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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藏从随身带的文具盒中抽出一支笔,给阿通写了一封信。

     在无动寺疗养的那几日,他一直想给阿通写封信。

     “拜托了!”

     武藏将信递到那名妇女手中,然后跨上牛背,随着牛的步伐,慢悠悠地走了半里地。

     刚才写的那封信实在是匆忙,武藏幻想起阿通从那名妇女手中接过信,然后阅读起来的样子,不禁感叹道:“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武藏的脸上露出笑容,犹如那天空中明亮的白云。

     他的笑容比等待夏日来临的万物更充满朝气,也比装饰晚春蓝天的云彩更加灿烂。

     “这段时间,阿通一直病病歪歪的,现在可能还躺在病**呢!等她看了信,也许会‘呼’地爬起来,和城太郎一起追过来呢!”

     母牛不时停下来,嗅嗅草丛。绿色的草地点缀着白色的小花,在武藏眼中,就宛如繁星点缀晴空一般。

     现在武藏脑海里萦绕的尽是快乐的事情,但他突然想到了离去的阿杉婆。

     “阿杉婆?……”

     他向山谷里打望——

     “她一个人独行,而且又受了伤,一定很艰难吧!”

     武藏开始担心起阿杉婆。武藏现在的状态比较放松,也正是这种清闲,才使他有闲心去关心阿杉婆的感受。

     武藏在给阿通的信中写了一首小诗,现在想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可真是羞死人了。

     那一次

     你在花田桥上等我良久

     这一次

     换我在唐桥上静静等你

     我会先你一步到大津

     牵着牛儿在濑田唐桥上

     等候你的到来

     心中有无尽的话儿

     想对你诉说

     他骑在牛背上,将这首诗默诵了好几遍,甚至开始想象跟阿通见面之后,要聊些什么话题呢。

     在山顶上,有一个插着幌子的茶馆。

     武藏心想:就是这里了!

     他走近茶馆,从牛背上一跃而下,手里拎着牛奶壶,一屁股就坐到屋檐下的椅子上。在土灶边烧火的阿婆马上端来温茶,向他客套道:“招待不周,对不起了!”

     武藏向阿婆仔细诉说了自己遇见老板娘,并请她送信的经过。他说完之后,将牛奶壶递给了她。

     “是!是!”

     那位阿婆边听边不住点头,但可能是耳背的缘故,她没完全听懂武藏说了些什么。当武藏把牛奶壶递给她时,阿婆又一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啊?”

     武藏指着身边的母牛对阿婆解释说:“这是老板娘从母牛身上挤下来的奶,说你们家有一位客人病了,老板娘想把这牛奶给那位客人喝,让那位客人恢复得更快。”

     阿婆似懂非懂地回应说:“嗯?……是牛奶吗?……哦?”

     她两手拿着瓶子,不知如何是好。她往狭小的屋子内看了一眼,大声叫道:“客官!里面的那位客官!你快来啊,看看怎么处理这牛奶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