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教先是对神忏悔自己教导神子不力,以至于神子造孽却无感。 那捶胸顿足地模样活像家里死了老母。
利昂亚特这回真真切切的看出事情的走向了,可惜等他反应过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他被带到了那间石室里面,关禁闭。
翌日,光明大神殿最有权威的三个祭司来到了关着利昂亚特的石室,宣布昨日他们向光明神忏悔,光明神特下神谕要亲自降临尘世以涤世间。 但是光明神降临需要很繁复的仪式,于是,仪式,于是,祭品……
利昂亚特觉得这是自然现象,事情地程度远没有主教说得那么严重。 于是他提出异议,认为这些事情凭借光明神殿数百位祭司的力量足以平息。
但显然主教主意已定,在他还没说话前,有几个已经探出口风的祭司立刻攻击利昂亚特的“乱世”论,认为这些事情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是他这个神子监督不力,没有做到神子应做的事情。 现在他又弱化了事态的严重性。 摆明了图谋不轨。
利昂亚特当然不会白白受辱,当下反驳。
骆芬格不肯接近利昂亚特。 自己离得远远的啃自己的那份了。
“真想不到再见你会是这样的情形。 ”半晌,利昂亚特说道。 他拍拍手心的面包屑,“真是想不到……”
水澈看着他:“你是怎么,成那副样子的?”
“嗯哼!”骆芬格扭捏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把我累得要死要活的,你们倒是有闲心看月光哦?”只见她怀里抱着黄色纸袋,里面鼓鼓的一包食物。
水澈连忙上手接她:“你怎么一个人?加布兹和康妮呢?”
“他们还在那个小岛上,据说现在有什么活动,康妮想参加,加布兹只好陪她了。 因为,”骆芬格耸耸肩:“那活动不结束是没有离岛的船只地。 ”
水澈说:“也不晚啊!如果他们启动那个法阵真的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不仅是晚了,而且我们就都完了!”她笑嘻嘻地道:“现在我们还有机会阻止他们,不是吗?”
利昂亚特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勾起嘴角:“是啊,小水龙,我们还有机会。 ”
“喂!”骆芬格吃完自己的晚餐,终于受不了一个人的处境发出了声音:“你们没想过怎么救康妮和加布兹吗?他们现在可是处在那个可怕地光明神殿呢!万一那些老怪物找不着。 嗯,了,反把他们全绑起来当做祭品,怎么办?”
刚从那种恐怖的地方出来,水澈确实有些累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就有了要昏厥的感觉。 骆芬格一见情形不对,也不顾什么影响,直接就在树林里变回了龙形。 水澈拼着最后一点清明爬上了骆芬格的后背,紧接着就昏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夜晚,水澈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石壁洞窟。 她皱皱眉头,起身发现身上盖着自己黑色的斗篷,顺手披上就出去找别人了。 刚到洞口就见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月光打在他金色的发端,显得很朦胧。
“利昂?”水澈不确定的问。
听利昂亚特说的平静,水澈感受到了当时他被关在那个血腥的地方时心里是多么的绝望。 看着曾经待他如父的主教和祭司将他一步步推向祭台,又看着无数地人类为了那种理由被放干了血液。 那到底是怎么样地身体折磨和精神折磨!
水澈握住利昂亚特的手,意外地发现他的手竟是温热的。
利昂笑笑拍拍水澈的手背:“已经没什么了,只是还有些不平罢了。 刚刚,听你这位朋友说起了精灵族的事情,我才知道,那是必然的结果,可惜我消息知道的太晚,才让那么多无辜的人牺牲。 ”
一次光明神殿的例会一下演变成了嘴战,很多祭司加入了争吵地行列。
很快,利昂亚特发现事情不对,因为那些祭司的论调渐渐归成了一种,而且都是直冲着他来,足像是准备好了一般。 多辰的经验告诉利昂亚特,事有蹊跷。
是以,他以气氛不适合讨论为由,想让红衣主教休会。 改日再行讨论。 平日里对利昂亚特恭谨有加甚至有些言听计从的主教这回没有理会他的提议。 反倒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利昂亚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是一种仪式,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 最高地召唤仪式。 ”
据利昂亚特回忆,当时的主教聚集了所有祭司,他这个荣誉大祭司当然也在召集之内。 红衣主教,在光明神殿。 乃至整个光明神的教会范围都有着绝对的权威,这比利昂亚特神子的虚名实在了不知几百倍。
那天主教说亚非特大陆魔兽肆虐,邪灵横生,是乱世之兆,面对这种局面,唯有召唤光明真神才能解决。 说着他就列举了好几处世间灾难的例子,其中就有那时候刚刚经历的百里沙魔袭击。
水澈明白了,约莫是光明神殿的人发现利昂亚特已经逃拖。 便以此为借口要进行搜查,看样子他们还以为利昂亚特在岛上某处呢。
她没再说什么,递给利昂亚特面包和水。 这家伙劫后重生需要补充营养,奈何他身份特殊,现在估计整个真雀国都在找他,上饭店进餐基本上和自投罗网无异。
利昂亚特笑笑接过面包,倒不嫌弃大口吃将起来。
那人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正是曾经挂在自家天花板上的利昂亚特。 “你醒了?”他轻轻的说。
水澈点点头,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索性陪他一起坐下了。
利昂亚特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两人就这样看起了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