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已久,什么都记不清了。不知道是谁送我来此地求医的?”
桩子明显被顾时韫哄住了,想也没想便直接开口:“咦?你不知道是谁送你来的吗?我发现你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口了。话说,你是不是富贵人家的庶子啊,就是被嫡母欺负的那种。你看你身上的伤,哎哟,师傅你怎么又打我?”
老大夫干脆不看自己那脑袋缺根弦的徒弟。
片刻之后,顾时韫将自己的一干情绪统统收敛起来,摆上一副感恩的模样,朝着老大夫的方向鞠了一躬。
“谢谢大夫救我,这明珠就当是我的证金。还望您切勿推辞。”
看着顾时韫双手奉上的两颗明珠,桩子的眼睛都睁大了。没等他接过来,就被老大夫一个眼刀吓退了。
桩子哎哟两声,把拾起的珍珠拿到了顾时韫面前。
“你可拿好,下次再让我捡到了,我可就不给了!”
然而顾时韫并没有接,他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盯了珍珠许久。
回想起自己上次醒来看到的景象,顾时韫脸色一沉,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水蓝色衫绸长袍,裁剪的当,面料舒适,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住,严严实实,温暖又贴身。还有坠在腰间的修竹荷包,圆鼓鼓的,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老大夫自觉猜对了,继续自顾自说起来:“像我们这样的人,最幸运也最不幸,明明离通天道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五灵根啊,连天道都放弃的废根,居然还能出现在我们身上。”
顾时韫面上未变,手指却微微抓紧。
老大夫看到他的小动作,呵呵一笑:“这人世间最残忍的事情,怕是明明可以得到,却不得不失去吧!当初我和你一样,在那条岔路口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最后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那你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老大夫和桩子二人,看到苏醒之后的顾时韫都放心不少。
“你刚服用灵参,身子骨还很虚弱,不应该下床走动。”
老大夫慈祥又衰老的声音传来,顾时韫这才从那不得挣脱的黑暗梦境中彻底清醒。
他拄着拐杖,坐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朝顾时韫说:“我们的确不知送你来这儿的人是谁。就在几个时辰前,有人敲了门,打开门你就躺在地上。”
“我之所以不收诊金,是因为觉得和你有缘。”说到此处,老大夫又上下打量了顾时韫一番,“你应该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对吧?”
顾时韫不说话了。
“我说不要就不要!”老大夫摆了摆手,一脸正义凛然道。
眼看珍珠送不出去,顾时韫也不再坚持。
他将珍珠重新放回荷包里,掩在袖下。
他犹记得上次醒来,那间满是催情香气味的屋子,以及当初穿在身上,几乎遮不了多少部位的纱质衣服。可惜当时头脑一热,气血冲心,没等他有所反应就再次陷入昏迷。
那么,问题来了。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的珍珠,想必价值不菲。究竟是谁放在他身上的,又有什么目的?还有自己的这身一看就富贵的衣服,又是谁给换上的?
顾时韫将腰间荷包拆了下来,拉开抽绳,两颗硕大的明珠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可把屋子里的人给看呆了。桩子立马弯腰去捡,还不忘说道:“其实师傅刚刚说的不要诊金是开玩笑的,只要两颗、不,一颗珍珠就够!”
这话可把老大夫气消了,他高高举起拐杖,朝着徒弟屁股狠狠敲打:“你个浑小子,让你见钱眼开!”
一旁的桩子却是被二人之间的哑谜彻底搞糊涂了。
他挠挠脑袋,不解地问道:“师傅你在说什么呀?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是个五灵废根,几乎无法修炼,才决定过凡人的生活吗?”
“请问,这是哪里?”待看清周围环境,顾时韫那双狭长又深邃的眼眸出现瞬间迷茫。
“这里是仁心医馆,是我师傅救了你。”桩子站在一旁,傻呵呵地说。
仁心医馆?没听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