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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兄弟情深

     林新:“嗯。”

     吴蜡:“你再说一遍,谁?到底是谁?”

     林新:“吴茗。”

     吴蜡:“天哪,我叫你打吴茗了吗?”

     林新:“我知道你叫我打袁之庆的。”

     吴蜡定了定神:“我叫你打袁之庆了吗?”

     林新:“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要打袁之庆的。”

     吴蜡:“那你干吗不打袁之庆,去打吴茗呀?”

     林新:“我打的是袁之庆,可是吴茗他自己冲上来替袁之庆挡着,我没料到啊。”

     吴蜡:“你这个笨蛋!你真是笨死了!吴茗怎么样了?”

     林新:“受伤了,在县人民医院里,下午市里的医生会来做手术的。”

     “天哪,吴茗,吴茗,哥对不起你啊!”吴蜡一边叫一边一路小跑往人民医院去了。

     再说陈武因姐夫被林新打伤,想找林新报仇。他从吴茗家告别了他姐姐出来,就回到了医院,还没进门,突然看见林新匆匆往收审所方向跑去,他怕林新逃跑,连忙偷偷地跟了上去,只见林新向着收审所方向快速跑去。陈武也快步跟了上去。突然,林新碰到了吴蜡,陈武心想:这个林新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想要恶人先告状,自己打伤了吴茗,反说是别人打伤了吴茗,好在吴茗的哥哥吴蜡面前洗清自己的罪名。想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看到离他俩不远有一辆废弃了扔在路边的破板车,他偷偷地绕到了破板车的后面,悄悄地蹲了下来。他心想: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想怎么讲!想不到,林新竟然跪了下来!

     当吴蜡一路小跑往人民医院奔去的时候,陈武什么都明白了!

     医院急诊室里,吴茗躺在病**,头上缠着绷带,血还在不断的渗出。袁之庆和之斌、吴正海等几个年轻人正围在周围。

     吴蜡一边叫着吴茗的名字,一边冲了进来,床边的人急忙让开,吴蜡扑到吴茗身上。

     吴蜡:“吴茗,哥来了!哥来了——”吴蜡号啕大哭起来。

     吴蜡:“吴茗,哥对不起你啊,哥来迟了!吴茗,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吴蜡兄弟深情,溢于言表,周围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有几个眼圈都红了。

     吴学刚:“吴蜡,别哭了,不要紧的,市里的医生就要到了。”

     吴蜡定了定神,发觉自己失态,再看看周围,一眼看见了袁之庆,他不由得火冒三丈。

     吴腊:“出去,你们都出去!”看看他们都还不动。

     吴蜡大声吼道:“出去!——”

     众人只道他悲伤过度,感情失控,纷纷退了出去,再无责怪之意。

     急诊室只剩下吴蜡兄弟俩了。吴蜡看着重伤的弟弟,心中说不出的悔恨。他轻轻地握着吴茗的手,低声叫道:“吴茗,吴茗。”

     吴茗好象听到了吴蜡的声音,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嘴唇也抖了抖。

     吴蜡悲从心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吴茗,你可要挺住啊,市里的好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你会好的,实在不行,我送你到省里去,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你治好!”

     突然,门口有人叫道:“医生来了!”

     吴蜡擦干眼泪,门被推开了,几个医生簇拥着一个年长一点的医生进来了。

     一个年轻医生指着吴茗:“李医生,就是这个。”

     李医生走近吴茗,他低下头,扳开他的眼皮,用一个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问身边的医生:“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了。”

     李医生慢慢地摇摇头:“太迟了。”

     吴蜡跪了下来:“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求你了!”

     李医生对身边的医生:“手术室里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李医生:“好吧,试试看吧。”

     吴蜡起身:“谢谢医生了!”

     门外进来了几个医生,吴茗被推了出去。

     吴茗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医生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医生:“谁是病人家属?”

     吴腊:“我是。”

     医生:“你看一下,然后请签字。”

     吴蜡知道这都是医院里手术前的惯例,不签字,手术是不能做的。现在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责任不责任?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吴蜡拿着那张“生死文书”,关老爷看兵书似的,看了半天也没弄懂其中关节,他知道自己的水平,看了一通,就在纸的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医生拿了纸进去了。

     手术室外。吴蜡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头。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看看,又转身回来,再走到过道口,站一会儿,重新又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看看,再转身回来,然后又坐到椅子上,双手捧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出来了,众人都迎了上去。

     医生:“谁是病人家属?”

     吴蜡:“我是。”

     医生:“病人脑部受了严重的打击,后脑头骨都被击碎了,如果病人能存活下来,等恢复到一定时期,才可以考虑再置入人造头骨。问题是现在病人的神志恢复可能还要一定的时间,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颅内大量积血,现在淤血虽然基本清除,但是神经系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即使存活下来,也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

     吴蜡:“医生,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医生:“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总之,你们家属对病情的严重性一定要有思想准备。接下来48小时之内,病人必须受到特别仔细的监护,你们家属必须时刻守护在病人身边,不能睡着,一有异常情况必须马上通报值班医生,虽然医生也会定时巡查,但有家属陪伴,万一医生不在旁边,病人发生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得到处理,是吧?”

     吴蜡:“好的,我们有人手,完全可以做到病人身边一直有人。”

     医生:“那就好,只要病人能顺利渡过危险期,就有存活的希望。”

     吴学刚:“吴蜡,我留下来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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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表示愿意留下。

     吴蜡:“谢谢各位了。今天我先留下,明天如需要的话,后岭村的留下吧。”大家见他讲得在理,就纷纷散去了,只留下了后岭村的几个年轻人。

     吴蜡对他们说:“你们也都先走吧,需要时我再招呼,好吧?”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了,因为,一场械斗下来,大家也都筋疲力尽了,所以,也就回家休息去了。

     吴蜡拉了一张椅子在吴茗身边坐下,用手握住了吴茗的手。吴茗在氧气筒的帮助下,均匀地呼吸着,就这点呼吸还显示着微弱的生命迹象,除此而外,吴茗简直就是一具尸体了。吴蜡握着吴茗的手,心中懊悔极了,他后悔不该怂恿林新上山,他知道林新是个草包,一心只想利用他,不知道这个草包竟草包到这种地步!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了。吴蜡就这么坐着,来了好几拨人要调换他,他都不肯走,晚饭也不吃。大家也不敢怎么多劝,只是一起陪着,有几个人坐在病房外打瞌睡,不敢走开,以防万一里头吴茗有事。吴蜡一个人坐在吴茗身边,心里越想越后悔,可是,这世界上哪儿能买到后悔药啊!吴蜡就这么坐着,一直到了下半夜。虽说吴蜡正当身强力壮之时,可是,今天早上,他在瑞芳家里跟她实实在在**了几番,身子有点空空的,加上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分一秒地捱着时间,不免有点迷迷糊糊起来。

     他怕自己睡着了,就站起来往外走,不觉就回到了家里,他真想好好地睡一觉,可是不行,吴茗还在病**躺着呢!得赶快回去,否则,让医生知道他离开过了,可不得了。他正要回去,忽然吴茗来了,吴蜡喜出望外,拉住了吴茗的手:“吴茗,你没事啦,你可把哥吓死了!我正后悔呢,后悔不该叫林新上山去,噢,不,不是我叫林新上山的,是他自己要上山的,我不该让他去,应该拦住他。”

     吴茗:“哥,你是该拦住他,如果你拦住了他,就不用我去拦了。”

     吴蜡:“你真不该去拦!”

     吴茗:“哥,你不应该对袁之庆穷追不舍,得让人处且让人吧。他并没有对不起你,他还不知道你和周凤姐的事呢!”

     吴蜡:“谁说的?你怎么知道?”

     吴茗:“哥,难道你没听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吴蜡:“不要你来教训我!”

     吴茗:“哥,世间许多事不可强求的,以后,你我再也没机会这样说说话了,哥,弟弟也舍不得你啊!陈娇和那个未出世的侄子,你可要关照啊。”

     每次吴蜡训斥了弟弟,弟弟总会讨饶的,吴茗这样说,吴蜡不觉心中后悔起来,后悔不该训斥弟弟,一阵不祥的感觉袭上吴蜡心头:“吴茗,你说这些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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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茗:“哥,我要走了,从今往后,你可要好自为之啊!”说完掉头就走了。

     吴蜡心中不舍,一边追过去伸手拉他一边叫道:“吴茗,吴茗!别走啊——”一不小心脚下一踏空,就摔了一跤。

     吴蜡一下惊醒了,他忙看吴茗时,吴茗已经停止呼吸了!

     吴蜡:“吴茗,吴茗——”

     门口的人都惊醒了,众人冲了进来:“吴蜡,怎么啦?”

     吴蜡:“吴茗不行了!”

     大家朝吴茗一看:“吴茗,吴茗!快,快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