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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矩州迷案1

     沈铁义道:“无妨无妨,他不行不是还有我吗,多亏了他不行,才憋得你**,我玩起来才更有趣。”

     那女子娇嗔道:“你这人简直坏得要死,天生就是个做奸夫的料。”

     沈铁义道:“我是奸夫,你是**妇,咱们正是天生一对。”说罢贪婪地亲吻那女子口唇,将她要说的话都堵住了。

     云海越听越惊,越听越怒,忖道:“这沈铁义简直禽兽不如,不但伙同外人诈骗钱财,还跟嫂子通奸,便是抓来砍头也不为过,待我想个法子,把你的阴谋丑行通通揭穿。”他这边思量,那边那女子又是一声呻吟,接着两人身躯摇**,气喘咻咻,**声浪语不绝于耳。

     云海见状周身燥热,心神不定,急忙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道法心诀,再不理二人无耻苟且。过了一柱香的工夫,二人渐渐止歇,那女子喘息着道:“你到底还要多少时候才能当家作主?我可等得心烦了。”

     沈铁义道:“别急别急,我已有了妙计,顶多月余,便让沈铁侯倾家**产,乖乖地把银子装进我的口袋。”

     那女子道:“真的么?那我的苦日子就要捱到头了。”

     沈铁义道:“这个么……只怕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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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怒道:“为什么?难道你玩腻了,不想要我了?”

     沈铁义道:“你别生气,怎么说你也是沈铁侯的妾室,我要娶你,总要名正言顺才行。”

     那女子道:“这有何难?我天天又哭又闹,让他把我休了不就得了。”

     沈铁义道:“你用脑子想想,他刚休了你,我便娶你,便是傻子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女子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沈铁义道:“办法是有的,便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沈铁侯弄死,沈家便是我当家,我说什么,做什么,还有谁敢妄言非议?”

     那女子闻言全身颤抖了一下,道:“这……使得么?”

     沈铁义道:“你放心,此事我会从长计议,你只要乖乖听话便是了。”

     云海听到此处,恨得咬牙切齿,忖道:“好呀,诈骗,通奸不够,再加上谋杀,总能定你的死罪了吧。这沈家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个么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正寻思着,沈铁义已穿回了衣衫,亲了那女子一下,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见你。”那女子点头答应,沈铁义打开条门缝,观望了一阵,才闪身而出,往自己的住所去了。

     云海待沈铁义走远,大摇大摆地开门出去,那女子见门户忽然大开,吓得面无人色,呆了半晌,见无其他异状,才敢挪步上前将门掩上了。

     云海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暗忖道:“若我明日现身戳穿他们的骗局,沈铁义大可将罪名全都推到罗海志头上,至于说他通奸,意图谋杀兄长,更是无证无据,难以取信于人。究竟应该怎样才好?”他一面思索,一面将隐身石吐了出来,毕竟嘴里老含着块石头,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云海坐得一阵,渐渐想出些眉目,正待离去,忽听身后一人道:“你是什么人?”

     云海一惊,本能地回头望去,只见那人秀眉紧蹙,双目圆睁,竟然正是沈宝儿这刁蛮丫头。云海心念电转,笑道:“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沈宝儿道:“我当然认识你,要不是遇上你这倒霉蛋,我沈宝儿怎么会这么倒霉?说!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云海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是……你爹爹找我来的。”

     沈宝儿一愕,道:“我爹爹?他找你来做什么?”

     云海道:“你爹爹是想问清楚日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方便追查你是何时被人下了符咒。”

     沈宝儿道:“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爹要问你话,干么要半夜三更地把你找来,就算半夜三更把你找来了,又怎会把你留在女眷住宿的西厢?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叫人了。”

     云海闻言心道:“别瞧你脾气毛毛躁躁,倒也不是太傻。”连忙摇手,道:“别叫别叫,我实话说给你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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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宝儿哼了一声,道:“知道害怕了吧,说吧,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云海道:“我还没说之前倒想问问,为何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却在这里晃**?”

     沈宝儿道:“我……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这里是我家,我做什么,难道还要知会你么?”

     云海道:“不需知会,不需知会,唉……知道自己命不久长,难免心中凄凄惨惨,哪里还能安然入睡,此乃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沈宝儿闻言眼圈一红,道:“你……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云海眼珠转了转,道:“关我甚事?又不是我害你的。”

     沈宝儿道:“怎么不是你害我?原本我一无所觉,你偏要跟我说什么水中没有倒影,害我六神无主,终日惶惶,我若是根本不知道,便是立时死了,也是高兴鬼一只,可比现在强多了。”

     云海道:“啊呀,你这人真是姓赖的,你是女儿家,难道不照镜子的么?迟早还不是一样会发现。”

     沈宝儿愣了一会儿,道:“总之是迟些发现的好。”

     云海道:“罢了,我也懒得跟你争辩,我来问你,倘若我能把你的病治好,你怎么报答我?”

     沈宝儿愕然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能把我的病治好?你这小子乳臭未干,有什么本事来治我,再者高人说了,我是中了叫做‘生死轮符’的妖术,根本就不是病,一听就知道你是胡说八道。”

     云海道:“妖术也好,病也好,总之我就是你命中的救星,你口中那高人,只不过是个讹诈钱财的卑鄙之徒。”

     沈宝儿闻言将云海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道:“谁是卑鄙之徒还未可知呢,被你这一打岔,我都差点儿忘了,快说,你这么晚到我家来做什么?再东扯西拉,我真要叫人了。”

     云海脑中念头一闪,忖道:“索性再逗你玩玩。”故意叹了口气,道:“神仙下凡你当贼看,你想叫就叫吧,叫了也不会有用的,不信你瞧。”说着转过身去,将隐身石含在了嘴里。

     沈宝儿见云海忽然从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不由得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云海见状心中窃笑,绕到她身后,把隐身石吐了出来,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沈宝儿猛地转过身来,见了云海,又连退几步,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云海道:“什么是人是鬼,跟你说了我是神仙下凡,你又不信。”

     沈宝儿半信半疑地道:“你……真的是神仙?”

     云海道:“当然啦,我这次是专门来解救你全家的。”

     沈宝儿一愣,道:“我全家?难道除了我,我的家人也有凶险?”

     云海道:“这个迟些再告诉你,总之你按照我的话做,自然就能消灾解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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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宝儿兀自不敢相信,道:“请问……神仙你的名号是什么?”

     云海道:“我……是太上老君座下弟子……逍遥散仙,你以后叫我前辈就行了。”

     沈宝儿犹豫了一阵,道:“是,前……前辈。”

     云海忍住笑,道:“瞧你的模样,还是不肯相信,罢了,等我施些手段,解了你这一劫,你自然就会信了。你抬起手来。”

     沈宝儿迟疑着把双手抬了起来,云海在手心化了个“解”字诀,装模作样地一阵比划,顺手在她左臂后侧一抹,已将先前的符咒抹去了。

     云海道:“好了,你的劫数已经化解了。”

     沈宝儿道:“真的?这么……这么容易?”

     云海道:“什么容易,本仙人可是大耗元气了呢,算了,跟你这凡夫俗子也说不清楚,自己找个镜子瞧瞧去吧。”

     沈宝儿闻言伸手入怀,掏了面小铜镜出来,向内一看,只见一副憔悴病容,虽然难看了些,却正是自己的模样。沈宝儿见状大喜,失声叫道:“有了,真的有了。”

     云海吓了一跳,忙道:“你小声些,大半夜的,是要把所有人都吵醒么?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吧。”

     沈宝儿道:“信了信了,请问仙人前辈,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云海道:“仙人就仙人,前辈就前辈,什么仙人前辈,罗里罗嗦的。你们沈家还暗藏重大灾祸,想要化解,便要听我的吩咐。”

     沈宝儿道:“是,请仙人指点,宝儿无不照办。”

     云海道:“本仙人暂时不想被别人瞧见,先找个避人耳目的地方说话吧,还有,本仙人的肚子饿了,弄些吃的来孝敬一下。”

     沈宝儿一愣,道:“仙人也会肚子饿?”

     云海没好气地道:“当然啦,难道你们家从来不供奉的么?”

     沈宝儿忙道:“不是不是,我们家常常供奉的,仙人别生气,我这就给你准备。”说罢领着云海到自己的闺房坐下,便待到厨房张罗。

     云海道:“你若是遇见旁人,千万不可说你的劫数已去,身子已恢复康健了,便是父母相询,也不能吐实。”

     沈宝儿不解道:“这是为何?”

     云海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你沈家的灾祸能否化解,全都着落在你身上,你可千万记住了。”

     沈宝儿对云海已是信服得五体投地,闻言点头答应,到厨房寻了些精制点心回来,云海开怀大嚼,看得沈宝儿目瞪口呆。云海被她瞪得浑身不自在,道:“怎么,没见过仙人吃东西么?”

     沈宝儿道:“我……以为你只是看看,不会吃下肚去的。”

     云海道:“是,平时我们仙人便只是看看,摄取食物的精神了事,今天我心情好,所以尝个味道,真是少见多怪。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咱们言归正传。我来问你,你爹爹有几个小妾?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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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宝儿道:“只有一个,名叫王怜香。”

     云海道:“就是她了。”当下将先前所见给沈宝儿约略说了一遍。沈宝儿听了,震惊不已,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二叔,他先前还说要用自己的元神来补我的元神呢。”

     云海道:“你这丫头,当真蠢得可以,你二叔跟罗海志串通一气,他故意做作,就是要你们心存感激,将来若有变故,才不会疑心到他。”

     沈宝儿闻言呆在原地,口中不停地喃喃重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云海推开窗户望了望天色,东方青白,隐隐有红霞显露,已快天明了,当下回头向宝儿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夜我带你去捉奸,到时候自见分晓。现下你可别发呆,去给我弄一件太极道袍,一柄拂尘和假的眉毛胡须回来,小心些,千万别被人瞧见了,还有,记得要愁眉苦脸,满面病容,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