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克宝林!
蛮族第一武士。
雷野和符渊腾以前都是啊闻其名,不见其人,至到三道弯神射扬威,两人才将他记在心里。
鲜克宝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位雁落城中数一数二的武士帮会帮主,掀起帐篷门帘,延请入内。
雷野和符渊腾也不说话,同样面无表情地带着都彝叹和吴末走进帐篷,不由吃了一惊。
摩云崖顶风大凄寒,可是帐篷里却是温暖寂静,无根树立在帐篷正中,树旁烧着火炉,火炉旁摆着一张数寸高的棋盘,两人正端坐棋盘前,凝神对奕。
一位是十岁的风雪少主。
一位,竟然是宁国公柔井兵。
旁边站立两人,默然观战。
一人白面无须,尚公公。一人衣着奇特,垂目沉吟,应该就是达玉部的祭司六木这。
羲伏远远地坐在角落,闭目静立。
帐篷中围着棋盘摆着几张桌几,崇天武和张怀镜席地而坐,各据一桌。张怀镜端坐沉思,崇天武一手执酒,正看着他们笑。
雷野四人僵立帐篷口,除了吴末,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
吴末及时在符渊腾身边轻轻说:
“胡缬鸟。”
胡缬鸟是既极君世代豢养的灵禽,传说此物以金玉为食,一只日费金铢数万,平时只是灰蒙蒙一团雾气,只有对镜而照,才能现出七彩羽翼。
饲养得熟了,置于随身竹箧之中,既可用胡缬鸟运送剑士,潜入敌营暗杀、刺探,危急时又可借之飞行,只是胡缬鸟身体不大,只能负重一人,加上饲养困难,当不得大用。
符渊腾扫一眼崇天武,当即恍然。
崇天武是既极大君的私生子,此次前来北海雁落,自然冒险,自然随身携带这种危急时刻可堪大用的奇鸟,这时候,自然也是可以用来运送尚公公柔井兵他们直上摩云崖顶。
可是想到这干人如此捷快,自己却与雷野在野外雪地跋涉数百里,搏杀数日,心中一股气憋得难受。
转念又想胡缬鸟虽然神奇,到底一鸟一人凌空飞越数百里,风雪袭身,那种滋味恐怕也不好受,尚公公柔井兵他们干冒奇险,忍受风寒来到摩云崖,必有所图。
以他们的身份和立场,自然是不允许任何人私下与蛮族结盟,他想获得灵山之眼,除了雷野这些人外,又横生变数。
六木这站起身,点头示意,请四人入座。
雷野和符渊腾吐了口气,带着各自的军师挨着崇天武各据一桌。
便有武士上来给四人斟酒。
六木这正要说话,正在下棋,心无旁骛,似乎对身外之事不闻不问的蛮族少主突然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雷野四人,问:
“这就是我们等待的英雄?”
“雷野帮主是北海第一武士,是跟鲜克宝林一样名扬四方的英雄;符渊腾帮主统领着雁落城最大的武士帮会,是帮主中的帮主。”六木这回答道。
“还有墨七星,齐天,杜仲,龙海王,孟横断,阳知水他们呢?”蛮族少主问。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蛮族少主风雪眼光在四人脸上扫动,充满疑问,也充满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他们不是该分出胜负,剩下一人登顶吗?”
六木这沉吟一下,道:“军事指挥,五者:能战则战,不战则守,不守则走,或降或死。符帮主与雷帮主皆是能战能守能走之人。”
这不像是答案,但是风雪点点头,似有所悟。
“但最终,只有一人……”
“是的,灵山之眼只有一颗。”六木这迟疑一下,答道。
“既然终要分出胜负,就让他们现在开始吧。”风雪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