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郦元贾梅就在洞前空阔之
边研读剑谱,边相互喂招拆招,但安氏剑谱博大精深,两人一时之间又哪里领悟,只不过稍微熟悉一下本门入门功夫而已.但两人这几日练剑之时悟出一个道理,若要湛卢鱼肠发挥最大的威力,交战之时,需两人互相配合,一个只攻,一个只守,攻自然攻击敌人,守则是守护自己的同伴,不要顾及自己,攻者相信自有人为自己护卫,自己的任务只是拼命杀敌与不让敌人有机会袭击同伴,守者只要保证攻者的安全就行,作战时心里想着对方,时刻提醒自己,稍一疏忽,对方便有性命之攸.并且,两人分了任务,郦元功力深厚,作为攻者,贾梅则身体灵便,作为守者.
当下两人将自己的心得融会到剑法当中,试演一边,果然威力不凡,只见两道剑光环绕二人,一道攻势凛凛,勇猛至极,有如下山猛虎,一道紧紧护卫对方,密不透风,可谓铜墙铁壁.安神医等三人虽不懂剑术,但也看得眼花缭乱,鼓掌叫好.<!--PAG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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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公孙宏前来了.
到了第三天,安神医将先父牌位置于大磁石上的一个石龛内,以诱公孙宏到此祭祀先父.几人俱穿布衣在此等候,身上不带一点金属物品.
到了巳时,几人正在纳闷,公孙宏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让那些药水给毒死了,或吓得不敢上山了,正想让小玄子下山打探一下,却听有人大吼一声:‘师弟,你可欺人太甚,我来拜祭师傅,竟遭你暗算.‘真是吼声如雷,声震四野,头顶树叶扑簌簌直往下掉,枝头小鸟啪啪连落数只.声音刚落,人已到了近前.
几人一看眼前之人,不禁都乐了.只见来人身披铠甲,头戴钢盔,仅有半张脸露出,两眼瞪得圆圆的,面色涨紫,手里还拿一根明晃晃的长矛.就都知道公孙宏踏上了机关了.
安神医强忍住笑,向公孙宏道:‘公孙先生当了元帅还不忘记被自己害死的师傅,他老人家也该瞑目了.元帅请上前来,为师傅进束香吧.‘
公孙宏听安神医如此奚落自己,气得浑身乱颤,又见郦元贾梅也站在安道真身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公孙宏自在柳林镇被贾梅用宝剑划伤之后,忍着痛逃到一安全之
,幸亏自己懂得医术,自己采药包扎了伤口,一路恨得牙根痒痒,发誓一定要报此仇.一路慢行,过了三四天,伤口才基本愈合,算来师傅祭日临近,快马加鞭,才正好于今日将近巳时赶来,因为急于赶路,也没仔细观察路两边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注意到入山路口扔有几副铠甲与一柄长矛,自己还好笑,怎么仗竟然打到山上来了.没想到,自己刚一进山,就查一点掉进陷阱里,接着就是无数个小瓶子向自己非来,连忙挥手击打,虽大部分没打到身上,但瓶子里的**撒到自己身上,衣服却马上变成鱼网了.公孙宏这才意识到那几副铠甲是为自己留的,更是气得哇哇叫,心里怒道:‘一定杀了那个该死的师弟,以解我心头之恨.‘于是憋了一肚子气跑上山来,谁知刚一上山,不禁看见了自己原先的仇人,又看见郦元已恢复如初,而且又遭安道真如此奚落,五脏六腑几乎要被气炸了.但公孙宏的一贯原则是先礼后兵.
于是公孙宏强忍着怒气向前走去,谁知刚走了几步,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手中的长矛也要脱手而非.公孙宏心道:‘他们不知施了什么鬼把戏,还想看我的哈哈笑,没门.‘于是气运四肢,顿时,双腿又稳稳当当向前走去,长矛也牢牢的握于手中.郦元贾梅见公孙宏如此气定神闲抵抗磁石的引力,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其内功真是浑厚无比.公孙宏越走离磁石越近,但脚步丝毫没乱,还笑着向安神医抱拳道:‘师弟一向好吧,我平日杂事太多,否则定然经常来看望师弟,并向师傅灵前拜祭.‘言毕,将长矛猛向磁石一刺,长矛顿时没入磁石有一尺多深,又一用劲,长矛竟然完全没入磁石,同时笑道:‘在师傅灵前带武器,也真是罪过.‘<!--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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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医见公孙宏露了这么几手,心里虽恐惧万分,脸上依然强带笑容道:‘一年不见,师兄功力又增加不少呀,可喜可贺,师兄请为师傅进香.‘说着递给公孙宏一束香.
只见公孙宏恭敬的将乡束点着,虔诚
向师傅的牌位鞠了几个躬,然后又向牌位磕了几个头.仅看这些,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徒弟向师傅行礼,决不会让人想起这是一个弑师的小人.
随后,公孙宏站了起来,向师傅的灵位道:‘师傅在天之灵,原谅徒儿一时犯下的过错,徒儿决不辜负师傅生前对徒儿的希望,做一代大侠,徒儿现已练成绝世神功,天下无人能敌.徒儿决定承您老人家衣钵,将安氏神功发扬光大,以慰师傅在天之灵.‘言毕,又鞠了几个躬,便将头转向安神医道:‘师弟,你乃学医之人,师傅的医术你一完全继承,但愿师弟能成全师兄我发扬师傅武学之志,将师傅遗留宝剑与剑谱交于我.‘
安神医道:‘师傅门人众多,为何只能由你一人继承衣钵?‘公孙宏道:‘师傅门人虽多,但皆学医,练武之人却只有我一人,难道不该我所继承吗?‘
安神医笑道:‘非也,先父并非只收你一个徒弟学武.‘
‘噢?那还有谁?‘公孙宏诧异
问道.
‘还有我们.‘公孙宏抬头一望,正是郦员贾梅.气便不打一处来,喝道:‘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先师谢世之时你们尚未出生,安敢狂妄自称先师之徒?‘
贾梅道:‘公孙先生此言差矣,孔夫子去世多年,为何仍有不少年轻才俊自称他老人家之弟子?姑弟子者,乃得某人真传者也,并非特指曾亲自跟随过某人者.跟随某人而没得到真传者不能称其为弟子,至于故意曲解老师所教本意或败坏老师名誉者,则为师门败类,老师若在世,必然不承认此人为自己弟子,如若老师已谢世,则其门人弟子有替师傅清除本门败类的责任,我们……‘
没等贾梅说完,公孙宏便打断道:‘这话什么意思?‘
安神医道:‘郦师弟,贾师妹已受先父所留宝剑与剑谱,现在所练武功,均为先父真传.‘
听到这,公孙宏气得更是‘哇哇‘乱叫:‘好呀,先师遗物我索取多年,你不给我,现在竟给了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你这不是成心给师傅脸上抹黑吗?好,我今天就替师门除了你这个败类.‘想到自己所求无望,顿生杀机.
却听贾梅笑道:‘公孙宏,谁是本门败类你心里最清楚,师傅所教为何?难道是让你出卖民族?让你残害本族同胞?让你弑杀师傅?‘
公孙宏怒道:‘住口,你们若乖乖的将宝剑与剑谱交出来,我今天就发慈悲,饶你们不死,否则…哼哼,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郦元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也是厉声喝道:‘公孙宏,你卖国求荣,屠戮本国百姓,老天也不会放过你的.‘<!--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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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梅紧接道:‘你有胆量在师傅灵前一决高低吗?让师傅亲眼看着本门败类被清除,也好让他老人家瞑目.‘贾梅故意用这句话激公孙宏,让他就在磁石引力范围内与他相斗,好让磁石引力牵掣他一部分内力.
公孙宏如何听不出来,不过他自持内力要远远高于两人,即使有磁石引力自己也未必就输在这两人手中,虽没与郦元交过手,但与贾梅交过,觉得自己若论武功,不知要比她高出多少倍,只不过数天前有一大帮不怕死的西戎百姓护着她,才着了她的道,郦元与她年龄相仿,武功量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满口答应道:‘好,我就让师傅看看他儿子竟将宝物送给你们两个小辈,是多么愚蠢,顺便替他老人家除去这两个不成器的所谓弟子.‘
此时已差不多到了午时了,虽说已届秋季,但秋天还有个秋老虎呢,所以此时阳光直射在公孙宏厚厚的铠甲上,没多长时间,铠甲便有些烫手了,公孙宏感到浑身热得难受,加上自己背上伤口刚刚愈合,发热的铠甲在上面来回摩擦,不一会儿,便摩得生疼,有加上汗水不时的流到上面,更是疼得公孙宏呲牙咧嘴,不过既然已答应了在此比武了,自己决然不能反悔,又加上有女子在此,铠甲还必须紧紧裹在身上.所以,尚未开始交战,自己已烦躁不安,疼痛难耐了.
这时,贾梅向前几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不过师傅不仅精通武术,亦精通医理,你也两方面都学了,所以我们先来较量一下医理,然后让进行武斗,你看如何?‘其实,贾梅哪里懂得什么医理呀?只不过事先为了次计划,而临时胡诌而已.
公孙宏傲然道:‘或文,或武随你,我让你输个心服口服,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很好,那我们就定个规则,怎么比文,这样吧,我说出三种病症,你若能说出治疗之法,文就算你胜,如何?你若胜了,我们主动将先师遗留的宝剑交给你,怎么样?‘
‘好,你快说‘公孙宏现在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不由得催促道.
‘好,你注意听了,第一种‘,贾梅慢条斯理的说道,‘一个人早上醒来,浑身难受,既不愿意动,又不愿意与人说话,口干舌躁,两眼昏花,腰有点疼,背有点酸,左腿发麻,右腿奇痒,左臂抬不以来,右臂放不下去,左手大拇指有点不听使唤,食指不太灵活,中指僵直,无名指一直跳,小拇指……‘
‘别说了,我知道这是什么病了‘还没等贾梅说完,公孙宏便知道是在纯心戏弄自己,忍无可忍,便喝道,‘这是你们没事找打的病.‘说着一弯腰,将插入磁石的长矛拔出来,要与贾梅拼命.
贾梅赶紧跳出圈外,郦元一纵身跃到公孙宏身边,手持一根木棍,与公孙宏对打起来.公孙宏这时又是气,又是恼,浑身又疼痛难忍,怎么施展全力,加之磁石引力的牵制,此时公孙宏已有点力不从心了,感到引力越来越大.而郦元全身轻松,又加才喝了安神医的万草露,功力增长十年以上,故竟能与公孙宏抗衡.<!--PAG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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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棍舞得呼呼作响,两个人影上下翻飞,一开始两人竟然战了五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但渐渐的公孙宏气力有点不支了,公孙宏想:‘我自从出道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奚落,今天若要输在这小子手中,以后还如何见人.不行,需跳出圈外,然后将他们全部灭口,那么今天的事便无人知道了.‘想到这,大喊一声:‘换个
方再战.‘言毕,便向外跳去.
贾梅早料到有这手了,便笑道:‘好呀,不敢见师傅的面了吧,不过照样清除你这个败类.‘
一跳出磁石引力范围外,公孙宏顿时力量大增,这时他偶一扭头,看见安神医正受扶长髯微微而笑,公孙宏心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我先要了你的命.‘想到这儿,手中长矛将郦元拨开,觑准安神医,猛
使全力将长矛掷过去.贾梅此时手持鱼肠湛卢宝剑正要加入战圈,却见公孙宏将长矛向安神医掷去,不禁大喊一声:‘安神医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刺进了一人的胸膛,贾梅来不及看望伤者,将鱼肠仍向郦元道:‘痴哥哥,快,斩此奸贼.‘
郦元纵身接住鱼肠,向公孙宏刺来,贾梅跃到郦元身边,仗剑护住郦元.公孙宏手中此时已无兵器,不敢直缨剑锋,只能来回躲闪,并寻机对对方一掌,谁知对方一对情侣使开双剑,竟将两人包得密不透风,一时竟寻不到下手机会,只得依靠自身雄厚的内力与灵巧的招式与对方双剑发出的巨大威力相较量.
公孙宏也真了得,一双肉掌对付郦元贾梅双剑合壁丝毫不落下风,但也休想伤得了对方,郦元贾梅虽不至于落败,但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转眼间三人已一百多回合,此时公孙宏似乎也忘记身上疼痛了,竟然越战越猛,双掌呼呼有风,郦元鱼肠剑竟不能攻向前去.郦元心想:"公孙宏毕竟不愧西戎第一猛士,若再这样战下去,我们就有可能吃亏."真是急中生智,郦元顿时想到自己的玄冥神掌已好长时间不用,何不用此掌胜他,想到这,郦元猛
向前刺出一剑,将公孙宏逼退两步,自己也随之向后跃出数仗,同时剑交左手,气运右掌,贾梅突然见郦元跃出圈外,不知意欲何为,只得一人暂时抵住公孙宏,交了两招,便觉对方掌力咄咄逼人,正要抵挡不住,却见公孙宏上身一晃,差点跌倒,于是偷眼观看郦元,见他徐徐放下掌来,方明白痴哥哥施了一招玄冥神掌.
公孙宏也吃了一惊,不知郦元使了什么古怪的招数,幸亏自己内力浑厚,否则这一下非爬下不可,即使如此,身上几个大穴也是奇痒难当.心想:“罢了,我今天就自认倒霉算了,否则,果真让这两个小辈打倒,今后还怎么见人,今天既已杀了安道真,也算解了我心头之恨,此行已不虚矣.以后寻机会杀这两个小辈不迟.”想到这,便跃出圈外,喊道:‘今日遭你们小辈暗算,来日再雪今日之耻.‘边说边跑,话音未落,人已没有影踪了.<!--PAGE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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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元见自己着实
击了公孙宏一掌,而他竟然安然无事,也不禁有些诧异.又突然见他离去,心道:‘离去也好,再战下去,我们也占不到便宜的.‘
贾梅见公孙宏突然离去,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再战几个回合,我非吃亏不可,今后将功夫练好再战不迟.‘
这时,两人想起公孙宏以矛掷向安神医,随后又听‘噗‘的一声,惟恐安神医出事,连忙向大磁石奔去.
未奔至大磁石,两人都惊呆了,只见孙音躺在
上,胸口插着一柄长矛,已经奄奄一息,安神医老泪纵横,正将耳朵附在他的口上,听他最后的言语,小玄子也痛哭流涕,喊着师哥.
两人加紧几步来到跟前,此时孙音双眼已闭上了,只是嘴角微微**,安神医哭道:我的好徒弟呀,我早已原谅你了,你怎么这么傻呀,师傅只单身一人,死了无牵无挂,你死了,瑶娘怎么办呢?‘‘呜呜呜‘竟又大声哭了起来.
突然,孙音嘴里又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安神医赶紧停止爬上去听.只见安神医听着听着表情突然大变,好象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一样,突然站起身来,大叫道:‘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她喜欢的是你,我怎么能……‘突然又跪到孙音身边哭道:‘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照顾好她,一定没人敢欺负她,我一定……‘这时,见孙音的头慢慢向右歪去,嘴角微微上翘,好象要微笑的样子.顿时安神医与小玄子都爬在孙音尸体上大哭起来.郦元贾梅想起孙音一路辛劳送自己上博格达峰,岂料自己竟然长眠于此,也不禁为之撒下几滴伤心之泪.但想到死者长已矣,还是赶紧让他入土为安好,于是便强忍悲痛,劝安神医以后事为重.
安神医毕竟是明白人,哭了一阵便也忍住了悲痛,停止了哭声.小玄子本也是看见师傅痛苦,自己受这种悲痛气氛感染才哭得如此痛的,其实,自己与孙音只交往数天,本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所以见师傅止住哭声,自己便也住了声.
于是,郦元贾梅两人帮忙,将孙音葬于一块向阳的所在.
后来,小玄子告诉郦元贾梅二人,当公孙宏将长矛投向师傅之时,孙音正在师傅旁边,连忙挡在师傅身前,替师傅受了这一长矛.安神医在旁补充道:‘都是我害了他,怪我说话不注意,他还以为我没原谅他,所以甘愿一死求得我的谅解,其实我早原谅他了.‘
郦元贾梅听后也不禁啧啧赞叹孙音为人之刚烈.
之后,两人问安神医打算以后怎么办,安神医长叹一声道:‘我已经答应照顾他的妻子了,我是不能再在次隐居了.‘
‘那好呀,‘郦元高兴道,‘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安神医倘能出山,定能大有一番作为.‘
安神医道:‘我倒没别的想法,但愿能对得住我徒儿孙音就行.‘<!--PAGE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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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决定在博格达峰休息一日,明日即下山赶回稽国.正是:逝者一旦驾鹤去纷纷扰扰留世人.**<!--PAGE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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