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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巫宫之行

     第三天的正午,连丽君的鹞鹰传书飞抵红京。

     启程的时刻到了。

     我很想把素真、青青、姣姣留在红京,不用随我们冒险,可是她们怎也不肯答应,到最后我终于屈服。

     在漫天大雪里,我们坐上二十多辆受过特别训练的巨犬拖拉的雪橇,朝八十多里外大雪原中心巫宫所在的地渊进发。

     除了西琪和巫国四美、十二游女、灰鹰和他三十八名手下,巨灵当然带着叶凤,战恨则不甘人后让他的新宠雪芝随行。

     五女定下了规矩,轮流坐到我的雪橇上。

     第一程陪我的是姣姣和素真。

     两女言笑甚欢,我却是心情沉重。

     拖着雪橇的巨犬浑体厚暖的灰毛,身上像马儿般装上了马鞍,利用胸口的劲力,十二只一组,把雪橇拖得在雪上滑行如飞。

     它们都有着奇怪的特征,不是没有尾巴,就是尾巴短而直竖,模样怪可笑的。

     我们很快掌握了操控它们的技巧,巨灵和战恨两人童心大起,此拼起来,远远在前方领先着。

     我念起净土的大黑来。

     何时才可再将它搂在怀里亲热呢?

     不由想起采柔、妮雅她们,现在这往巫宫去的旅程,本应有她们的份儿,可是因形势的危急,使我不得不违背了承诺,对此我深感歉意。

     此行不论成败,若我有命回去,会先到帝国,接回华茜、山美和小飞儿,然后立即动程到净土去,就算是我因违诺而作出对她们的补偿吧!

     雪愈下愈大,广阔的天空尽是缓飘而下拳头般大的雪花。

     野狼群的嗥叫声忽远忽近,追踪着我们,不时在结着冰花的树丛后看到它们的影踪。

     我们依着屠龙供给我们的地图,在太阳下山前抵达唯一可以避风的一个小山峡,在那里扎营生火。

     只是一个下午,走了足有十二里路,这种运输的狗车,在雪地里比得上草原上策马疾驰。

     柴枝都是由红京带来,省却了很多麻烦。

     灰鹰走到我处,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道:“那些雪犬很反常,挤到一堆只是颤抖着,不肯吃东西。”

     我把正和众女围着篝火交谈的淡如唤了过来,告诉了这情况后,问道:“以前你到巫宫去时,狗儿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淡如脸色阴沉下来,摇头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巨灵和战恨此时走了过来,皱眉道:“那些巨犬怕什么呢?总不会是峡外的狼群吧?”

     战恨搭着我的肩头道:“大剑师不是有方法可看到远方的事物吗?为何不看看巫帝的情况,少可以看到连丽君和那些巫奴布下了什么对付我们的陷阱。”

     我点头道:“我曾起过这念头,不过怕打草惊蛇,所以不敢轻试。”

     巨灵奇道:“巫帝早知我们会找他晦气,他亦摆明不怕我们,怕什么打草惊蛇。”

     我解释道:“我怕的是给他知悉我的实力,起了防范之心,就不能收攻他个措手不及之效了。”

     灰鹰道:“你怎知他不清楚你的实力?”

     淡如道:“我曾和兰特研究过这问题,都认为巫帝的力量只能在某一特定范围内有效,超过了这范围,他的精神力量使到不了那里去,否则不需要通过巫神去控制大小洋洲,连丽君亦不用到巫宫去向他请示。”

     我界面道:“甚至他控制巫神的邪力亦会随时间减退,所以巫神每十年必须到巫宫朝见他,让他注进新的邪力,使他们无法脱出他的魔掌。”

     巨灵道:“如此说来,若我们能杀掉连丽君和巫奴,再禁止任何人踏进巫宫附近方圆五十里的地方,说不定就等若把他囚禁起来,令他无法作恶,唉!”

     我们都明白他为何要叹息,是因这个好方法对现在的情况毫不管用,因为公主已落到他手上。我们必须救回公主,所以亦难逃和他正面对仗。

     无论我们多么勇敢,始终是人类,而以往的事实早证明了人类并非他的对手。

     在废墟里异物的支持下,我们会否例外地创出奇迹。没有人敢下断语。

     姣姣的笑声传来道:“晚餐预备好了!”

     我们围着篝火,共进晚膳。

     食物丰盛美味,可是我和巨灵等却是食而无味。

     姣姣、青青、叶凤和雪芝情绪高涨,不住互相调笑着,为本应冷穆的气氛注进了一点生机。

     我向身旁的小风后宁素真道:“你可爱的笑容到哪里去了。”

     素真把小嘴凑到我耳旁轻轻道:“大剑师!素真害怕了。”

     我愕然道:“对我失去了信心吗?”

     素真道;“不是对你失去了信心,而是记起了父亲说过关于巫帝的事。”

     我精神一振,不禁暗责自己放着唤天法师这个乖女儿不问,还暗怪唤天的笔记写得不详尽,忙问道:“我的岳父怎样说?”

     素真欢喜地看了我一眼,道:“父亲说:巫帝对圆球上所有生命都充满了深刻的仇恨,有着把一切毁灭摧残的倾向,但他并非疯狂的,而是拥有比人类更优胜的智慧,所以每一步都是深谋远虑,计划周详,这还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她语声虽低,仍被竖起耳朵来听的巨灵捕捉到,问道:“这还不可怕的话,什么才算可怕。”

     谈笑着的四女静了下来,望往素真。

     一直沉默着的西琪道:“真姊说吧!”

     素真道:“父亲说:巫帝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是纯粹的功利主义者,例如为了对付帝洲的异物,他可以完全撇开了对人类的仇恨,苦心训练出巫神来,那代表他完全掌握了人类的内在构造,故他才能控制人类。他是绝不会像人类般因恐惧、妒恨或仇怨而犯错误的。”

     战恨吁出一口凉气道:“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素真是否想说巫帝让我们到巫宫去,绝非因为想亲自杀我们以泄一时之快,而是背后必然有着对他有利,对我们有害的大阴谋。”

     我们虽身裹棉革毛皮,又有篝火取暖,仍感到气温骤降。

     有人更忍不住往四周望去,看看巫帝是否在冷冷地暗中窥伺算计着我们。

     姣姣等失去了谈笑的兴趣。

     我们这队远征军,是否只是自动走进虎口里的一群羔羊?

     我和众女挤在帐幕里,拥被而坐。

     营地外的远方不时响叫着饿狼凄厉得使人毛骨悚然的长嘶。

     大雪停了下来,可是气温却更寒冷了。

     幸好这些帐幕都是为寒冷的天气而制的,外一层可防雨雪,内一层能保温。

     帐内充盈着众女的体香和体温。

     在我的命令下,倩儿今晚也睡在这温暖的小天地里。

     甜入心脾的春意在帐内**漾着,使我们的情绪安定平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我都能掌握着主动,但现在我却是有心无力,谁能估得到巫帝下一步怎样行动?

     他根本不是人类。

     我们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以废墟里父神的能力,仍只能和他斗个两败俱伤。

     众女见我默默沉思,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为了驱走她们的恐惧,勉力振起精神,笑道:“来!让我们玩一个爱的游戏!”

     姣姣以为我想和她们**,娇羞道:“早知你不会放过我们的。”

     青青向她取笑道:“你想兰特放过你吗?要不要我为你申请免役?”

     西琪横我一眼后,向两人道:“你们放心吧,今晚帐内没有人能逃过大剑师的色爪,不过他现在真的是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

     我心中一动,想起唤天巫神笔记内曾提示人类的爱对巫帝来说等若封喉的毒药,隐隐里我感到与巫帝斗争决胜的关键或可在我与众女的热恋里寻得。

     试问有什么爱比男女间的爱更炽烈。

     那是生命的泉源。

     巫帝以死亡和毁灭来对付我们;我们则以生机和爱恋与之抗衡。

     想到这里,我积极起来,吩咐各女坐好,手拉着手形成一个亲切甜蜜的小圆圈。

     西琪和我坐着。

     淡如和青青在我的左方,素真、姣姣、倩儿在右边,紧握的手把我们串连起来。

     西琪含笑向我道:“你的六位乖妻子任由你和她们玩什么游戏都可以,请下指令吧!”

     我想了想道:“你和我把灵能送进她们体内,看看会产生什么奇妙的感应。”

     淡如道:“我有个提议,巫神书上曾说及宇宙最本源的力量,本自两种对待相反的力量,体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成为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生命和死亡,男性和女性。既是如此,为何不试试琪琪把她的灵能由右送至左,好夫君则循相反方向送出,变成一顺一逆,模仿宇宙本来的结构。”

     我为之拍案叫绝,正欲如法施行。素真道:“素真亦有一个提议,父亲常说击败巫帝的唯一可能性,或者就是人类的爱,不若我们先激起心中的爱火,当灵能流过我们体内时,会把我们的爱也流送融汇进去,当会是更美妙的事。”

     青青笑道:“只要我们的好夫君施展妖术,不用我们激发爱念,我们早泛滥着过分了的爱念了。”

     姣姣半信半疑道:“兰特真有这种本领吗?为何那天不对我施展?”

     众女大奇望向她,这才知道那天我是凭真实本领降伏了这任性刁蛮的娇娇女。

     西琪认真地向青青道:“给夫君挑起情欲与激起心中爱意是不同的,素真说得对,来!让我们一齐念着兰特,只想他的好处,嘻!”

     我开始投入这精彩绝伦的游戏里,又建议道:“我和琪琪先依淡如的话一顺一逆送出,然后我们一齐比拼看着谁说出来的话最甜蜜,让这变成名副其实的一个爱的游戏。”

     众人欣然应允。

     我和脉脉含情的西琪交换个眼神,生出默契,灵能同时送出去。

     我们七个人同时生出感应,浑身一颤。

     充盈着爱意和温暖的灵力一个接一个传递过去,就像一道清泉,由一个潭流往另一个潭,生机流转着。

     当两股灵能相遇时,爱的浪花激溅着,然后分了开来,但明显地增强了,感觉上却备添温柔和暖热,有若男女**。

     那再不只是我和西琪的灵能,还有淡如本身的魅力和众女热烈的爱意。

     每次灵能流过我的身体,我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异能加强了少许,心中尽是无穷无尽的爱。

     在风灯火红的光晕里,众女的俏目都亮了起来,异彩连闪,容光焕发。

     那是美至难以形容其万一的妙景。

     我们忘了说情话,心灵融结起来,再难分彼我。

     众女的热爱潮水般往我涌来,而我的爱则像滔天巨浪般往她们涌去。

     那是比男女欢好更动人的感觉。

     也等若我同时和她们热烈忘情地做着爱。

     不知何时,风灯燃尽。

     黑暗里,这爱的游戏仍热烈地继续着。

     灵能因着我们不住激起的爱意攀上新的高峰,当到达某一至高的程度时,开始停留在那里,浓密度没有半点衰竭下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