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忘与叶落海都仍在。
叶忘却已不再是懦弱的叶忘,他只觉得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和寂寞涌上心头。因为被仇人当做棋子,被曾经亲友当做懦夫。
他突然就想喝酒!杀人!找女人。只有最称心应手、最刺激的事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是否他可以杀了宇文赞,抢回叶琳玲和百枭堂,再杀沈月白和宇文盛?
他不能,他不知道宇文赞对沈月白的计划是否蒙在鼓里,但路法随一定不知情,假如知道宇文盛和沈月白的奸情,路法随一定不会参与,且会杀了沈月白。他能对柳妙风那么残忍,沈月白又何不?
叶忘不会背弃承诺。
他思来想去,只能先喝酒,或许喝晕过去,就不会痛苦。
枯柱老匾,大地惶惶,月光之下,镇中已无灯火人行。然而某个地方永远有人,永远有光!
梦回楼的大门虚掩着,屋中传来酒香和打闹喧叫声。
忽听一人道:“就是这小子没有赴宴,害我们苦坐了一天一夜!”
“你们自己没有腿?不会走?”这是路展的声音。
又听另一人道:“倒是有人会走,不过没出半个时辰,那人的尸体就被抬了回去。”
路展骂道:“你们不敢去找岳镇山,所以来找我?”
第一人又道:“这是岳堂主的规矩!咱们冒犯了人家,本就是咱们中原人的不对!”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猛的一把推开。
“我没听过天下有这种规矩!”
叶忘说着已经进了门来,最后和李阳坐到了一桌,因为那张桌最近,而是已经摆好了四坛竹叶青。李阳本来就一逍遥散人,看戏喝酒,加之前几日的事情,四坛已算太少。
院中二十一人,见说话之人是叶忘,不禁都发笑起来。
先前说话之人身着金边鲜红华服,头顶金银冠,手握一宝刀:黑背亮锋,刀身纤长如剑。
绣花刀!
那人笑罢客客气气道:“我乃段家二少爷,段尧生。我段家从来说一不二,你劝你道个歉,滚出去,我不屑于杀一个乞丐。”
叶忘抱起酒坛,咕隆隆喝了三大口才道:“在下观诸位都是中原人,竟为了这般无耻的规矩内斗?”
一旁的李阳连忙小声道:“叶大哥,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但岳镇山绝非你现在可得罪,切莫再提他坏话。”
岳镇山究竟何人?李阳难道也怕他?
叶忘却看似毫不在意,继续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杀风过崖,我知道风过崖在哪里。”
段尧生哼哼一笑道:“噢?你见过风过崖?给我们说说他的长相?”
“就这长相!”话出同时,叶忘从腰间取出一把宝剑放在桌上,鹰翅形剑格的宝剑!剑在人在!
众人见此,就已交头接耳,嘈杂起来。叶忘又道:“可惜徐思尧倒了,杀我已没赏金可拿。”
段尧生已经握紧绣花刀,嘴里恨恨道:“虽然百枭堂八百冤魂已洗清罪名,但你这等背信弃义的小人本就该杀。”
另一人宽脖子,鱼眼睛大汉道:“惩奸除恶,何需要赏金?”
叶忘再喝了一大口,道:“仍要杀?”
话音刚落,大汉以及另十一人一跃而到院中央,和段尧生并做一排。其中鱼眼大汉肯定道:“仍要杀!”
叶忘哈哈大笑,笑罢大喝:“好!”一顿,遂然道,“那么请其余诸位作证,今日是他们要杀我,我才不得已杀了他们。”
诸人早已愣住,只有二楼三楼悄悄看戏的姑娘们点着头。
段尧生一蹬脚就飞袭而来,绣花刀极速刺出,留下的残影正如绣花针一般,瞬息间,竟已刺出数十下!叶忘却稳坐凳上,频频闪躲。正在段尧生由刺变砍的一瞬间,却听“烹”的一声,刀背拇指厚的绣花刀竟已被折成两段!
段尧生双眼正是一副恐惧的神色。
其余十二人也不乏有瑟瑟发抖者。
叶忘忽道:“让你们来这里的人本就知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那人的目的只不过为了多为我树立一些敌人罢了。”
鱼眼大汉道:“那人是谁?”
叶忘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若有兴趣你们可以自己去查。”
话落,又有两人袭来,一男一女,四把匕首,速度要比绣花刀更快,匕首也更难用手指拿捏。交手间,其中一女人道:“我们倒不认为你有多厉害!”
男人道:“雌雄双怪,但请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