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道:“俺怎么知道?他又没赊账拉车钱,俺问那么多干嘛。而且你是送亲的,你怎么问俺?”
——送亲的?
四人都疑惑着,叶忘低头打量着自己。
绝对没有送亲的像他们这般邋遢了。
宇文赞抬头,爽朗着声道:“咱们走吧,就送个亲又何妨?岳林音好歹还是八方堂堂主岳镇山的女儿不是?”
李道然已第一个踏上了马车,道:“我倒想看看!今朝是哪个新郎!”到了光明处,还怕什么?
马车疾驰,就算叶忘当了五年镖局老大,也绝对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宇文赞当然也没有。
四人从左右抢着看向窗外,心想着这一路总该遇到点熟人啥的。
没有人!这是一条偏僻的道路,车轴车轮咯叽响个不停,随时要散掉的样子。
叶忘大声道:“牛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牛道:“俺也不知道名字,只记得路。”他用最平常的语气也足以让车中的人都听见。
吴尊道:“能不能中途找个客栈停一下?我请你吃饭。”
老牛道:“明明就是你自己饿了!俺不能停,老板说了必须晚上前把新娘子送到。”
这才天亮,一直开到晚上,得是去什么地方?
吴尊气愤道:“如果我偏偏要走呢?”
老牛突然就停下了,老实巴交地看着吴尊,道:“你走吧,俺不拦你。”
他让吴尊走,吴尊反而倒迟钝起来,走了不就白挨了这一顿晦气?心里不禁觉得:没有找到背后主使之前,谁走谁就是傻子!
吴尊撒气般道:“不走了!不走了!免费的酒宴,谁不吃谁傻子!”
老牛倒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赶路了。
傍晚。
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居然看到了黄沙,满天细碎的沙粉,如同与空气本就是一体。
什么样的速度才能一天就到了边城?
叶忘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老牛道:“快到了!”
四人心中竟都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便看到“狂沙镇”三个大字!
天色暗,三马极止,停在了梦回楼的门口。
门口本来已有许多人。
一个突然吆喝:“新娘子来咯!”
出来接应的人左右散开成两排。卖衣裳的老板、杂货店老板、狂沙镇客栈的老板和伙计……都是一些熟面孔。
狂沙镇的人多少都受恩惠于岳镇山,他们自然要捧岳林音的场。
到了大院式的厅堂中。
地有十八桌,十八桌当然不够,所以街道上都摆开了来。
大喜的氛围中,叶忘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要在这里杀一个人,那人想要挤出去都难。
刚进门。
新郎和伴郎伴娘都走了出来,萧凌辰!
他就是新郎!因为他胸前戴着新郎才会戴的红花,穿着新郎才会穿的衣服。
喜悦的热浪席卷大堂以及街道,空前未有的壮丽美好。
叶忘却感觉到了一丝凄凉和寒意,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解释豫州发生的事情!他们看似都不知道。
叶忘还在等。
拜堂时,岳林音竟开始犯傻,只见她一把掀下盖头,对着大家嘻嘻发笑,笑着笑着,就去抱起茶壶喝了起来。
刚从阴暗中出来,又经过一天颠簸的路途,看到如此温馨的热闹的画面,她自然心奋不已;不过她太渴了,需要喝水。
大家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偷偷嘲笑,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岳镇山死后,岳林音就傻掉了。
又见一人仓促走上台和萧凌辰偷偷说了什么话,然后萧凌辰大怒,一把将红花扔在了地上。
众人这才大惊,场下沸腾起一阵唏嘘,街道也安静下来,人们纷纷往里挤,不一会儿二楼三楼都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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