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嫣满面泪痕抬起头,居然努力笑了一笑:“是我胡思乱想……少堡主,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时房门被轻叩几下,石星朗走了进来,笑道:“打扰二位——傅堡主,刚刚收到了这个东西,你看看,实在有趣得很!”说着把一幅丝帛丢到桌上,傅中彦站起来走近一看,只见雪白的丝帛上写着几个大字:“同宗同脉,莽崖雪原。二十天后,二十年前。”
丝帛没有抬头,亦无落款,傅中彦迷惑地望着石星朗,石星朗斜睨着丝帛,道:“我爹说的一点不差,那人终究不会死心,迟早会卷土重来!”
寒嫣轻轻挣脱傅中彦,她裹紧被衾,向角落略靠了靠,傅中彦有些诧异,只听寒嫣低声道:“上官颜翎有了身孕……你知道么?”
“哦?”傅中彦有些惊讶,随后沉默片刻,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难怪……”
“难怪什么?”寒嫣迅速问道。
傅中彦摇了摇头:“在我记事起,就只见过六叔和寒嫣,听说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殁,所以我爹娘心疼她幼年丧母,待她如同亲生女儿。”
石星朗把茶杯放在桌上,背着手慢慢踱着步。这时,**的寒嫣轻轻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寒嫣!”傅中彦惊喜地叫了一声,寒嫣望着傅中彦,眼睛里闪着光,石星朗见状,知趣地离开房间。
“寒嫣,你既然怀疑杀死祁六叔的人藏身轩辕派,却又你为何引我去昆仑山?”傅中彦心头千言万语,不知怎么问,只好从他最先想到的事问起。
傅中彦听她的声音有些异样,仔细端详了一下,见寒嫣紧盯着他,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便笑道:“寒嫣,你不会以为是我和她……?”
“我不知道。”寒嫣把头转到一边,泪水仿佛断线的珠子滴落下来。
傅中彦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叫苦,遇上这等事情,女人向来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男人再努力解释,也只是雪上加霜,可不解释也不妥,会被看作默认,于是问寒嫣道:“我要怎样你才会信我?”
寒嫣慢慢从**坐起来,拥着被衾,淡淡一笑:“轩辕派掌门为当今武林盟主,打狗须看主人面,稍不留神,便会引火烧身。换作少堡主你,会令傅家堡去冒这个险么?”
傅中彦刚想说什么,寒嫣立即伸手掩住他的嘴:“少堡主,你什么都别说,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同意。傅家堡的今天,是堡主和你的心血,若是因我前功尽弃,我这个仇即便报了,这辈子也绝不会释怀!”
傅中彦忍不住捉住寒嫣的手,按到自己胸前:“寒嫣,你的仇也是我的仇,家仇不报,傅家堡有何面目存于天地间!”说着便揽寒嫣入怀,紧紧抱着,好像一松手,伊人就会随风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