夏还寒道,“为师有些好奇,为何你,瞧不见这些变化。”
林霁仔细回想了些,仍然一头雾水,“夫子,我也不知为何,比如说曲苑流觞,我也没遇见过。想是夫子本事大些,我们寻常人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你可不是寻常人。”夏还寒道,“你在这世间见过数百年春华秋实,早已非凡人之躯,可为师去过那曲苑流觞,里面都是凡人,不应当你会发现不了。还有这皇宫,为师先前套话,依那宫女之言,这宫中季节转化,一如往常。”
“难道说,只有我看不出来?”书霁问道。
“其实,为师也没看出皇宫的不同,若非寒梅气息指引,我也无法分辨。”
“连夫子也看不出来?”书霁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废物。
“嗯。”
良久,许是反应过来什么,书霁突然有些激动,“不过夫子你的意思是?这寒冬,与皇宫和曲苑流觞都有关系?”
她一激动,周身气力猛涨,那一方小小的葫芦天地,被她搞的翻江倒海。
“你淡定些。”夏还寒一把按住了腰间的酒葫芦,低声道,“你是要把这酒葫芦,掀翻吗?”
一想到她此刻正在自己的酒壶里躲着,书霁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怕是关系匪浅。”夏还寒道。
“夫子你会酿酒吗?别到时候露馅了。”书霁有些担忧。
夏还寒道:“为师的本事,还用和你细说吗?”
“行行行,不说不说。”书霁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毕竟她的手艺,还是她家夫子传授的。
“遭了!”
夏还寒猛得想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地起身,酒葫芦撞到了一旁的炉子,差点把葫芦里的书霁撞傻了。
书霁揉着自己肿胀的脑袋,无奈问道:“夫子,这是怎么了?”
夏还寒道:“我想起来,鸿雁根本看不见曲苑流觞,就算是变成了我的模样,也得露馅,不行,阿霁你先去帮他,不行你也看不见……”
夏还寒此刻对鸿雁生出的担忧,让他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
“这样,阿霁你去一趟天牢,提前把阿暖他们捞出来,给他们做实畏罪潜逃的罪名,然后安排个被买通的狱卒,让他供出阿暖他们回后 庭找我的事情。”
“是。”书霁深知曲苑流觞也是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一刻也不敢耽搁,跑牢里捞人去了。
陈酒新酿,酒香四溢,酒境悠远。
这竹楼建造的简易酒楼,悠悠然独立于富贵皇权之中,颇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意境。
书霁前脚刚走,便有贵人,踏着皑皑白雪,欣欣然而来。
那贵人在屋外站着,也不进门。
夏还寒像是毫无察觉,自顾自拨弄着酒具,原本也不想管屋外来人。
只是,他这边拖一刻,后 庭便多一份变故。
“太子殿下既然来了,又何必在外面瞧着,天寒地冻,若是感了风寒,在下的脑袋,怕是不够砍的。”
太子轻咳了一声,破有些不好意思。
他轻推木门,人未进,寒风已至。
“先生说笑了。”太子寻了个炉火旁坐下,烤着火,身子暖了些,才又道,“先生今日来得如此早,若不是雁儿差人与我说了,我又得害先生久等了。”
雁儿是先前御花园领路的宫女。
“并未久等,不过,若非雁儿姑娘,怕是我还得等好一会儿。”
太子皱着眉,一时半会猜不透小寒此话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