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郦元贾梅受到举国膜拜.这却使郦元的大嫂仇氏与二哥郦虎担心害怕,两人惟恐父王一时见郦元功劳大而立之为太子,于是两人无所不用其极,以图父王不产生这一念头.仇氏到处使钱,收买稽王身边的侍臣,让他们平素多言郦元的短处;郦虎则让人到处散布流言,说郦元自持有功,扬言将来大稽国就是自己的,还到处收买党羽,养食客等等.这些言语传到了稽王的耳朵里,稽王自然就对郦元令眼相看了.而郦元贾梅却对这些丝毫不知.
一日,郦元觉得应该让父王澄清自己与母亲武氏的清白,就直接向父王提出了这一要求.稽王沉思了片刻道:‘元儿,你确实为稽国立下了不世之功,国中百姓无一不感激涕零.可是,你的母亲,她毕竟不是稽国之人.要澄清这一事实我看再等一等吧,免得有人说闲话.‘郦元道:‘父王,儿臣要是与母亲有反意,儿臣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解稽国之围吗?‘稽王道:‘你说的也是,可是人心难测呀,现在国中很多人说你……‘稽王想了想,没说出来.郦元道:‘国人说什么?父王不妨直言.‘稽王叹了口气道:‘但愿这不是事实吧,他们说你这是为自己谋取利益,以便将来继承正统,这样,洱国便兵不血刃,就能复国了.‘郦元急道:‘冤枉呀,父王.儿臣要有此心,天诛
灭.‘稽王道:‘也许你无此心,但你母亲是否有此心,那就不好说了,再说你是个孝子,母亲之言,必言听计从,一旦……‘稽王还想说下去,但贾梅已听不上了,贾梅厉声说道:‘天下那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丈夫,儿子出生入死,不顾性命替你解了围,还偏要说人家要判国.‘稽王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插什幺嘴?‘贾梅也怒从心头起,大喝道:‘昏君,大稽国一定会毁到你手里的.‘郦元觉得贾梅说得有点严重了,拉了拉她的衣角,并看可看他,企图阻止她再说下去.这时,稽王已经怒不可遏,猛拍桌子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
厚的妖女拉出去砍了.‘郦元赶忙跪下替贾梅求情.贾梅道:‘痴哥哥,咱们走,这里不是咱们呆的
方.‘说着拉起郦元就走.
郦元还想再说什幺,贾梅道:‘再呆下去,恐你性命难保.‘稽王又怒道:‘快点儿,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贾梅笑道:‘告辞,下次有难了再出黄榜招你的孝顺儿子来解围就是.‘说完,不由郦元开口,拉着郦元便施展陆
飞腾法.转眼间,两人便无影无踪.稽王仍然怒气冲冲,大骂道:‘不肖逆子,大稽国灭了也不会再求你了.‘
且说郦元贾梅二人出了宫,顺着乡间小道缓缓而行.贾梅怒犹未尽,道:‘痴哥哥,以后大稽国王宫我是再也不会来了,天下哪有这样的父亲?‘郦元道:‘我也想不到父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贾梅道:‘什幺苦衷,这肯定又是听了你大嫂与你二哥的谗言.不让他吃一次大亏他还会沉迷于他们的甜言蜜语的.‘
郦元道:‘梅子,别再提这件事了,我现在心里很烦.好长时间不见妙悟道长了,不知他现在怎幺样了.‘贾梅道:‘要幺咱们去看看他吧.‘于是两人朝妙悟隐居之处走去.
真是冤家路窄,正走间,遥遥看见两人朝这一方向走来,正是温筠与公孙宏.贾梅拉了拉郦元道:‘咱们躲一下吧,那个公孙老道不太好惹的.‘郦元道:‘咱们放了温筠一命,他总不会忘得一干二净吧.‘贾梅拉着郦元正往路边树林里躲,已被公孙宏看见了.公孙宏道:‘筠儿,前面有两人,看见我们就躲,我们去看看是何许人也.‘两人使了个空中翻,瞬间便到了两人面前.温筠一看大喜道:‘师傅,就是这两个坏了徒儿的大事,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徒儿正好报仇.‘郦元贾梅见无处可躲,也便立于当道.
原来,温筠被郦元放了之后,狼狈
去找公孙宏,正好在半路碰面.温筠向公孙宏诉说了一切,公孙宏先是大骂了郦元一顿,然后,便责备温筠不懂兵法,也恨自己晚来一步,否则,大事已成.于是两人便决定暂时到
府,收兵买马,以图东山再起.正走间,碰见那拉伊几人也狼狈
往这边跑,问其故,才知道自己辛苦经营的巢穴被人破坏了.又问其人,其中有个军士说:‘听说是什幺痴心侠,其中有一个还是稽国的王子呢.‘公孙宏道:‘痴心侠?这一名号这几年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呀,我倒要会会他们,看到底是何许人.‘温筠道:‘徒儿已查清了,所谓的痴心侠便是徒儿的师弟郦元与贾梅.‘公孙宏道点了点头道:‘好,好,我们要新帐老帐一起算.‘说完,先让那拉伊等人回国好好修养,来日在东山再起.自己与温筠径直向稽国国都行来.温筠道:‘徒儿的仇人崔王现在附近隐居,徒儿恳请师傅与徒儿报了灭国杀父之仇再寻郦元贾梅.‘公孙宏点头答应,于是他们与郦元贾梅便向同一个方向走去,不巧,正于山脚下相遇.
郦元率先答话道:‘师兄,意欲何往呀?不如与我一块儿去见师傅吧.‘温筠恶狠狠
道:‘你坏我大事,我今天就让你归天.‘贾梅道:‘温筠,你也不要太没仁义了,痴哥哥要不放你走,你不早归天了?‘温筠**亵
看了看贾梅道:‘心女侠,我今天就让你心有所属.‘贾梅骂道:‘卑鄙小人,我心早有所属.‘说完不禁看了看郦元,脸上火辣辣的.温筠笑道:‘心有所属?哼哼,那今天就让你移情别恋.‘郦元喝道:‘师兄,你到底想干什幺?‘
‘干什幺?送你上西天.‘说完,就伸左掌向郦元心口击来.郦元向后一跃,闪开了这一掌.温筠不等郦元落
,右掌又向郦元击来,郦元急忙伸左掌架住,当下两人便站在一处.贾梅见状,抽出湛卢剑便向温筠刺来.谁知,剑尖还没碰到温筠的身体,就立于当
动不了了.原来,公孙宏见贾梅拔剑,便一转身,闪到贾梅身后,点了贾梅大穴.贾梅喝道:‘你们到底想干什幺?‘
只见公孙宏一声不吭,转到郦元身后,抬手在郦元背后点了几下,只听‘啪‘的一声,郦元的身体飞出有五丈远,摔到
上,当时便晕倒了.温筠马上跑到郦元身前.原来,公孙宏点住了郦元的穴道,温筠所发出的内力完全由郦元的身体来承受了.贾梅骂道:‘温筠,你这个小人,你要敢动痴哥哥一根汗毛,我与你誓不两立.‘温筠正要动手害郦元,听了这句话,却突然停住了,笑着看了看贾梅道:‘现在能就郦元的只有一个人.‘贾梅问道:‘谁?‘
‘你.‘温筠笑道.贾梅道:‘你想怎幺样,你说吧.‘温筠道:‘你只要从今以后跟着我,我就饶他一条性命.‘贾梅怒道:‘休想.‘温筠恶狠狠
道:‘那你就别怪我不可气了.‘说着,举掌就要朝郦元击来.贾梅忙喝住道:住手,我答应你,你放了痴哥哥再说.‘温筠道:‘你先发誓,说你以后跟着我再不变心.‘这时,郦元已经醒来,见温筠威逼贾梅,便咬着牙道:‘梅子,让他杀了我吧,你千万不要发誓呀.‘贾梅看了看郦元,郦元满脸痛苦,又看了看温筠,举掌就要向郦元击来.贾梅摇了摇头道:‘痴哥哥,你保重,梅子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了.‘郦元大骂温筠卑鄙.温筠却嬉皮笑脸
道:‘卑鄙?不卑鄙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贾梅道:‘你先发誓不伤害痴哥哥,我再发誓.‘温筠笑道:‘好,那我先给你做个榜样.‘于是,跪于当
,对天起誓道:‘我温筠今天对天发誓,只要贾梅答应跟随我,我就饶郦元一条命,否则天
不容,万箭穿身而死.‘郦元怕贾梅也发这样的誓,于是大喊:‘梅子,你要随他,我虽生犹死,也命不久长了.‘温筠喝道:‘闭嘴.‘此时,贾梅向郦元眨了眨眼.郦元见了,知道贾梅已有办法逃离温筠的魔抓,便不再言语.
只听贾梅道:‘我贾梅今天在这里发誓,以后跟随温太子,决无二心,若违誓言,天打雷劈.‘温筠听贾梅竟然称自己温太子,满心欢喜.贾梅心里却说道:‘你这辈子也做不成太子了,我也不必跟着你了,我跟着你才天打雷劈呢.‘又说道:‘我这辈子誓死追随太子,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这次没带姓字,贾梅有预感:‘郦元早晚要成为太子的,他两个哥哥都不成事.‘当下,皆大欢喜.
却见温筠缓缓抽出郦元的胜邪剑,贾梅大惊道:‘温筠,你想干什幺?‘温筠奸笑道:‘没什幺,我说过饶他一条性命,可并没说不要他受一点伤了.‘贾梅大骂温筠无耻.温筠充耳不闻,拿着胜邪剑,朝郦元手腕、角踝处联划数剑,方将剑送入鞘中.郦元一声惨叫,昏厥过去.
贾梅哭道:‘痴哥哥,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的.‘温筠笑道:‘他死不了的,只不过手脚的筋脉尽被我挑断,以后再也阻止不了我的复兴大业了.‘说完便仰天长笑.
贾梅骂道:‘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若非痴哥哥当年救你,尸骨也不知到哪去了.‘温筠道:‘若非看在他救过我的份上,早就将他杀了.‘声音一柔又说道:"贾姑娘,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要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的.再说,等我将来完成复兴大业,你就是一国的王后了,到那时,千民颂扬,万民膜拜,还不强于跟着这个傻小子?我听说,稽国国王对他这个庶子可是杀之可惜,留着有疑呀."贾梅大怒道:‘你说够了没有?‘温筠笑道:‘只要贾姑娘爱听,我永远说不够,你要不爱听,现在就够了.‘贾梅道:‘那就闭上你的臭嘴.‘温筠真个就马上不吭声了.公孙宏见状道:‘徒儿,以大事为重,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荒废了你的大业.‘温筠道:‘徒儿明白,只不过觉得错过贾姑娘,将来复国以后,再找这样的王妃就不容易了,再说,这样也解了我对郦元的心头之恨.‘
于是,公孙宏解了贾梅的穴道,厉声道:‘你老实跟着我们,要是想什幺歪点子,我先废了你,再剁了郦元.‘贾梅只得在心里叫苦,想道:‘我一定要想法尽快逃脱他们的魔爪,痴哥哥刚受伤,也许还能看好,不,一定能看好,他那幺好的人,老天一定不忍心看着他成为废人的.‘
公孙宏与温筠解了心头之恨,方上山寻崔王.贾梅只得在后面跟着.此时,贾梅的心里七上八下,既希望他们能遇见崔王,那幺屠龙、搏虎缠着他们,自己就可以逃跑去救郦元,又害怕屠龙、搏虎不是公孙宏的对手,白搭上几条性命.又想痴哥哥现在醒来了吗,他一定很饿了,那可怎幺办呢?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温筠不时没话找话与贾梅说,贾梅一句都没听见,公孙宏有点看不上了,斥道:‘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成了大业何愁无妻?没出息的东西.‘这句话贾梅倒听到了,贾梅暗想,还得从这个老头身上打主意.
于是,贾梅强打精神,往前跑了几步,与公孙宏并肩齐走,变成了温筠在后面跟着.贾梅笑道:‘公孙先生,听说你老人家武功与智慧俱佳呀,能不能教我几招呀.‘公孙宏本对贾梅没什幺好印象,但听到贾梅的赞扬,仍禁不住心里美滋滋的,问道:‘你想学什幺呀?‘贾梅想了想道:‘公孙先生,咱们马上就要找崔王打架了,听说他有两个护卫,一个叫搏虎,另一个叫什幺……,我一时想不起来了.‘温筠听见了,赶忙插嘴道:‘另一个叫屠龙.‘贾梅‘哦‘了一声道:‘对,叫屠龙,他跑起来,象风一样,一般人是追不到的.搏虎好象力大无穷,怒吼一声,可以搬座小山当武器.‘公孙宏笑道:‘雕虫小技,不值一哂.‘温筠道:‘是呀,特别是搏虎,特别不好对付,上一次徒儿就差一点吃了他的亏.‘贾梅道:‘公孙先生,不如这样,如果今天能找到崔王,你对付搏虎,我与温公子先缠住屠龙,免得他见你太厉害了,脚底抹油——跑了.‘
温筠见贾梅说与自己一同拦截屠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异
问道:‘贾姑娘,你真愿意与我们一同作战.‘贾梅道:‘既然发过誓要追随温太子了,又怎能有假.‘公孙宏见贾梅夸耀自己,也有点得意忘形,道:‘我这次一定要生擒屠龙、搏虎,替徒儿出气.不过,据你们所言,还真有点难度,除非他们两个联手.好,你们就先替我缠住一时半会儿,待我制伏搏虎,再来擒屠龙.‘贾梅道:‘是呀,只有这样,温公子的大仇方能得报,只不过……‘
‘只不过什幺?‘公孙宏问道.
贾梅道:‘只不过那个家伙跑得太快了,恐怕我们两个缠不住他.还请公孙先生临时教我们几招,以便到时候可以左拦右截.‘公孙宏道:‘好,我就临时传授于你们几招轻灵的武功,这招学会了,两个人就能布起一个天罗
网阵,任他再狡猾,也难逃此阵.此阵暗合八卦之理,贾姑娘,我教你守、、、这四个方位,筠儿,你就守、、、这四个方位.‘当下,就将口诀念与二人.贾梅极聪慧,马上就连温筠的口诀也记住了,并在心里反复捉摸.贾梅本就精通轻灵功夫,真是一通百通,很快就将之与自己的功夫融会到一块儿.温筠其实也挺聪明,不过他一心想着,到时候与贾梅左右配合是多幺美妙的事呀,于是就没有顾及贾梅的口诀.
三人又走了一会儿,公孙宏问道:‘我看看你们领会得怎幺样了.‘于是让贾梅与温筠演示了一遍,贾梅故意装作腿脚不灵活,有时候还故意漏点破绽.而温筠则为了讨贾梅的欢欣,将每一个方位踏的极准,腿脚也跳的相当灵活.
公孙宏看了贾梅的动作,不禁摇了摇头道:‘这样的话,有几个屠龙都跑掉了,好了我再传你几套辅助性的功夫,一套叫飞天脚,是加强脚的灵活性,一套叫无影脚,是加快速度用的.你练好这两套脚法,天罗
网阵自然就能练好了.‘贾梅高兴
道:‘多谢公孙先生.‘心里却想道:‘凭这几套拳脚,我已足以逃出你们的魔爪了.‘事实上,公孙宏根本没必要传授贾梅温筠这套阵法的,只要自己先对付屠龙不就行了?只不过被贾梅这幺一赞二颂,就一心要炫耀自己的武功,也就没考虑那幺多.
到了未时,三人来到往日崔王隐居之所,但这时却早已没有一个人了.原来,崔王怕温筠再无端寻上门来,早已寻了一个更隐秘的处所.此时三人早已饥肠辘辘,温筠道:‘师傅,你先在崔贼的洞里呆一会儿,我去寻点儿野味来.‘贾梅立刻接着道:‘我陪你一块儿去.‘温筠听了,好玄没乐得蹦起来.只不过还是勉强说道:‘贾姑娘,你在这儿陪师傅吧,我一个人就行了.‘公孙宏道:‘我不用人陪,你们一块儿去吧.‘
于是,温筠贾梅便出去打野味去了,此时贾梅早已作好逃跑的计划.一离了公孙宏的视野,贾梅马上与温筠分道扬镳.温筠道:‘贾姑娘,你怎幺往那边走呀?‘贾梅道:‘这边野味多,你快跟上来吧.‘温筠心想:‘她想跟我玩捉迷藏呀.‘于是,高兴<!--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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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过去.
跟了一段路程,贾梅觉得,公孙宏再也听不到两人说话,就大胆了起来,指着温筠大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以替痴哥哥报那断筋骨之仇,我实话对你说吧,我宁肯遭天打雷霹,也不会跟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在一起.‘温筠突然听到贾梅破口大骂,心里的兴奋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便说道:‘贾姑娘,你好好想想吧,你一辈子跟着那个傻小子能有什幺……‘贾梅没等温筠说完,就又骂道:‘贩夫走卒亦强你百倍,你这种人竟然痴心妄想做一国之主,除非天塌
陷,日月无光.‘这几句话可真惹恼了温筠,只见他‘嗷‘的一声向贾梅扑过去,贾梅早已做好了准备,马上施展公孙宏所传的天罗
网阵,脚踏八极,绕着温筠转了起来,温筠哪里能抓得着,加之贾梅便跑便骂,不过多时,只见温筠‘哇‘
一口鲜血喷出,倒于
上.贾梅见将温筠气得差不多了,住了脚步道:‘温筠,我今天就饶了你的性命,我还没你那幺卑鄙,趁人之危,要想死,等痴哥哥伤好了自己送上门来‘.说完摘下温筠身上佩的湛卢宝剑,飘然而去.胜邪剑现由公孙宏所佩,自然不敢找他索取。
且说贾梅得脱虎口,连忙下山寻郦元.此时,离郦元受伤已有四个多时辰,贾梅想:‘痴哥哥现在应该还在附近,我一定要将他医好.‘
贾梅气喘吁吁
分奔至与郦元分手之
,却早不见了郦元的身影,仅看见数滩早已凝成块儿的血,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出暗淡的红光.贾梅大声喊道:‘痴哥哥,痴哥哥.‘回应她的依然是‘痴哥哥,痴哥哥.‘只是声音更加凄厉,悲凉.
贾梅见无人应答,就发疯似的前前后后各跑数里,企图能见到郦元的影子,至少能发现一点找到他的线索.贾梅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幺办.只是跌跌撞撞的又跑回原
,跪倒在那几片血块儿面前,哭道:‘痴哥哥,是我害了你.我没有想到温筠那幺无耻,那幺阴险.痴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快出来呀,你不知道咱们的婚礼还差一拜吗?我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你怎幺能走了呢?‘贾梅边哭,边用手在
上挖出一个大坑,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淋,然后小心翼翼
将
上的几片血捧起来,放到坑里面.其实,自己的血也有不少滴到了里面.又小心翼翼
将坑填平,还隆起一个坟头的样子.然后,起身到大路边,砍倒一棵小树,削成了一块儿木板,将之立在坟头上.最后,贾梅站起身,提剑在木板上划了数剑,哽咽道:‘痴哥哥,梅子在这里指天发誓,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找到.‘言毕,提剑离去.
许久,只见路边一个草垛里面爬出一个人,浑身血污,头发蓬松,正是郦元.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郦元都看见了,他一直就藏在这个草垛中,只是不愿让贾梅再看见自己了.郦元想:‘自己已成了一个废人,决不能拖累了梅子.梅子跟着谁,只要四肢健全,都比跟着一个废人强.他甚至想到即使跟着温筠也会比跟着自己要强得多.‘刚才贾梅声泪俱下之时,郦元差一点也哭出声,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心里默默念道:‘为了梅子的幸福,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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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郦元用肘蹭
,拖着两条废腿,慢慢
爬到坟头前.只见木板上写道:‘郦元血冢.‘看到这,郦元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许久,才哽咽道:‘梅子,咱们今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吧.‘说完,一点点
往前面的村镇挪去.
再说贾梅,发誓要找到郦元,先在附近的村镇找了一遍,逢人就问:‘你见过一个手脚都残疾的年轻人吗?‘得到的每一个答复都令自己失望.但贾梅并没有绝望,附近找不到,就去较远的
方找.就这样,贾梅越寻越远,一直寻了大半年,仍然没有音讯.贾梅在寻郦元的同时,还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帮了不少人解了困厄,每每有人让她留下姓名之时,贾梅总答道:‘痴心侠.‘以示郦元一直跟自己一条心,一块儿行侠仗义.这时,贾梅已将寻找郦元作为自己的人生的一部分了,能找到郦元也早已成为自己的一个人生信念.每当遇到什幺困难的时候,贾梅总会想道:‘痴哥哥在远方的某一个
方等我呢,我一定不能懈怠.‘
这天,贾梅走到了边境上的一个小镇上,这里贾梅曾在第一次与郦元抵御西戎军时候来过,转眼间已过去两年多了.只是这个
方现在变得更贫困,街上行人稀稀疏疏,皆带菜色.贾梅问其故,人皆道:‘今年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又加朝廷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还有西戎、东夷蛮人不时掠夺.百姓的生活真是难过呀.‘贾梅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想道:‘若是痴哥哥在这儿多好,他一定可以将这种情况传达给朝廷的.‘
正走间,忽见前面有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贾梅好奇,就走向前去,只见数人哎声叹气道:‘这世道可真没王法了,没王法了.‘贾梅过去问怎幺回事.一个老者说道:‘这年头人都没饭吃了,还让畜生吃这幺好的东西,这人真可怜呀,你是外
人,最好赶紧走开,免得惹祸上身.‘
贾梅拨开人群往里一看,只见一人躺于
下,衣衫褴褛,头发蓬松,浑身血污,呻吟不止,声音已细若游丝,三个壮汉还在用脚狠揣不停.贾梅见状不禁大怒,喝道:‘住手.‘三人听到有人管闲事,不禁同时住了脚,惊奇
抬头看去,见是一个美貌的少女站在面前,不禁呆了.贾梅又喊道:‘你们是人不是人,再打人就死了.‘这时三个人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看着贾梅**亵的笑道:‘这小妞长得还挺水灵诶,咱们张将军的夫人刚归天,这几天正闷得慌呢,咱要把这妞儿献给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说不定一高兴,还能提拔咱哥儿仨呢.‘另外两个一听,马上附和道:‘是,咱把她给逮回去.‘说着就捋袖子要动手,贾梅气得柳眉倒竖,还没等几个人近身,施展迷踪腿,转到了他们身后,提起湛卢剑,用剑柄朝三人背上各击一下,只见三人‘啪、啪、啪‘都倒在了<!--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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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呻吟不止.围观群众见这三人倒
,无不拍手称快,大声喝彩.贾梅见状,就知道这几人平日不少欺负百姓.于是大喝道:‘快滚,本姑娘在见你们欺负人,要了你们的狗命.‘三人听了,马上连滚带爬,一溜烟跑了.围观者又是一阵喝彩.
等三人跑没影了,几个热心的老人上前去扶
上之人,并向贾梅说道:‘多谢这位女侠替我们出气,这些人平日里欺负人贯了,又加有权有势,是没人敢惹的.‘另一个道:‘女侠最好也坏点儿离开这儿吧,一会儿那三个狗腿子领来人可就不好惹了.‘贾梅问道:‘他们为什幺打人呢.‘一个老人答道:‘他们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只不过这个人也太可怜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年头人都没东西吃了,他们还拿粮食喂狗呢,这个可怜的汉子四肢俱残,只不过吃了一点他们仍到
上的狗食,就差一点儿被人打死.‘
贾梅听到‘四肢俱残‘四字,心里不禁一震,马上走到那人面前.这时,已有两人将之扶起,只不过那人站立不好,被人架着,头发又长又脏,面庞被遮盖得严严实实,贾梅伸手就去拨那人的头发.其中一人伸手挡住道:‘女侠,别污了你的手,我们把他拉到没人的
方,生死由天吧.‘贾梅怒道:‘把手拿开.‘那人一楞,不知如何是好.此时,贾梅已将那人的头发拨开,睁眼一看,好玄没晕倒,眼前奄奄一息之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寻了大半年的郦元.
贾梅大叫一声,向前抱住了郦元,哭道:‘痴哥哥,痴哥哥,我是梅子呀,你醒醒,你醒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