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时不时响起,甚是凄厉。
“哼,小小长顺镖局,山野匪类,米粒之光,岂可与皓月争辉?”眼见长顺之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吕少炯和赵万洪说不出的兴奋。
二人嗜血地舔着嘴唇,心下好不畅快,此前受的屈辱,今日终于得报了。
这五人虽然在此前长顺镖局的擂台厮杀中大放异彩,被苏黎升为了镖头,但,此时此刻,面对赤云宗一众天骄,他们那点实力,着实不够看。
赤云宗一方,除吕少炯、赵万洪外,竟还有不少天骄弟子,如袁烨、谌焕、庞烁、彭炳均、孔莺、贺淑琴等,一个个实力竟都不在吕少炯、赵万洪二人之下。
如此阵容,再加上王氏王远义及王远文两位天骄,不用多想,长顺一方已是毫无胜算。
吕少炯也未犹豫,这,说回来,其实是他们赤云宗与长顺镖局的事。
随着吕少炯一声令下,混战一触即发。
术法纵横,烟尘四起,原本繁华的街道,早已被破败不堪,琳琅满目,除了对战双方外,其他无关之人,早已是逃得远远的,唯恐受到波及。
“还愣着做甚?还不将那贼子首级给本少取来?”王远义不由分说,瞪了一眼王远文的同时,他整个人紧握铜尺,已是攻到了刀疤近前。
咻!
与此同时,王远文亦是没闲着,手中长笛微动,竟是以笛为剑,直取竹竿而去。
“噗!”
一大口鲜血,自王远文口中喷出。
不过,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自身伤势,另一只手一探,抓过王远义后背心,飞快向一边移去。
“哪里走!”竹竿厉喝,又岂会任由对方救援?
但见他手中长棍向前一扫,不偏不倚,向王远文后背扫去。
砰!
“咳咳咳......”王远义脸色一阵惨白,艰难地蠕动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奈何,他才微微一动,便只觉得周身一阵剧痛,全身骨头好似都散架了;甚至,他的双手,竟是被适才那一棒给震得失去了知觉,不再属于他。
“死!”刀疤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红着眼,一往无前,凌空便又一棒。
“啊......你等,不得好死!”刀疤疯狂嘶吼,双目猩红,脸上两道长疤**,宛若从那地狱爬出的恶魔。
“死!”
狼牙大棒如那擎天巨柱,凌空砸下,似要将王远义轰成肉泥。
“不准退,给我杀,一个不留!”吕少炯面色难看。
无他,长顺众人的殊死搏杀,临死反扑,一时间竟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少损失,已是近十名弟子丧命;使得其他人,心下竟是萌生了恐惧......
“不!”眼见一个个兄弟先后倒在血泊中,刀疤已是状若癫狂,心下在滴血,止不住嘶吼。
“废物!”
谁曾想,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王远义非但毫无感激,相反,他此时脸色阴沉沉的,对着王远文怒骂道:“当真是废物,如此良机,你竟没把握住?”
王远文面无波澜,并未言语,似对这等辱骂,早已习以为常。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赤云宗一众可谓摧枯拉朽,不过片刻,便又让长顺近十人倒于血泊之中。
但,饶是如此,长顺众人却是毫无惧色,非但没有任何一人求饶,相反,一个个竟是目露疯狂,不顾一切地奋力搏杀,纵然身死,也要拉上对方一人垫背。
“今日,便是尔等蝼蚁丧命之时!”
乱战伊始,不过片刻,长顺一方便损失惨重,已有数人丧命。
“啊......”
轰隆......
两方人数虽然相当,但实力却是有所差距。
长顺镖局一方,上得了台面的,除却刀疤与竹竿外,便只有沈勋、朱伟、许庆怀及施明宇沈勋、朱伟、许庆怀、施明宇、马顺等五人。
二对二,大战便又一触即发。
“吕兄、赵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王远义铜尺横空,向着一边的赤云众人大喝。
“杀,一个不留!”
“哼,偿命吧!”刀疤与竹竿又岂会轻易让此二人逃了?
当下,二人很有默契地两面夹击;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给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竹竿这一棍,王远文竟非但毫无避闪之意;相反,其更是不惜重伤,借助这一棍之力,飞快冲到了王远义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刀疤一棒就要落到王远义脑袋上,间不容发之际,王远文手中长笛自下而上,斜扫而去。
当......
“咳......哇......”王远义瞳孔一缩,或许是因为惊恐,他只觉得心下一阵翻滚,气血攻心,又喷了好几口鲜血。
“废物,你莫不是巴不得本少死?还不快挡住他?”眼见刀疤又一棒即将落到自己的脑袋上,王远义不由惊恐大吼。
另一边,正与竹竿斗得难舍难分的王远文,当即舍了竹竿,手中长笛紧握,呼地一声,向刀疤冲了过来。
此时此刻,王远义纵使自傲,但面对如此疯狂的刀疤,他面色亦是止不住变幻,不得不凝重对待,手中的铜尺毫不迟疑地在头顶一横......
当......
一声巨响,巨大的狼牙棒直接轰到铜尺上,但见王远义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直自空中落下,竟是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些,可都是一直跟着他的兄弟啊。
曾几何时,他带领着他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许诺他们,有朝一日,定让他们荣华富贵,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而如今,他们才跟了“明主”,苦尽甘来......谁曾想,此时此刻,他们一个个,就这样死在他眼前?
“阁下如此修为,何必屈于人下,受此屈辱?”短暂交锋后,双方却是没再出手,对峙着。
“阁下若不弃,可来我长顺镖局,我们公子高瞻远瞩,待人亲和......”瘦猴目光转动,眼见这主仆二人关系不甚和睦,却是动起了心思。
“哼,贼子好胆,竟敢公然打我王氏家奴的主意,当真活腻了?”王远义一声厉喝,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竟当着他的面挖他王氏门人?虽然在他眼中,王远文只是一个家奴,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然,他王氏威严何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