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沉声道:“我们或许有个杀田上渊的机会,就看这家伙从‘飞来横祸’变‘飞来横福’的‘福’有多大?”
他们朝沉香亭的方向走。
龙鹰叹道:“肯定是大福分,你要见过他方感应得到。该说是因感应不到而感觉到他的厉害,好像他已能出入有无之间,幸好尚未像魔种般的出入生死,仍属凡世先天类奇功的范畴,否则他可变成杀不死的凶邪。”
符太道:“或许你高估了他,老田的‘明玉功’始终为窃夺回来之物,与‘血手’副主分明,于某些关键时刻,势露出底子。若他的‘明玉功’是自行修炼而来,将等于你的‘道心种魔’,可融合两极。他是明暗二极,你则为生死二极。”
龙鹰赞道:“不愧深悉‘血手’者之言,非常精到。”
又问道:“何来杀他的机会?”
符太道:“水内是最能发挥‘血手’神效的地方,比在陆上凌厉多倍,骤然遇上,被他攻个措手不及,多么高的武功仍不管用。若你不是邪帝,知他懂‘血手’亦逃不掉。明白吗?”
龙鹰骇然道:“幸好有你提醒,否则不知多少兄弟在水里任他鱼肉。”
符太断言道:“故此只要烧掉或弄翻我们的船,逼我们落水,老田可尽展其长,在水下大开杀戒,以泄接连受挫的怨气。”
龙鹰问道:“以你内行的看法,老田变得有多厉害?”
符太沉吟道:“有限度的融浑‘明玉’于‘血手’内,作用有点似‘横念诀’,然而却多了‘横念诀’没有的‘火水相济’,令‘血手’刚柔兼备,千变万化,杀伤力大幅加强,影响的范围更大,被‘明暗合璧’的异气所伤,很难疗治复原,因是从未出现过的奇功异技。”
龙鹰好奇道:“若太少在水底遇上他,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符太叹道:“坦白说,没半分把握,要到交手见真章,方知谁能在水内称霸。老田在大河打滚了近十年,我只游过曲江,仅是不熟水性,已可教我吃大亏。”
龙鹰道:“难得太少知己知彼。唉!直至此刻,你说出来的,全为老田如何厉害,似他杀我们的机会,远大于被我们生劏。”
符太哂道:“邪帝何时变蠢了。正因老田自以为可称霸水底,故必亲自领军,希望能在水内将你活生生淹死。此其一也。”
龙鹰讶道:“竟尚有其二?”
符太道:“漕渠河窄,大河广阔,假若挑特别宽阔的河段,令我们在大河中央翻船,想游到岸边将大花工夫,势成老田最理想的水底杀戮屠常你的‘范轻舟’由生擒成都采花盗开始,出名讲义气,绝不弃兄弟独自逃生,遂正中老田下怀。”
龙鹰动容道:“对!如在漕渠翻船,老田赶上来时,我们早爬到岸上去。”
符太道:“所以老田截击我们的地方,肯定在潼关外的大河,而非关内的漕渠。”
接着,加重语调道:“这么做,于老田还有个好处,是可推个一干二净,嫁祸‘范轻舟’的大敌大江联。试想想,如果你在北帮总坛遇袭,他可脱掉嫌疑吗?宗楚客仍未到与武三思公开撕破脸皮的地步,就算老田铁了心誓要在关内动手,宗楚客亦要劝他打消念头。还有呵!‘范轻舟’葬身关内,皇上的面子放到哪里去?肯定大发天威,将宗楚客这掌管兵权的尚书革职。或许夸大了点,但失职之责难逃,且予武三思弹劾宗楚客的天赐良机,以宗楚客的狡猾,岂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龙鹰赞道:“有道理。”
此时抵达沉香亭,四下无人,两人驻足继续密谋大计。
符太分析道:“既晓得老田一定送上门来,又知他将在出关后一个阔河段截袭,如纵横天下的邪帝仍想不出屠田之法,邪帝仍可混下去吗?”
龙鹰反问道:“你说得他在水底像长了翅膀的老虎,如何可破他的‘明暗合璧’?”
符太道:“所以我说,这场水战不可以没有老子。这么好玩的事,竟敢不预我一份?”
龙鹰认瘪道:“千错万错,是我的错。你奶奶的,田上渊是你的嘛!当然由你想办法。”
符太道:“记得我刚说过,对老田来说,最理想是在大河中间沉船,那游往哪一边岸,都是那么远。告诉我!有何办法令沉船发生在茫茫大河的正中处。”
龙鹰动容道:“小子果然想得周到。”
符太道:“老田练成‘明暗合璧’,已变成水里最可怕的异物,给他附在船底,将成附骨之蛆,当水面的敌船将我们赶往适当的位置,凭他的‘血手’,可把我们的船劏开。掉落水时,他来个以逸待劳,精挑细选,我们不遭毒手才怪。现在当然是另一回事,是机会来了。”
目光投往广阔的龙池,叹道:“我要改到这里来洗澡。”
龙鹰沉吟不语。
符太道:“我要在龙池练几天水底功夫,方可以告诉你破田之计。”
龙鹰双目爆起异芒,道:“太少该是老田命里注定的克星。哼!老子就来个坚壁清野,再与老田在水底决一雌雄。”
<!--PAGE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