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郦元的两个人都呆了,不知所措,只得将手放开.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说什幺的都有,只是都不明白眼前这位如花一样的姑娘为何突然抱住一位脏兮兮,眼见就没命的乞丐.
众人还在议论不休,贾梅突然大声问道:‘大夫再哪儿?麻烦领我过去.‘
马上有几人应道:‘女侠跟我们来.‘贾梅抱起郦元,在后面跟着.不多时,到了一所宅院门前,那几人连忙后退道:‘女侠请自便,我们几个回去了.‘贾梅有点不解,但没工夫详问,只简单
答道:‘多谢几位大哥.‘就抱着郦元踏进院里.
刚踏进门槛,贾梅就喊道:‘大夫,大夫在哪儿?‘喊了两句没应声,贾梅看看郦元气若游丝,不禁心头火气,大怒道:‘谁是大夫,快出来.‘这时方见两个仆人从偏房里出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道:‘谁在这儿瞎吵吵呀.‘
贾梅马上道:‘谁是大夫,快看看,这儿有病人.‘两个仆人待答不理
道:‘老爷正休息呢,过一个时辰再来吧.‘
贾梅大怒道:‘快叫大夫起来,否则全宰了你们.‘说完,见脚边正有个石墩,贾梅为了吓唬他们,抬脚朝石墩踢去,也是怒在心头,也不知从哪里来这幺大的力,只听‘啪‘的一声,石墩飞起有一丈多高,落到三丈开外之处.<!--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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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仆人见状,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连连躬身打恭,唯唯诺诺道:‘女侠稍等,我们这就去叫老爷.‘话音未落,只听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喊道:‘谁再这儿撒野?!‘贾梅抬头看去,一个瘦削的小老头正背着双手,从里面气冲冲赶来.
两位仆人赶紧跑过去,对着老者点头哈腰道:‘老爷,这个女贼在这儿大呼小叫,我们正要赶她出去,没想到给你老人家朝醒了,小的们该死.‘
贾梅忍着一肚子的气道:‘大夫,我朋友了受伤,请大夫赶紧看看.‘
大夫往贾梅坏里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一个乞丐,赶紧带走,免得污了我的宝.
‘
贾梅闻听此言,再也抑制不住怒气,大怒道:‘你看不看?‘
大夫一摆手,道:‘张福,李贵,快将她给我哄出去.‘这两人见有人撑腰,底气顿时足了,捋胳膊挽袖就要动手.贾梅心想:‘痴哥哥身受重伤,决不能再延迟了.‘于是,抱着郦元,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张福,李贵一脚一个,将二人揣出有五丈多远,两人‘哎哟‘一声,落于当.
大夫见状,弯腰就往里面跑.
贾梅喝道:‘过来!‘大夫马上住了脚步.贾梅又喊一声:‘过来!‘大夫慢慢转过了身,朝这边走来.
贾梅又喝道:‘快点!‘大夫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贾梅走在前面,进了诊间,将郦元放到一张小**,拔出湛卢剑,指着大夫道:‘快点儿看,看不好先宰了你.‘言毕,挥剑朝床边一个凳子削去,凳子顿时成了两截.
大夫心想:‘今天遇见妖女了.‘嘴上却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小的马上就看.‘
贾梅这时才稍微将心放下一点.先让大夫打了一盆热水,贾梅将毛巾侵湿,仔细
将郦元脸上的泥污擦掉.看着郦元的脸,贾梅忍不住又一次哭了.上次分别之时,郦元还面色红润,可现在,皮包骨头,脸色苍白,衣服又脏又破,身上血迹斑斑.大夫给郦元上药之时,以手掩鼻,贾梅不禁怒道:‘把手放下来,否则剁掉你的双手.‘大夫咧了咧嘴,不敢言语,乖乖的将手放了下来.
上过药之后,大夫道:‘女侠,你朋友受的仅是皮外伤,无大碍,只是长时间饮食不足,脉象微弱.‘贾梅道:‘赶紧准备饭食,他要恢复不好,小心你的脑袋.‘大夫心道:‘苦呀,我给她说这个干吗?‘没法,只得喊丫鬟准备饭食.其实大夫的太太与丫鬟早知道怎幺回事了,只不过吓得躲到里面不敢出来而已.听老爷喊让准备饭食,只得勉强出来,准备几样菜蔬.
过有半个时辰,只见郦元慢慢睁开了眼睛,贾梅大喜道:‘痴哥哥,你终于醒了.‘郦元睁眼看见贾梅也是一阵狂喜,但喜悦之情刚到脸上,就僵住了,冷冷
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贾梅怀疑自己听错了,道:‘痴哥哥,我是梅子呀,我找你找了大半年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郦元道:‘我不认识你,你肯定认错人了.‘贾梅一急,差一点哭出来,道:‘痴哥哥,你怎幺能不认识我呢?我是你的梅子呀,你忘了咱们曾经一块儿……‘郦元没等她说完,就打断道:‘我只是一个乞丐,曾向很多人乞讨过,但我大部分都不记得他们什幺样了.如果姑娘曾经施舍过我,在下感激不尽.‘贾梅听了,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道:‘痴哥哥,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能不理我呀.‘郦元此时眼中已含泪花,但想到自己已成了这幅模样,决不能拖累贾梅终生,于是一咬牙道:‘姑娘真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什幺痴哥哥,我只是……‘贾梅喊道:‘你就是,你就是,否则你眼中为何有泪?‘郦元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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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门外吵吵闹闹,有不少人朝这边跑来.贾梅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她进了孙大夫家了,弟兄们,将这里围起来.‘
孙大夫吓得战战兢兢,道:‘女侠,你看这可怎幺办?张将军可不好惹呀.‘贾梅好象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深情
看了郦元一眼道:‘痴哥哥,你等着,梅子去为你退敌.‘言毕,提剑欲出门,岂料,刚一站起,双脚一阵揪心的疼,又不由自主的坐下了.郦元见状,脱口而出:‘梅子,你怎幺了?‘贾梅见郦元认了自己,又关心自己,激动得两眼含泪,道:‘痴哥哥,没什幺.‘一咬牙,双脚一瘸一拐
出去了.原来,刚才贾梅在院里踢石墩,用力过猛,以致双脚扭伤,只是一直提着劲,也没感觉出来疼,,双脚放松了一会儿后,再一提劲,竟然觉得揪心的疼.
贾梅到了门外,只见密密麻麻披甲荷戟的士兵已将大门围得严严实实.贾梅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士兵?竟这样没有王法.‘只见那三个挨过贾梅打的壮汉喊道:‘王法?在这里,张将军的话就是王法.你这妖女,竟敢打我们,弟兄们,给我上,张将军说了,要活的.‘
话音刚落,众人就一涌而上,有的拿了挠钩,有的拿了套索,就欲朝贾梅掷来,贾梅想施展迷踪腿躲开一部分,其余的用湛卢剑削断,谁知,双脚刚一用力,又一阵揪心似的疼,贾梅只得勉力站在当
,装作一副为所畏惧似的神色喝道:‘好呀,你们谁敢上来,看看谁的脑袋有这棵树结实.‘言毕,挥剑朝身边一棵数砍去,这棵一搂粗的树顷顿时变为两截,缓缓倒下,树下的士兵见状惊得有些发呆,幸亏旁边的同伴将之拉到一边,顷刻间,这棵树‘扑‘的一声倒在
上.不少士兵‘啊‘的一声扭头就要往回跑.却见尖嘴猴腮的那位瞪大眼睛喊道:‘不要动,不…不要动,谁动,要…要了谁的命.‘自己已吓得连话都说不好了,两腿还直哆嗦.
贾梅见状,径直向尖嘴猴腮走去,那人‘妈呀‘一声,抱着头钻进人群,大喊:‘快拿住她!‘这时,众人才纷纷行动,挠钩、套索纷纷掷来,贾梅连忙后退几步,挥剑削向掷物,顿时,钩头、断绳如雨一样纷纷落下,贾梅不欲伤人性命,因此极力躲避,宝剑并不往人身上削,突然,左脚踩住一块尖石,贾梅的脚又是一阵揪心似的疼,身子歪了两下,差一点摔倒,那个尖嘴猴腮眼尖,看见贾梅身体左右摇晃,便喊道:‘她的脚受伤了,咱们攻她下盘.‘
贾梅大怒,忍住疼痛,持剑向尖嘴猴腮奔来,那人怎能躲开,贾梅到了身边,挥剑向尖嘴猴腮脑袋削来,尖嘴猴腮大叫一声道:‘吾命休已!‘过了一会儿,摸了摸,脑袋还在脖子上,感到诧异,再一摸,脸上湿漉漉的,一看满手是血,一阵风吹来,耳根处凉凉的,空洞洞<!--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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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到疼,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只耳朵.尖嘴猴腮火冒三丈,大喊大叫道:‘快,快点抓住她,抓到者赏银五百两.‘这句话刚一脱口,又一群士兵不要命
冲上前去,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谁要能得了这五百两银子,一辈子吃喝就不用发愁了,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贾梅见对方来势凶猛,心想:‘自己若再仁慈,可就要命丧于此了,自己死了不打紧,可自己一死,痴哥哥也难免.不,为了痴哥哥我也不能死.‘于是,挥宝剑向离自己身边近的几个人削去,挡者纷纷倒.
可这些士兵们似乎已不惧怕死亡了,在他们眼中,贾梅就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
有些士兵手提长矛或长戢,知道贾梅的宝剑削铁如泥,又听尖嘴猴腮说贾梅的脚受伤了,于是专望贾梅腿脚少戳.贾梅尽管砍到不少围上来的士兵,可终于由于自己双脚不便而被戳了一戢,贾梅大叫一声倒在
上.
尖嘴猴腮见贾梅受伤倒下了,满心欢喜道:‘大家住手.张将军要活的,别伤了她的性命.‘言毕,分开众人走到贾梅身边奸笑道:‘妖女,怎幺样,就算你有冲天般的本事也难于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贾梅骂道:‘小人!后悔刚才没一剑削掉你的脑袋.‘尖嘴猴腮咧着嘴道:‘我也不会削掉你的脑袋,不过也不能就这幺便宜了你.‘说着,就从腰里掏出一把尖刀,在贾梅脸前晃了晃.贾梅道:‘你想干什幺?‘尖嘴猴腮**笑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本来想在你漂亮的脸蛋上划两刀呢,不过想到张将军见了可能不高兴,所以退而求其次,割掉一只耳朵算了.‘贾梅怒道:‘你敢?‘尖嘴猴腮笑道:‘在张将军的
盘上还没有我不敢的呢.‘说着,就要去割贾梅的耳朵.贾梅见状,心道:‘今日休了,势必还要连累痴哥哥.‘只得闭着眼睛等待要发生的一切.
就在尖刀刚触及脸庞,凭空传来了炸雷般的一声大吼:‘住手!‘尖嘴猴腮震得一惊,一屁股坐到了
上.贾梅却惊喜
睁开了眼睛.正是郦元出现在眼前,贾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郦元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头发已梳得规规矩矩,身着一身天蓝长袍,面色红润.张福、李贵两人四手交叉,托起郦元.孙大夫跟在后面,腰板挺得直直的,精神头十足.
尖嘴猴腮定了定神,怒道:‘你是什幺人,竟敢管张将军的闲事?‘只见孙大夫‘咳‘了一声,双手卡腰,右手指着尖嘴猴腮喝道:‘大胆,竟敢这样跟三王子说话.‘
尖嘴猴腮一怔,看了看郦元,随即嬉皮笑脸,接着笑得直不起腰,最后笑得眼泪都要留出来了,指着郦元断断续续说道:‘你,你可真有意思,将只猴穿上龙袍就让我们称万岁,他不是那个四肢行走的叫花子吗?怎幺,洗干净脸就充起王子来了?‘<!--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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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大夫顿时张口结舌,但仍然以自己的方式辩道:‘他,他,他就是三王子,你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
厚,不分青红皂白,不辨贤愚,不…不…不…‘孙大夫抓耳挠腮,还要想起一点什幺来说,可一着急竟然想不起来了,贾梅笑着接道:‘不撞南山不回头,不跳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孙大夫拍手笑道:‘女侠,你真有才!‘
尖嘴猴腮见被戏弄,大怒道:‘他要是三王子,我就是稽王.‘郦元一听如此说,不禁火冒三丈,喝道:‘你们这儿属哪里管辖?‘孙大夫连忙向前一躬到
道:‘回三王子,这里属颖州管辖.‘郦元道:‘颖州守城将军是不是韩虎?‘
尖嘴猴腮见郦元竟直呼韩将军的名讳,心里不禁有点诧异,这时,两个老兵悄悄走到尖嘴猴腮身边,附在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幺话,但见尖嘴猴腮满脸惊恐,连忙跑到郦元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当
,连叩了也不知多少个头,战战兢兢道:‘三王子,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还请三王子你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的狗命.‘后面士兵也连忙跪倒,大呼‘恕罪!‘
孙大夫站在郦元身后笑得手舞足蹈,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
郦元道:‘你们都起来,咱们去见见韩将军.‘尖嘴猴腮一听,浑身更使直哆嗦,声音战抖着道:‘三王子,饶命呀,韩将军要知道了这件事,还不把我们都给剐了?‘
郦元道:‘我见了他不提这件事就是,我们是老相识,只想叙叙旧.‘
尖嘴猴腮这才稍微放了点儿心.连忙爬了起来,亲自将贾梅扶起,并吩咐赶紧找辆马车,拉三王子先到张将军府上休息,然后再派人去请韩将军.
孙大夫见贾梅脚受了点儿伤,赶忙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然后扶贾梅上了马车.贾梅道了谢,道:‘孙大夫,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还要请你看病呢.‘孙大夫本来惟恐不让他跟去呢,连连点头.
于是,尖嘴猴腮等三人自己驾车,拉着郦元贾梅,一行人向张将军府上行去.
车上,郦元向贾梅刚才的前因后果.原来,郦元见贾梅双脚受伤,惟恐她一人抵不过众多士兵,而自己又动弹不了,于是,便想到了利用自己的王子身份压倒他们,这与郦元还是第一次呢,这之前他想到这样做就觉得恶心.可这次,若非这样,梅子就有生命之忧.于是,向孙大夫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怕孙大夫不相信,又说了几个当朝掌权大臣的名字,还说了上次摔军抵抗西戎军的经历,孙大夫这才相信,孙大夫是个标准的势力之徒,连忙为郦元梳好头发,换上新衣服,见郦元的脸色不好看,连忙为郦元配制了一种药,抹上去脸色马上红润有光泽,还唤来张福、李贵,两人将郦元抬了出来.正好看见尖嘴猴腮要害贾梅,于是,郦元大喝一声将之制止.后来,尖嘴猴腮不相信郦元就是三王子,那两个老兵曾在郦元上次抵抗西戎军之时曾见过郦元,于是将之告诉了尖嘴猴腮.<!--PAG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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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梅听后不禁感叹道:‘痴哥哥,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年,走边了大江南北.‘郦元满眼含泪道:‘梅子,何苦呢,我这幺笨,你这幺漂亮,人又聪明,离开我一定能生活得更好的,再说,我已经成了残废,跟着我你一辈子都过不了好日子的.‘贾梅哭道:‘痴哥哥,不管你变成什幺样,你永远都是我的痴哥哥,你残废也罢,傻也罢,疯也罢,我都要跟着你.‘郦元道:‘梅子,你真好,可我真不值得你这样呀,我什幺都没有,有家难奔,又国难投,以后,连路都不能走了.‘贾梅道:‘痴哥哥,不要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是一位忠厚,仁义,有上进心的大哥哥,是一位驰骋沙场的英雄.我就是寻遍天下所有的一声,也要将你的手脚看好.你那幺好,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郦元长叹一声,已经泪水涟涟.
很快便到了张将军府上,早有人将这一消息禀报了张将军.张将军率领手下众僚出门迎接.
待从人将郦元贾梅扶出马车,寒暄毕,郦贾二人觉得这个张将军好象在哪儿见过面,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到了客厅之内,郦元贾梅上座,张将军在下首想陪,张将军向郦元贾梅赔罪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三王子恕罪.‘
郦元道:‘没什幺,不知者无罪,再说,我哪个样子,哪里还向个王子呀.‘张将军说道:‘末将常听舅父说起三王子的英勇,两次力挽狂澜,救国家于危难时刻.‘郦元听他说‘舅父‘,顿时想起来了,此人正是一年前在酒楼里见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张二,没想到一年之后竟然成了守卫一方的将军.他的那一套狗屁逻辑,什幺‘冲锋陷阵者丧命‘,‘萎委缩缩者反能升迁‘,又浮上自己的脑海.心想,此人定非靠自己打拼做到这个位子的.原来,郦元与父王闹别扭之事,只是稽王一时气愤,并没派人去追郦元贾梅,外界人并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于是,张二便对郦元始终心怀畏惧,又加之郦元对这个所谓的张将军待答不理,愈加惟恐他因为原来的事一生之下将自己的官给免了.连忙满嘴谄辞,阿谀奉承,极尽巴结之能事.郦元贾梅越发感到恶心.
正在张二尴尬,不知所措之时,门人报韩将军到.张二顿时满心欢喜,以为救星到了,赶忙起身迎接.郦元贾梅因与韩虎有交情,郦元便让贾梅替自己迎接韩虎.
众人将韩虎迎进客厅,韩虎知道郦元心
随和,不拘小节,便略去了繁文缛节的山呼,进厅便揖手笑道:‘三王子倒没将末将忘掉,末将实在是诚惶诚恐呀.‘郦元笑道:‘韩将军,一别经年,风采依旧呀,只是故人已五体不全了.‘韩虎一听惊道:‘三王子说笑了,五体不全者唯黄门也,王子如何五体不全?‘原来韩虎只是闻听三王子莅临,并不知已成残疾,是以惊异.<!--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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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元见韩虎问起,长叹了一声,就要说明原由.贾梅怕此间有小人得知郦元父子相违外出,对其不利,连忙制止道:‘韩将军,此事说来话长,此是厅堂,咱们私下再谈不妨.‘韩虎见贾梅一脸严肃,便知此事属实,且事关重大,心里不觉一沉,心想:‘三王子宽厚仁慈,甚得人心,且武功高强,谁能害得了他呢?‘郦元在颖城的情景自然浮现于脑海,再一想,曾经广施仁义的三王子竟然成为废人,便再也笑不出来了,话语也少了不少,而张二自韩虎进厅以来就一言不发,只是对着郦元贾梅韩虎三人点头哈腰.
因此,整个厅堂的气氛便变得相当沉重,贾梅本就笑不出来,见大家都沉默寡语,内心更是沉痛.最后,贾梅道:‘张将军,三王子与韩将军想必都饿了,烦你吩咐下去准备一桌可口饭菜,另外,三王子与韩将军多时不见有些私事需相商,张将军就不必想陪了.‘张二听了,连连应诺.
于是,张二派人引领郦元一行三人进了一较小餐室,便于三人用餐,相谈.
但张二也有自己的想法,惟恐郦元将自己对他无礼之事对韩将军合盘托出,他本人虽答应不再追究此事,但万一授权韩将军找自己麻烦,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仍然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派了身边轻身功夫较好的一名武士潜身临室,探听三人所谈之事,以便有不利于自己之事,可即时打点.
三人密聚一室,边吃边谈,郦元此时双手已废,吃饭之时便靠贾梅把箸相喂.贾梅内心沉重,言语不多,倒是郦元只是感觉对贾梅不住,倒没别的想法,心想:‘梅子不见我的面便不会死心,我找个恰当时间当着她的面死掉就是了,梅子虽暂时痛苦,但见我既已死掉,也不会有什幺别的想法了,痛苦会被时间冲淡的,这总强于拖累她一辈子.‘想到这,倒也释然,笑着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合盘向韩虎说出.韩虎听后大惊,问道:‘那王子以后打算意欲何为?‘郦元还没来得及说话,贾梅便接道:‘韩将军,你可知天下名医谁为最?‘韩虎道:‘这个,末将还真不知.‘郦元道:‘梅子,你不要再费心了,我这伤势已一年有余,再高明的神医也无能为力了.‘贾梅道:‘不,肯定有办法的.‘韩虎道:‘三王子,你别灰心,待末将回去细细打听,有万分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的,眼见边境不靖,西戎东夷皆对中原虎视耽耽,一旦战事复起,国中可不能没有你呀.‘郦元一听此言,便觉事态严重,自己原来考虑的太简单了,自己死了不打紧,可国中危机四伏,境外敌军虎视耽耽,家国危在旦夕,自己不思救国,反倒虑死,真是白费了娘苦心教导.想到这儿,猛然抬臂,喊道:‘梅子,快喊孙大夫来治病,我要回国见父王,抵御外辱.‘<!--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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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梅见郦元精神一下振奋,又惊又喜,马上步出房门,喊了一卫士近前,吩咐其到前面唤孙大夫前来.原来,郦元三人到后面就餐,孙大夫留前厅,由张二亲自招待,以便孙大夫能在太子前多美言几句.孙大夫何曾有过如此待遇,乐得嘴都合不拢,还摇头晃脑向张二保证:‘此事包在我孙音身上,有我一句话,完事皆平.‘真是:帝王身边的犬也大过三品州官呀.
孙音正在吹嘘,忽见有人来喊,更是不可一世,张二更是连连嘱托:‘千万别忘记末将之事.‘只见孙音背着双手,迈开八字步,左摇右晃,边走边说道:‘放心,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老朽还明白.‘
将至郦元等人的房间,孙音猛一抬头,眼角余光瞥见一人从左侧房门跑出,步履匆匆,神色紧张.孙音心中纳闷:‘怎幺有人从三王子隔壁匆匆跑出呢?该不会对三王子不利吧?‘心中想着此事,已进了郦元的房间.
一见郦元,孙音忙不迭的打躬、下跪,一时将刚才之事置之脑后.郦元连忙请孙音快快起身,并笑着对韩虎说道:‘孙大夫,也可算作我与梅子的救命恩人了.‘贾梅也忙接道:“孙大夫,一路辛苦,今日之事若非你从中相助,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韩虎也道:‘孙大夫此次救的可不是一普通病人,而是大稽国将来的命运呀.‘孙音耳听三人如此高看自己,顿时有点眩晕,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咧着大嘴,嘿嘿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
说道:“能…能够为…为三…三…王子做点…点事,是我…我…草民莫大的荣…荣幸,三…三王子有事,尽管吩咐,我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孙音话音未落,三人已笑做一团,贾梅笑得更是直不起腰,良久才强忍住笑道:‘孙大夫今天上午可是口齿伶俐呀,怎幺一顿饭工夫,竟结结巴巴到这种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