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卓超然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玄澈却已将苏易牵制在手,玄苍剑也不知何时回到了萧璧凌手里,正指向玄澈眉心。
“萧兄这又是打算如何?”玄澈面色虽依旧保持如常,心下却已恨得咬牙。
这个苏易,玄澈原以为心如死灰的他应当不再会有任何反抗,却仍未想到此人竟还会决然离去。
以传位之令换来的玩物,竟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一如顾莲笙所言,玄澈是多么骄傲且狂妄的人,他又如何允许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认定的奴隶,始终都在反抗?
是以如今即便带着伤,也绝不能再将他轻易放过。
“你只须说出那些姑娘的下落,他便必死无疑。”苏易笑得一脸灿烂,对萧璧凌说道。
“可他也会杀了你陪葬。”萧璧凌缓缓放下手中剑,向一众名门正派众人,单膝跪下,拱手低眉,道,“还请诸位恕萧某暂不能相告之罪。”
“你这个逆……”方铮旭说到一半,却听得唐远摇头叹道,“萧公子到了此时仍旧顾念同门之义,唐某的确钦佩,可这魔头不除,他日必成大患,还望萧公子能顾念大局……”
“抱歉。”萧璧凌说着,不觉咬了咬牙。
许多事他仍旧未曾问得明白,若当真是自己亏欠苏易在先,如今又令他落得这般,怎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青芜远远看着这一切,心下也不自觉一沉。
方才若非唐远开口,方铮旭必然会给这位穷仗义的大傻子安个罪名在身,届时事了,怎么处置他都可以了。
可再看苏易处境,若是玄澈真的必死无疑,十成会杀了苏易一同陪葬倒是真的。
她还记得,数月前初见苏易之时,那张仿佛画中仙人一般的绝美面孔,有着轻狂且张扬的笑容,分明艳可冠天下,却不染半分妖异。
可是如今再看,那对时刻都仿佛含笑的眸子之中,却不知从何处染上了几分沧桑,几分倦怠。
如此说来,自己那些近乎于胡说八道的猜测,果然都是真的。
她想了想换成自己将会做的决定,隐约之间,不由得竟开始怀疑自己此前对这个“满身风流债”的男人的认知。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样的人,如何可能会去玩弄他人的感情?那些所谓始乱终弃的谣言,似乎根本就不是真的。
青芜长舒了口气,却见唐远摆了摆手,无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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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玄澈狞笑,“诸位还不肯让路?”
“不急,”萧元祺面色一沉,“敢问我等要如何确定那些姑娘平安无事?”
“我证明!”庄子滢这个脑袋里缺根弦的丫头一开口,立刻就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这个简单,玄尊主派一人,唐掌门与萧庄主各派一人,我再悄悄告诉你们她们的藏身之处,你们再一同将人带来,可好?”苏易笑言。
“放肆!”方铮旭勃然,“苏易,你究竟为何会协助镜渊行事,可是受人胁迫?”
苏易不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瞥了一眼萧璧凌,那恍若隔世之感,让他的身子不自觉发出一丝颤抖。
“我现在才是的的确确受人胁迫了,”苏易嗤笑一声,那顾影自怜般的神情,不知是在嘲笑他人,还是在嘲笑自己。
双方僵持许久,场中气氛也变得愈加诡异,良久,苏易终于开口:“玄尊主,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哦?是吗?”玄澈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你刚才要是聪明点,挟持个有用的人就好了,”苏易故意长声叹道,“如今不论镜渊或是各大门派,损伤皆已过半,再斗下去只会玉石俱焚,如今既然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不如谈妥以后,各自罢手,好还是不好?”
“你若问我,那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诸派掌门又作何想法?”玄澈冷笑。
此时放不放玄澈,似乎已没有多大意义。总之此仇注定已经结下,诸派亦是伤亡惨重,即便能够合力剿灭镜渊,也须得好好休养生息,等到完全恢复元气,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然而若要今日成事,几率也不过对半,注定会再有伤亡,多送上许多人命,是以诸派商议过后,由唐远等人出面点头,放镜渊一行离去。
于是,玄澈便以胜利者的姿态,从容而去。可顾莲笙却留在原地,迟迟不动。
“把他带过来。”玄澈走出一段,方才察觉,即刻对下属下令,命他将顾莲笙押来。
可就在此时,顾莲笙唇角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只见他足尖在面前雪地间迅速划出一道圆弧,便见雪花四溅,如雨如雾,待得飞雪散尽,人却已退至崖边,纵身跃下。
“不——”随着杜若云凄厉的一声哭喊,玄澈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狂吼,却见杜若云亦狂奔而出,在崖边颓然跪下。
众人万未料想,事情竟还会有如此一出,连苏易也不自觉睁大了眼,愣愣看着这一幕,心下一阵凉意逐渐蔓延。
“走!”玄澈此时面色冷得可怕,他命人将杜若云押回,右手更是死死扣在苏易脉门。狠狠拽了他一把,带领众人朝山下走去。
“你给我站住!”萧璧凌一声断喝,正欲上前,却忽然捂着胸口蹲下身去,面露苦色。众人正等着他告知那些姑娘的下落,见此情形,纷纷都涌上前去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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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青芜站在原地,摇头叹道:“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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