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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接触

     元昊率一万正规军与一万受整训的地方部队,伪装主力所在,与敌先锋争战,形势若不利,便可撤至福临城一带。石奉英率一万正规军向北急进,与四万地方部队会合,同样也伪装出实力坚强之态,迟滞其左翼十万军的南下侧击。

     鲁卫先则率三万正规军与一万整训后的地方部队,向敌右翼进发,出击新城、马高镇、坊头一带;我控制了七万最强大的主力作战集团于鲁卫先后方,随时作好围歼解元令增援之军队。一旦右翼出险,我料解元令必会遣主力来援的。

     一侦知我的大军开始调动,解元令立时收缩三路大军之间的距离,并且调动其中军右移。作战契机无法出现,我不得不下令全军暂缓进攻。

     解元令却又突然行动,右翼一军进展神速,击溃新城守军两千,向前逼近;中军全军向前移动,接应先锋,迅速的向前推进了二十公里。看样子,解元令为我一番佯动所迷惑,以为元昊就是我军主力所在。

     作战的契机终于出现,解元令下令王给率两万军守备战略要地新城,并企图将其建为补给中输站,这样一来,王给军队从右翼上突了出去,孤立起来,其前方只有两千人的先锋。

     一直焦急却又冷静旁观的我大喜过望,立即率七万军直下新城,同时令鲁卫先率军右移,掩护我的右翼。

     两天前,我们就与敌军右翼先锋相遇,但我下令将其放过,迅速的率军西进。因为在他的后面还有一条大鱼,新城守军两万。

     十二月六日,以急行军姿态行进的我们,终于到达了距离新城只有百里的地方,这里已经是敌军兵力扼守之处。

     “胜利就在我们的眼前!众卿,夺取你们自己的武勋吧!”我举起手中寒光森森的斩马刀,昂首长啸。

     残月如弦的黑夜,在战马的咆哮声中,六万之众有如猛虎下山,将新城的所有外围据占,展开了最猛烈的进攻。当天微微明时,所有的据点已经全部拔除,外围的五千地方部队,几乎是不战而降。

     “王给素以勇猛著称,解元令派他来,恐怕不仅仅只负责守护新城,很可能还负有歼灭鲁卫先部队的使命。”凯茵提醒著。

     我向这位实际上的副官摆了摆手,说道:“你说得很对!下令林风与秋定各率两万军隐入山林,让菲得烈率两万军向新城缓缓逼近,诱使敌军出城与我决战。”

     当黑夜的浓雾完全褪去时,整个战场上只有遗留的血迹仍能说明昨天之事。菲得烈率两万大军缓缓向前压迫,战鼓声惊天动地。

     果不其然,王给大开城门,亲率一万六千之众迎战。在他想来,我们两万军从昨天一番苦战后,不提受伤之重,光是没有休息这一项,也注定了自己必胜。

     战车虽然决定不了战场的胜负,但仍是冲击的有力武器,双方都在第一线布下了五百辆战车,每车配备四名重装步兵,一名御者。

     艳阳下,凌厉的寒芒在空中跳跃。双方布阵几乎完全一样,都是极为传统的布阵法。在中路布下步兵与弓箭手,左右两翼配备高速骑兵,在中间靠前是弓箭手、掷矛兵与投石机,后方则是法师。

     双方的战法也极为传统,首先是中路步兵出战,以求打开缝隙,让两翼骑兵突破。

     “杀啊!”双方在战鼓的擂动下,发出惊天的喊杀声,潮水般向前狂涌、聚合,大地为之震动,发出痛苦的悲鸣。

     双方的千辆战车一跃而出,以海啸山崩之势向前狂奔,弓箭手们与步兵紧随冲上。

     第一波箭雨来临,遮天的箭枝带著尖利的锐啸声落下,在战车靠近前,无数的铁矛密密布满了天空。“噗噗噗”,金属突破金属的怪响不绝,无数道血线向四下延伸,所及之处惨叫连绵。

     “当、轰”,战车无法避免而发出的撞击声,虽然脱离了战场,但仍能清晰的听到,战马的哀鸣令人无助的情绪高升。每分钟都有数以百计的生灵远离我们,成公升的血量,流向大地那饥渴的双唇。

     王给的来势是如此之凶狠,战车上弓箭手射下带羽翼的死亡天使,对菲得烈大军来说,不啻是一次迎头痛击,几乎在第一波箭雨就消灭了战车周围的步兵。随即,王给不依常规,以两翼骑兵在战车与步兵还没有为其打开缺口时,突然从两翼超越向前席卷。

     法师的远距攻击为他们开路了,绚如烟花的法术,虽是战车,也要倾覆。迅猛却有效的突击,使得王给的骑兵凶狠的贯入了菲得烈军的阵形。而菲得烈两翼的骑兵,还无法对混乱中的步兵实施增援。

     正在远方观战的我大为感叹,道:“怪不得解元令能在西方战线屡战屡胜,光看其手下,就可以明白这一点了。”

     凯茵不屑的撇著嘴道:“如果是我,就趁此时机,让两翼骑兵越过敌军前方,席卷敌军后方,先包抄其法师阵营,逼使其中军后撤回援。那时,敌军阵形转变不易,必会完全崩溃。”

     “你可别忘了,法师可是在城下,那里还有城上弓箭手的保护。”我提醒了一声。凯茵看来还颇有军事才能,竟然能想出这种围魏救赵的点子。

     菲得烈的骑兵突然开始冲击,以旋风般的速度、飓风的威势,从两翼向前夹击。几乎是在瞬间贯入了敌军战车之后,将战车与步兵分割开来,接著再向外席卷,掀起死亡的风暴。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造成硬拚的场面,朕可不希望。”我淡淡的道:“令菲得烈后撤二十里。”

     菲得烈娴熟的调动兵力。骑兵在冲击的锐势消失后,划一个顺、逆时针弧线,返回本军。

     失去了步兵支援,敌军战车与骑兵也不得不向后退去。但王给却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再次发起攻击。因为菲得烈布阵出现了问题,骑兵在返回时,与步兵夹杂在一起,导致快速机动的优势丧失。

     菲得烈依照我事先的布置,引军急急后撤,只留少部分骑兵延缓敌军追击,一步步将敌军诱离开新城。几乎是转眼间,王给就离开了城门达十六里之远。

     “陛下,秋定已经率一万军向城门迂回。林风请求出战,从侧方袭击敌军。”凯茵有些焦急的道。战场上一举一动莫不相互牵制,在百余公里外,鲁卫先、元昊、石奉英无不在浴血奋战,拚死阻挡援军来援或是敌军的进攻。

     “再等一步。”我的一万本军还未出动,正等著敌军进入一个囊形地带中,然后一举将其包围。

     “咦!”战场的形势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王给竟然制止了追击,开始原地整顿,战马长啸后开始转头,而战车的车轮停下,慢慢向后转。

     “不好,王给发现异常了。”凯茵急道。

     “是啊!好像是真的。”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快点行动吧!七万人对两万,稳赢了。”凯茵忍不住摇著我的肩道。

     我展眉一笑,命令道:“进攻!”两个短音节刚从嘴里蹦出,就化成了滔天的铁浪。

     一直埋伏在远方的林风,率领著三万军,分从王给两翼杀至,有如一把尖刀,插向了他们的后背。我则亲率一万本军,从斜侧里杀出,就在王给调动兵力,准备回返的薄弱空档杀至。

     刹那间,一道血线以惊人的速度,剖开了敌军本来就有些散漫的阵形,将敌军与菲得烈两万军完全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