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车全程保持着笑脸,亲自送黄吉道人上了车辇之后,才返回相府,跟父母告别。
许正溪仍是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嘱咐道:“为父知你学来了一身本事,你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行事难免会多有鲁莽,岂不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妄自尊大,明白吗?”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许天车能看出来,这老道的确有法力在身,却是个法力斑驳不纯的散修,修为……大概练气七八层的水准吧。
以许天车现在掌握的阴魔术法,大概一个眼神就能瞪死他。
“原来是黄道长!真是久仰,久仰了!”许天车非常没有诚意地客套着。
“你就是那位江湖上传言的血公子许天车?”
说话这人是一名留着两撇鼠须,一袭土黄色道袍的干瘦道人,许天车很怀疑这货是不是一只老鼠精变的。
只不过寻常妖怪的幻术根本瞒不过许天车的双眼,除非对方是个金丹以上修为的化形大妖。
“只要有正当理由不就行了,我还要大张旗鼓地走呢!爹爹,我听说,西南那边土人叛乱,有不少蛊师和妖人作祟,咱们的将士吃了不少亏啊。”
许正溪一瞪眼,呵斥道:“怎么,学了点本事,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吗?”
“那我总得出去历练历练吧,最多您多派点有本事的人保护我呗?”
许天车心中不忍,柔声说道:“孩儿会在路上给娘亲写信,讲讲这一路的见闻。”
乔清婉点点头,轻抚着儿子的面颊,说道:“去吧,男儿大丈夫,总要建功立业的,为娘在家等你。”
许天车戏精上身,立刻叫起撞天屈来,“爹爹,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呢,不信你问芍药,她可以作证,我昨天一整晚都没出屋啊!”
芍药就是乔清婉的那个贴身侍女,目前已经成了许天车的侍妾。
“还跟我装!你母亲早就问完了,芍药说自己迷迷糊糊的,半途就睡着了,根本没办法给你作证!”
见许天车一脸恭敬认真,许正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路上多听多看,少说少做,学学赵将军和黄道长为人处世的手段,对你将来为官也有好处。”
许天车心中不屑,脸上却依然一副恭谨的样子,“孩儿明白。”
见许正溪说完了,乔清婉这才红着眼走上前,拉住许天车的手,不舍地说道:“走了三年才回来,见了没几面,又要走……”
“废话少说,这你要不是看在你父许相爷的面子,道爷我才懒得管你黄口小儿的烂事呢。”
许天车估计这货也是被推出来试探的主儿,不然怎么会这么嚣张。
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可丹鼎宗在大夏国头上罩着呢,没点本事的大妖,来了就要变成炼丹素材了。
“这位是黄吉道长,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啊~”周护院在一旁介绍道。
黄吉道人捋了捋自己的鼠须,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这些腌臜权贵的嘴脸。
许正溪的眼神有些软化,思索片刻,说道:“倒也是个给你增加资历的法子。”
显然许正溪以为自家儿子是用这个借口去镀镀金,回来好当大官什么的,然而许天车根本就是看上了那些蛊师和妖人的一身精血和神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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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车一拍脑门,早上回来得太急,忘记用迷魂大法给这个侍女编织一段假的记忆了。
“爹,要不这样,我出去避避嫌?”
“笑话,你这一走,不更显得好像畏罪潜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