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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瑕苦恼地说道:“我们到现在仍摸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目的。五采石本存在阿保甲的牙帐内,五年前忽然失窃,不知去向,到最近才盛传在美艳手上。到她在统万当众交给三位大哥,方惹得人人瞩目,掀起轩然大波。”
徐子陵打定主意不和此人合作,趁机问道:“既然烈兄弄不清楚她,为何说起她时却咬牙切齿?”
烈瑕苦笑道:“实不相瞒,愚蒙对女人一向别有一手,虽不能说无往而不利,总能多少有点收获,惟独遇上她却遭到连番戏弄,教我气愤难平。三位切勿误会,我从不对女人用强,勉强得来的岂有情趣可言。愈岔愈远啦!”
跋锋寒举杯道:“坦白说,到此刻跋某仍未弄清楚烈兄是敌是友,但无论如何,先敬烈兄一杯,因为你若成敌人,也将是个难得的好敌手。”
烈瑕哈哈举杯,大笑道:“跋兄快人快语,令愚蒙生出痛快的感觉,大家喝一杯,今晚绝不会是平凡的一晚。就此预祝三位大哥旗开得胜,威震大草原。”
寇仲和徐子陵豪情涌起,齐齐举杯。
杯尚未碰,忽然足音骤起,大批战士现身后院,往土台拥来。四人看也不看,径自碰杯对饮。数十契丹战士潮水般从后院门涌出来,各占有利位置,形成半环形的阵势,人人拉弓搭箭,在离他们两丈许外瞄准三人。
跋锋寒随手把酒杯摔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另一手拭去唇角酒渍,哑然笑道:“何须待至今晚,这个黄昏已非常有趣。”
徐子陵无视达五十把强弓劲箭的威胁,油然朝降往地平的红日瞧去,心神却落在内袋的五采石去。这宝物究竟送还是不送?拜紫亭若与狼盗有关,当然死不足惜。只是若害苦平民,却于心何忍。
寇仲目现杀机,朝敌阵瞧去,缓缓放下酒杯,大喝道:“来者何人?”
契丹战士往旁移开,窟哥在十多名高手簇拥下步至阵前,双目射出深刻的仇恨,狠狠道:“寇仲你可想过会有今天?”
寇仲大笑道:“这正是小弟想对你讲的话。”
烈瑕转身朝窟哥笑道:“王子在动手之前,请先看身后。”
窟哥色变往后瞧去,后院屋顶出现十多名回纥人,领头的正是客勒达明,手持强弩,全以窟哥为目标。他们刚才闯进铺来时,铺内的人全作鸟兽散,怎想得到忽然变成对他们居高临下的严重威胁。
烈瑕好整以暇道:“王子比之颉利的四万金狼军如何?不如坐下一起吃烧鱼,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窟哥的脸色变得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窟哥的脸色忽晴忽暗,显是委决难下。他并非一时冲动,前来寻仇算账,而是在深思熟虑后,晓得只有利用这前铺面街,后院土台临江的独特环境,才能采取忽然拥出,以劲箭近距杀敌的战略,杀伤或杀死像寇仲、跋锋寒、徐子陵这种级数的高手。至于烈瑕,他则从未听过,故并不放在心上。正因算漏此点,现在陷进腹背受敌的局面。更觉烈瑕和他的手下均非寻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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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锋寒朝他瞧来,对以他为目标晶闪闪的箭锋似是视而不见,露出一个冷酷至极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小弟有个提议,窟哥你若是个人物,不如和少帅来场单打独斗,让我们在吃烧鱼前,多点消遣。若你王子殿下有本事宰掉少帅,小弟和子陵兄立即当场自绝,作为附礼。”
寇仲哈哈笑道:“锋寒兄好主意。这等于每边派出一人,以决定双方生死胜败,多么刺激有趣。”
窟哥反唇相稽道:“在中原你是地头蛇,在这里则只是落难狗。给毕玄打得夹着尾巴逃到这里来,还敢逞强。我这六十名箭手无一不是神射手,更精群战,是精锐中的精锐,你们这回是太过轻敌大意啦。”
跋锋寒摊手摇头叹道:“小弟与毕玄的第一仗确是败北收场,现正盼望第二仗的来临。跋某人连毕玄也不怕,你窟哥算什么东西?你老兄该晓得跋某人一向不怕开杀戒的作风吧!”
烈瑕动容道:“那跋兄与毕玄库尔贝伦一战就非是谣传。”
徐子陵把目光从晚霞掩空的黄昏美景收回目光,扫过拉满弓弦的契丹战士,每对手都是那么稳定,不晃半下的。不由微笑道:“烈兄为何会认为是谣传?是否因老跋仍是活蹦乱跳?”
烈瑕脸上震骇神色一闪即逝,显是因被徐子陵看穿心事,生出对徐子陵才智的戒惧,点头道:“徐兄猜个正着,假若跋兄真曾与毕玄决战,那跋兄就是第一个毕玄欲杀而杀不死的对手。”
这回轮到窟哥心神俱颤,他虽收到风声,只隐约晓得三人曾被毕玄追杀,却知而不详。现在亲耳听当事人说出来,暗忖若毕玄也没法杀死跋锋寒,自己能办到吗?想到这里,斗志立时大幅减弱,后背被十多把弩弓居高临下威胁的感觉,则大幅趋烈。只恨进退两难。
跋锋寒对寇仲和徐子陵苦笑道:“你看毕玄在塞外的架势多么凌厉威风,连败在他手下幸而不死,竟亦变成一种荣耀。第一个老毕杀不死的人!”
接着双目爆起深邃莫测的电芒,别头望着悠悠流过的江水,一字一字地缓缓道:“毕玄!你将会为你这个错失,付出你负不起的代价。我终于知道你是什么料子哩!”
这番话比什么恐吓威迫更厉害,重重打击窟哥的精神和意志。跋锋寒再非毕玄的手下败将,而是最有资格挑战毕玄的可怕剑手。
窟哥终萌退念。四人面对六十支箭锋仍是谈笑自若的神采风度,连窟哥也不由心折。他两旁十多名亲卫高手,全是族内最强悍的战士,此时却人人噤若寒蝉,摆明是为四人的气势所慑,大气不敢吭一声。这一场仗如何打得过?
徐子陵陪跋锋寒同观对岸夕阳斜照的美丽原野景色,心想大草原确是个使人颠倒迷醉的地方,广袤至可令人的想象力有如四条马腿般纵情驰骋。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到从战场抽离开去,享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静宁洽。出奇地四周的情况反更清晰,他似乎能掌握到每一个敌人内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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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刹那,徐子陵明白自己终于真正进入他和寇仲一直在追求的境界,井中月的境界。往窟哥瞧过去道:“假若王子肯答应以后不再动干戈,就着人先收起弓箭,我们会礼送王子离开,其他都是废话。”
他们全用突厥话对答,三方面的人马听个清楚明白,眼光不由集中到窟哥身上,看他是战是和。窟哥铁青着脸,忽然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现形凝聚,再滚下脸颊,滴在地上。谁都知窟哥在互拼气势上,败个一塌糊涂,阵脚大乱。
窟哥猛地一跺脚,暴喝道:“我们走!”
转身便去,众契丹战士连忙收箭,狼狈地追在他身后,转眼跑个一干二净。
烈瑕举杯道:“还不快拿鱼来!来!我敬三位大哥一杯,到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上等战马,以半张羊皮的价钱卖出,想买的趁快,以免走宝,还附送马鞍!”
三人将那批从呼延金手下抢来的战马,在花林东端的墟集迅速散货,讲明马儿原属马贼,但买者仍是那么踊跃。
跋锋寒领路而行,两人左右相随,三匹爱马就那么乖乖跟在身后走。此时他们是何方神圣,战绩如何彪炳,如何骇走窟哥的数十战士,早经人以各种层层夸大的渲染方式广为传递。花林的人更因他们赶走颉利,视他们为英雄,所到处喝彩声起,礼敬有加。寇徐两人虽喜不再被视为汉狗,亦不胜其烦。
跋锋寒笑道:“肯定是烈瑕那小子弄的鬼,务要使我们变得万众瞩目,最好与各方人马拼个几败俱伤。”
寇仲道:“看来我们这添购新衣的治装大计只好暂搁一旁,速速离开是为上策。”
入黑后的花林,是另一番情景,主街的十多所土屋乌灯黑火,白天尘土飞扬的大街人马绝迹,反是各处山头营地篝火处处,吵闹喧天,更有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充满异域的风情,加上羊叫牛鸣,驼啼马嘶,有一番说不出来的滋味。三人转入暗黑的主街,朝东北离开花林的方向走去,轻松悠闲。
跋锋寒道:“陵少对烈瑕此人如何评价?”
徐子陵道:“此人有点像石之轩,浑身妖邪之气,对我们则居心叵测。所以老跋你断然拒绝与他合作,肯定是明智之举。”
寇仲道:“假若祝妖妇肯说话,必可告诉我们大明尊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却给烈瑕这小子弄得糊涂起来。究竟狼盗是否如他所言,是拜紫亭抓银两的工具?”
跋锋寒道:“此事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若烈瑕之言属实,我们那八万张羊皮便有着落。”
江水拍岸声从左方阵阵传至,星宿满空的美景下,前方出现一高一矮两道黑影,昂然立在街心处,拦着离开花林的路。
寇仲凝神瞧去,哈哈笑道:“可是蒙兀室韦的别勒古纳台和不古纳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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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上半个头的那人背插双斧,粗壮的体形均匀完美,长发披肩,年纪不过三十,满脸须髯,轮廓清晰突出,英伟古朴,浑身散发着逼人的霸气,彷似一株能永远屹立不倒的大树,不惧任何风雨的吹袭。矮的一个壮如铁塔,宽阔厚实的肩膀把他整体变成方形,腰挂马刀,眼神凌厉,头发却修得只寸许长短,硬如铁针,似个猪鬃刷子,容貌不算好看,却有一股强悍豪雄惹人好感的味道。
高的一个以突厥话回应,长笑道:“正是我们兄弟,本人别勒古纳台,特来向三位问好。”
三人来至两人前五步许外停下,跋锋寒淡淡地说道:“我跋锋寒闻两位之名久矣,今天终能相见,果然没有令本人失望。”
不古纳台竖起拇指,肃容道:“好汉子,能以三人之力,于赫连堡抵挡颉利的金狼军,不是好汉是什么,不古纳台佩服。”
别勒古纳台接着道:“我们以前虽曾听过寇仲和徐子陵扬威中土的事,总以为传言夸大,想不到两位甫抵大草原,立即把大草原整个形势扭转过来,威盖塞北,如此英雄豪杰,我两兄弟衷心佩服。”
三人大感愕然,想不到他们如此推崇备至,客气有礼。
不古纳台道:“我们特来相迎,接三位回营地一聚,大家喝个通宵达旦,至于明天是敌是友,将是明天的事。”
跋锋寒豪情涌起,代表两人答应道:“请引路。”
别勒古纳台兄弟的营地远离花林,设于半里外一处山头,七十多个营帐近五百骁骑,无不是勇武善战。以这样的实力,配上别勒古纳台兄弟,若正面交锋,吃亏的肯定是徐子陵三人。他们却是毫不畏惧,随别勒古纳台兄弟直抵营地核心处的主帐。主帐四周腾出大片空地,架起四堆篝火,营地火光处处,人马往来,充盈着大草原强悍原始的气息。三人随别勒古纳台兄弟下马,散发披肩的战士四处拥来,争看三人的风采。别勒古纳台振臂以室韦语说出一番话,众室韦战士立即欢呼喝彩,又把头盔帽子往上抛掷,场面炽烈,令人热血沸腾。
不古纳台兴奋的解释道:“他们为三位英雄驱走金狼军喝彩欢呼。”
到帐内坐下,外面的室韦战士仍在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情绪高涨。
别勒古纳台取来羊皮袋装的奶酪,自己先喝一口,递给寇仲,笑道:“刚才诗丽因误会开罪少帅,本人在此为她致歉,那两匹马儿本是我赠她之物,现在就拿它们作赔礼。”
寇仲反不好意思起来,说道:“那两匹马儿……”
不古纳台断然道:“少帅不用介怀,若要算账,自应找盗马的去算账。”
徐子陵道:“诗丽公主她……”
别勒古纳台打断他道:“走啦!女人如野马,总不愿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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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三人猜到诗丽定因他们的事和未来夫婿闹得很不愉快,负气离开。
不古纳台道:“那回纥人究竟和三位是什么关系?”
跋锋寒接过奶酪,大喝一口,先赞一声“好香”,才道:“此人我们只是初识,居心叵测,我们并不当他是朋友。”接着正容道:“听说两位这次来是要阻止我们将五采石送往龙泉,是否确有此事?”
此时有人送来一条烧好的羊腿,别勒古纳台取出锋利的匕首,亲自割下腿肉,分给三人,微笑道:“这只是我们掩人耳目的口号,事实上我们这次东来是别有所图,对付的不是三位而是另有其人。哼!拜紫亭得到五采石又如何?突利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三人听得面面相觑,心忖怎会如此?更觉两兄弟大不简单,非是纯仗武力好勇斗狠之辈。
寇仲大奇道:“两位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别勒古纳台向不古纳台微一颔首,不古纳台双目立时杀机大盛,沉声道:“我们要杀的是有‘夫妻恶盗’之称的深末桓和木玲。”
寇仲抓头道:“又有这么巧的?我们也想取深末桓的狗命,两位何不多说点他们的恶行,好更坚定我们杀他的心。”
不古纳台还以为寇仲所以要杀深末桓,是因为深末桓意图强抢五采石,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要杀他非因私人恩怨,而是为子孙和后世着想。”
跋锋寒愕然道:“竟有这么严重?”
别勒古纳台朴拙雄奇的脸容神色变得像岩石般坚定,双目却亮起异芒,闪闪生辉,平静地说道:“三位可有兴趣到营外散步?”
五人来到离营地千多步外一座小山丘上,别勒古纳台仰望壮丽的星空,似能直望至苍穹的尽极,缓缓道:“现在大草原之争,已演变成东西突厥、铁勒诸部、靺鞨八支、吐谷浑、契丹大酋们和我们室韦各族之争,识时务者均晓得若不想丧家亡族,首要是先团结内部。所以拜紫亭不得不在条件尚未完全成熟下行险一搏,阿保甲亦要与他一向鄙视的呼延金结盟。”
跋锋寒、寇仲和徐子陵均被他动人的神情和充分表现出胸怀识见的话所吸引,感到此人绝非平庸之辈。
不古纳台淡淡地说道:“铁勒诸部本以薛延陀最强,可是只要菩萨能登上时健的俟斤之位,回纥在这个雄材大略,声誉绝佳的人领导下,必能统一铁勒诸部。”
别勒古纳台忽然问道:“李世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颉利如此忌惮他?”
寇仲来到他旁,遥望花林那边的营火,苦笑道:“坦白说,到大草原后,我早完全把他忘记。再多加一句,李世民就像菩萨于铁勒般是最有希望统一中原的人。”
跋锋寒叹道:“少帅的用词遣字,确是精采绝伦,一句话道尽箇中微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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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勒古纳台望着寇仲,说道:“任何一个民族由衰转盛之际,必是英雄辈出的时候,看寇兄和徐兄,如此不世出的人才,正是盛世即临的兆象。只要中土一旦统一,必出现一个中央集权的统一大帝国,而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大草原上最强大的一族。”
跋锋寒点头道:“不论得天下的是寇仲还是李世民,第一个就会找颉利开刀。”
徐子陵开始明白他们“为子孙和后世着想”的含意。这对兄弟确是高瞻远瞩,对茫不可测的将来作出预测和准备,以免贪图眼前一时的安逸,种下未来亡族大祸。更令他想起伏骞亦像两人般为识时务者。
不古纳台微笑道:“谁都可以投降归顺,独颉利绝不能降,一降他就要完蛋,大草原将没有人肯听他的话。所以中土统一之时,就是他要不顾一切全面进犯中原之日。”
别勒古纳台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叹道:“我们本以为中土无人能制颉利的金狼军,岂知赫连堡和奔狼原两战,少帅以铁般的事实向整个大草原公告,颉利再非无敌的霸主。所以若少帅统一中原,此长彼消下,突厥再难称雄。”
寇仲点头道:“我明白了!所以你们要趁中土出现一个强大的帝国前,准备充足以应付颉利的汗国崩溃后大草原的新形势。真厉害!很少人可看得这么长远的。我最远也只想到有小长安之称的龙泉上京。”
别勒古纳台开怀的搭上寇仲的宽肩,失笑道:“和少帅说话确是人生乐事,深末桓勾搭颉利,是我们室韦人的叛徒,人人恨之入骨,只要我两兄弟斩杀此人,会立时声威大振,顺其自然的统一室韦,那时就向少帅归降,年年进贡,少帅该不会薄待我们吧!”
寇仲哈哈笑道:“好家伙,果然计划周详,用兵伐谋,终有一天蒙人会在两位老兄打下的根基上崛起大草原,横扫六合。”
跋锋寒道:“那我们岂非帮了两位一个大忙。深末桓的沙盗一向藏身大漠,来去如风,神出鬼没,这次却被我们引离大漠,那就像恶鱼离水,只有任由宰割的份儿。”
别勒古纳台微笑道:“这实千载一时的良机,所以我们希望能与三位合作,斩下他的首级。”
徐子陵皱眉道:“老兄此举,极可能会惹怒欲得我们而甘心的铁弗由和阿保甲。”
不古纳台冷笑道:“在大草原上,我们兄弟只顾忌毕玄、颉利、突利三个人。我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介意其他人的反应。”
这番话透出强烈的自信和冲天豪气,来自肺腑,不会令人觉得刺耳。
别勒古纳台淡淡地说道:“勿要小觑这五百个随我来的族中兄弟,他们无不是百中挑一的精选,像菩萨身旁的死士般,任他千军万马,绝不害怕。”
寇仲以汉语道:“陵少和老跋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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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锋寒耸肩道:“游戏有很多种,此为其中之一,任君选择。”
徐子陵没有说话。
寇仲反手搂着别勒古纳台,大笑道:“你就算不是最厉害的统帅,也定是最出色的说客,由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兄弟和战友。若我将来能统一中原,我们就联手击垮颉利,为大草原带来全面的和平。”
一颗流星从天际一闪即逝,既像一个梦想的幻灭,更像一个梦想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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