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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绝地逃生1

     寇仲怎能告诉他是李世民送的,胡诌道:“香兄确是识货的人,这两件皮背心,是我们用盐和一个行脚商换回来的,确是价比黄金。”

     两名女侍又转回来,各自挽着两人的臂膀,让他们压上高挺的酥胸,态度热烈。

     香玉山介绍两女,一名翠香、一名翠玉,然后道:“张公子和李公子暂时不用你们侍候,有事再唤你们。”

     两女失望地回去工作。

     寇仲大乐道:“现在我明白什么叫嫖赌合一,香兄的老爹确有生意头脑。”

     香玉山傲然一笑。

     徐子陵问道:“这些美人儿是否都以翠字行头,不知翠碧楼的翠碧两字又有什么来历?”

     香玉山双目露出向慕神色,徐徐道:“那是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的芳名,不过她已名花有主,是我帮龙头老大最得宠的爱妾。”

     寇仲讶道:“香兄原来是帮会中人,不知贵帮的大号……”

     香玉山打断他道:“这事迟些再说,来!何不先赌上两手,赢了是你们的,输了入我的账,两位这边请。”

     寇仲和徐子陵对香玉山过了分的“义气”大感错愕,首次生出疑心。两人虽整天想发财,却是基于生活所需,本身绝不贪财嗜货。他们自少在市井中混,深明便宜莫贪的至理,何况最近刚有美人儿师傅的前车之鉴,怎会轻信刚相识且又言辞闪烁的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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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干咳一声道:“我们对赌博兴趣不大,不如还是找刚才那两位美人儿来……来……什么好吗?”

     香玉山不以为意地说道:“若论漂亮,那两个丫头尚未入流,我们这里最红的是翠凝和翠芷两个妞儿,不过只能在贵宾室见到她们,我们先在这里逛逛,待会带你们去和她们喝酒作乐吧!保证两位不虚此行。”

     两人见他没逼他们赌钱,心下稍安,欣然随他在挤满赌客的赌桌间左穿右行,往最广阔的中堂走去。

     香玉山介绍道:“我们这赌场是由精通五行遁法的高手精心设计,一大八小九个赌堂采的是九宫阵法,中间最大的赌堂属土,镇压八方,所以颜色以明黄为主,暗黄就太沉滞了。台子是二十五张,因五为土数,而二十五则是五的自乘数,有盈利倍增的含意。”

     两人方知道原来开赌场也须有学问,为之茅塞顿开。两个小子是好奇心重的人,听得兴趣盎然,不免左问右问,竟忘了去看那些对他们眉挑眼逗的美丽侍女。

     香玉山领着他们来到一桌挤了二、三十人的赌桌旁,看着那动人的女荷官把一枚骨制的巨型骰子投入一个方盅内,盖上盅盖后高举过头,用力摇晃一轮,再放在台上,娇喝道:“各位贵客请下注!”

     赌客纷纷把赌注放在要押的一门上。

     香玉山道:“这叫押宝,押中骰子向上的点数,可得一赔三的赌注。”

     寇仲叹道:“那是六分之一的赢面,而你们赌场却是六分之五的彩数,难怪开赌场会发大财。”

     香玉山笑道:“你也可以赌骰子颜色,那是一赔一,公平得很。”

     徐子陵定神一看,大多数人都押点数,可知任谁都希望以一赢三,所以虽可赌颜色,仍只是聊备一格而己。

     香玉山怂恿道:“要不要玩两手凑兴?”

     两人只是摇头。香玉山不以为意地领他们步进中堂去。寇仲和徐子陵同时眼前一亮,靠左的一张赌桌处,一位有如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动人美女,正起劲赌着。她不但长得眉目如画,最惹人注目是她的襟口开得极低,露出小半边玉乳和深深的乳沟,浪**非常。两人常听到北方人多有胡人血统,风气开放,但仍是首次见到有妇女公然穿着这种低胸衣在大庭广众间亮相,不禁看得发呆。

     香玉山苦笑道:“这个女人千万沾惹不得,别看她**迷人,其实她是‘彭梁会’的三当家,人称‘骚娘’的任媚媚,武技高强,最擅玩弄男人,浑身是刺,碰上她的男人都要倒霉,连我都不敢招惹她呢。”

     寇仲吞了一口涎沫,低声道:“什么是‘彭梁会’?”

     香玉山奇道:“你们竟连彭梁会都未听过,彭是彭城,梁指的是彭城西北六十里的梁郡,彭梁会名列‘八帮十会’之一,走到哪里,江湖中人都要卖面子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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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正要扯两人离开,岂知任媚媚目光离开赌桌,朝他们望来,看到寇徐两人,美目亮起采芒,娇笑道:“玉山你在那里呆头呆脑看什么,还不过来和奴家亲近亲近?”

     香玉山一边挥手回应,一边低声道:“无论她要你们做什么,记得全推到我身上去。”

     言罢应声先行。两人听到又是帮会中人,立感头痛,无奈下只好硬着头皮随香玉山往任媚媚走过去。

     任媚媚离开赌桌,迎了上来。寇仲和徐子陵发觉她的衣服把她包裹得紧紧的,极度强调她饱满玲珑的曲线,登时怦然心跳。

     这烟视媚行的美女把充满青春活力的胴体移到三人眼前,再打量寇仲和徐子陵,向香玉山笑道:“两位公子面生得很,是你的朋友吗?”

     香玉山苦笑道:“媚姑你最好不要惹他们。”

     寇仲和徐子陵想不到香玉山如此坦白直接,吓了一跳。

     任媚媚却一点没生气,绕到两人背后,娇笑道:“香三少定是在背后说了我任媚媚很多坏话,但两位千万勿信他,若他算是好人,我就是拯救世人的观音大士。”

     香玉山干咳一声道:“媚姑你莫要破坏我们的友情,别忘记彭梁会和我们巴陵帮一向相安无事……”

     任媚媚又转到两人前方,掩嘴娇笑道:“你们看啊!香三少爷动不动就拿巴陵帮来欺压我这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两位小哥儿真帅,难怪给三少爷看上,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人感到巴陵帮有点耳熟,一时却记不起谁人向他们提及过。

     香玉山不悦道:“媚姑你是否赌输了钱?让我赔给你好了,不要尽在这里胡言乱语。”

     任媚媚显然毫不怕他,娇媚地横香玉山一眼道:“我任媚媚是这种没有赌品的人吗?你才是胡言乱语。”

     忽地一手往香玉山抓去。香玉山冷哼一声,右手扬起,拂向她脉门。

     任媚媚笑道:“我不是要动手啊!”嘴巴虽这么说,但玉掌一翻,沉到香玉山攻来右手的下方,曲指反弹往香玉山脉门。

     香玉山缩手成刀,再曲起手掌,以掌背反拍往她的弹指。这几招往来全在方尺的窄小范围内进行,既迅捷又深合攻守之道,看得寇徐两人眼界大开,对这种精巧的过招大生兴趣。任媚媚娇笑道:“没见你几个月,原来是躲起来练功,怪不得这么气焰冲天。”说话时,玉手微妙地摆动几下,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寇徐两人看得心领神会,清楚把握到她的招数与战略。香玉山显是摸不清楚任媚媚这招奇异的手法,竟往后退。两人知道要糟糕,任媚媚已一阵娇笑,闪电般探指点在香玉山掌背上。

     香玉山触电似的震了一下,任媚媚抓着他衣袖,扯得他随她踉跄地往一旁走去,还不忘回头向两人媚笑道:“我和玉山说几句密话,再回来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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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两人到了厅子的一角密斟低语,徐子陵忽地脸色剧变,失声道:“我记起了,美人儿师傅不是说过巴陵帮乃皇帝小儿的走狗,专事贩卖人口吗?”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那他看上我们还有好事可言吗?快!我们立即开溜。”

     徐子陵扯着他道:“且慢!他们回来了,我们随机应变。唉!真看不出这‘人贩山’也是个好手,我们竟然在街上随便乱拣都拣了个高手兼坏蛋出来。”

     任媚媚和香玉山双双朝他们走来,只看两人的融洽情态,知两人私下有了协议。寇仲和徐子陵均是头皮发麻,感到自己变成货物。

     任媚媚隔远浪笑道:“原来两位小哥儿到这里来是想一尝女儿家的温柔滋味,这事包在姐姐我身上。”

     香玉山则口风大改道:“难得媚姑这么看得起你们,待我让人开一间贵宾厢房,大家喝酒谈笑,共赏风月。”

     寇仲笑嘻嘻道:“这种事何须着急,我忽然又想先赌两手,我最精擅是赌牌九。”

     香玉山笑道:“既是如此,更应到贵宾厢房去,媚姑也爱赌牌九,你们肯陪她玩就最好。”

     寇仲为之语塞。

     徐子陵潇洒地耸肩对寇仲道:“你想赌钱理该先征求我同意,我对牌九一窍不通,却想在赌场随处逛逛,以增广见闻。”

     任媚媚娇躯移前,挽上两人臂弯,向香玉山打个眼色,微笑道:“由我来招呼他们。”

     香玉山笑应一声,转身便去。

     任媚媚亲热地挽着两人,朝内进的大堂走去,媚笑道:“你们不要听香玉山那家伙说人家的任何闲言闲语。”

     寇仲和徐子陵正要说话,朝她望去,见到她走路时胸前双峰随着她的步履,不住跌**耸动,诱人之极,心儿不由急速跃动,忘了说话。忽然间,他们再不觉得她可怕,尤其是她的体态神情,无不显现出使人心动的美态,不自觉生出纵是为她而死,亦心甘情愿之心。

     任媚媚却是心中得意之极。她阅人千万,一眼看穿两人仍是童男之身,对她精擅采补之术的人来说,他们不啻琼浆甘露,可令她的元气大有裨益,故不择手段,务要由香玉山处抢他两人到手。此刻她正利用自己的身体,施展上乘媚术,勾起两人原始的情欲。

     徐子陵的定力要比寇仲稍佳,略一迷糊,随即清醒过来,见到寇仲正不知不觉地气促舔唇,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还故意以肩膊挨碰她的酥胸,知道不妙,人急智生道:“老爹来了!”

     寇仲大吃一惊,醒悟过来,惶然道:“他在哪里?”

     任媚媚亦奇道:“他的老爹不是过世了吗?”

     徐子陵暗中松一口气,胡诌道:“是我们惯开的玩笑,意思即是鬼来了,那自然是没人来哩!”

     寇仲极力把持,再不敢看她的胸脯。任媚媚为之气结,娇躯一扭,立即使两人感觉到她丰满的肉体,火热地碰触得他们心旌摇**。不过两人既生出戒心,硬压下涌起的邪念,同时暗暗叫苦,不知如何脱身。若给她这么“肉诱”下去,一个把持不住,可不知会有什么可怕后果,香玉山早先的警告,仍是余音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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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刚好见到左旁的赌桌只有五个客人,腾空了七、八个位子,灵机一动道:“我们先赌两手吧!”

     挣脱任媚媚的纠缠,坐入其中一个空位里。任媚媚毫不介意,笑意盈盈地坐到他左旁去,而徐子陵则坐到寇仲的另一边。这美女坐下,立时把几个客人的目光全吸引到她的胸脯去,任媚媚妙目一扫,五个男人立时色授魂与,有人连口涎都流出来。女荷官是个二十岁许的女子,颇有姿色,但与任媚媚相比,立即黯然失色,再显不出任何光彩。此桌赌的正是牌九,寇仲和徐子陵虽没真的赌过钱,但在市井长大,看人赌得多了,自然熟谙门路。

     任媚媚忽地意兴大发,对女荷官道:“让我来推庄!”

     女荷官当然知道她是什么人,不迭答应,退往一旁。

     任媚媚坐上庄家的位置,娇笑道:“还不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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