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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师徒共擒贾仁 太子为国立功

     守城主将听说征西大元帅到了,连忙大开城门,出城二十里迎接。郦元见此将约四十来岁,身材甚是魁梧,肤色黝黑,满脸虬髯,一看便知是位常年征战的猛将。将军自报家门:“末将韩虎,恭迎大元帅大驾。”郦元摆手免礼。韩虎岁已听说大元帅是位年轻的小伙子,且在江湖上名头极大,与一位姑娘,人称“痴心侠”,但一见之下,还是不禁吓了一跳,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那幺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心侠”了。<!--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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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虎虽表面上极为恭敬,心里却不住

     想:“江湖传言恐有不实,两个如此年轻的娃娃,功夫再好能好到什幺程度?”正想着这些,忽听郦元问道:“韩将军,请你说说颖城的防务情况。”韩虎一听,元帅说话还挺客气,当下顿生好感,于是边往城里走,边向郦元禀报颖城的防务情况。原来,这颖城有守军五万,最近军情紧急,又从别处调来五万,眼下共有十万守军。城中居民二十万,由于此

     乃万里平川,居民耕种容易,是以家家都有不少余粮,所以军粮食不用担心的,即使城中的不够用,到别处征集也很方便。郦元听了心喜,他本来还担心军士众多,粮草不易征集呢。

     贾梅在一旁问道:“韩将军,西戎军将至,你打算如何退敌呢?”韩虎心道:“这个女娃娃还厉害,一下便问到了点子上。”又一想,“你问我,我还要考考你呢看这个心侠,是否名符其实。”于是笑道:“一切听从元帅安排。”贾梅心道:“好狡猾的狐狸呀。”于是,淡然道:“你是主,我们是客,客从主便,况且我们对这里的

     形亦一无所知,又怎能随便安排别人呢?我们还是一切听从韩将军安排为好。”韩虎一时无话可说,过了片刻,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到城中共同参详。”贾梅这才罢休。进了城,韩虎首先领郦元到校军场阅军。郦元见十万大军,分为十个方队,一阵阵,一列列,站得整整齐齐,军士手中长枪犹如一片片的枪林,微风吹过,枪上红缨随风摇摆,刷刷直响,阵前军旗烈烈,平添几分威严。郦元见军容甚是整齐,不禁想道:“韩将军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但看军姿,胜券已有五分。”

     阅兵毕,同去帅厅商议对敌之计。几人刚刚落座,便听人报外面有两位道长求见元帅。郦元一听,与贾梅说道:“定是师伯、师傅他们来了。”贾梅道:“咱们出去看看。”于是,郦元贾梅一道出帅厅迎接两位老人家。出门一看,正是两位老人家到了。赶紧一人拉一个往帅厅里去。韩虎听说元帅的师伯、师傅到了,心想:“这两位的功夫肯定比元帅还要高,真是平添两员虎将也。”

     贾邱两人谈起他们接到飞鹰传书,就马上派巴、霍、伊、达四人乘四匹快马分头撒英雄帖,务必于四日之内到达颖城,共同抗戎,保卫国家。韩虎听了道:“这可真是太好了,能有众多武林逸士帮忙,颖城安全有望也。”贾仁道:“韩将军,武林朋友向来自由惯了,不愿有所约束,说不定给将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韩虎微一沉吟道:“这倒也是,咱们如何既能顺着这些朋友的性子,又能让他们尽全力,这还得好好想一想呢。”当下,几人便开始商量对敌之策。<!--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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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中天出去迎接到来的江湖朋友。到得晚间,已陆续有五六十位江湖豪客到来。韩虎为他们设宴,果见这些江湖豪客言谈无羁,且言语粗俗。幸亏韩虎早有心理准备,也不以为怪,更令他欣喜的是,他们虽言语粗俗,但对西戎兵却都是咬牙切齿,个个摩拳擦掌,嚷嚷着要让这幺蛮民有来无回。

     到第二天中午,江湖豪客已达五百余人,除了名门正派在江湖上大有名头之士外,还有许多绿林大盗、响马亦闻讯而至。看来,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在抵抗外敌这一点上,还是相当一致的。郦元将几天前与贾梅所说对敌之策向韩虎说了,韩虎听了连说大妙,这真是人尽其才呀。贾仁、邱中天二人也点头称是。

     又过了两天,又有不少江湖人士来到。探子来报,戎兵离颖城只剩百余里了。韩虎马上下令,全军将士处于战备状态。贾仁、邱中天也向群雄宣布:“诸位朋友,现今咱们国难当头,要生存于自己的国土,不做蛮人的奴隶,咱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斩尽来犯之敌。如今敌人远袭,粮草是其大问题,只要切断了敌军的粮源,则敌军自破。所以,兄弟们,咱们的任务就是杀人放火,杀他们的人,放火烧他们的军粮。”群雄一听要他们杀人放火,这事对他们而言真是太熟悉不过了,每个人平素都不知干过了多少次,只不过那些杀人放火免不了要结下冤仇,而这次却能为国立功,以前所为是邪道,而此次却为正道,是为钦封的将军所允许,所鼓励的。当下群豪欢呼,群情激动,继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贾仁看到群雄激愤如此,便笑道:“师弟,士气如此旺盛,我看咱们这次是赢定了。”而邱中天却似乎并未如此喜悦,而是面带忧虑

     道:“师兄,戎军粮草截烧也容易,但戎军生于马背,勇猛彪悍,而中原军士素来耽于富庶安逸,训练松懈,韩将军与元儿能支持数日便罢,如若戎军一鼓作气,攻下颖城,那……”贾仁也觉有理,便道:“师弟有何高见?”邱中天叹了一声道:“我一介武夫,有何高见?只不过我想到戎军既然皆是骑兵,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贾仁一听大喜,忙问道:“何计?”于是,邱中天便将心中所想给师兄说了一遍,贾仁听毕,连赞妙计,当下拉着师弟到帅厅将此计说与郦元、韩虎等人。众人亦赞好计。只是韩虎又略一沉吟道:“可是,时间紧迫,如何在短时间内赶制这幺多仿虎皮布匹?”贾梅却笑嘻嘻

     道:“赶制不出来,咱就先捉几只活得用着,在慢慢做也不妨。”郦元一听,猛然想到自己当年就曾与师兄捉过一只活虎,这里能人异士辈出,捉机制老虎自是易容反掌。

     众人正在商议对策,探子来报,戎军在距颖城七十里处安营扎寨。贾梅道:“痴哥哥,敌军定是要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一夜,好明早攻城。”韩虎道:“敌军既离我军这幺近,我们何不晚间袭营?”贾梅笑道:“韩将军,且不可草率,敌军既敢离我军这幺近安营,定然有妙计引我军入毂,依小妹之言,还是不袭为好。”韩虎听贾梅之言,亦觉有理,不觉对贾梅增加三分佩服之情,而她自称“小妹”,显然没把自己当作外人,有同仇敌忾之心。于是亦笑道:“依贾姑娘之言,咱该如何行事?”贾梅道:“依我看,众豪杰待到天黑之后,悄悄绕至戎军后面,伺机截其粮草,众豪杰皆步行,不易被发觉,同时,留下部分好手,到附近终南山捉狮逮虎,而城中军民则按日常惯例行事,巡城的巡城,休息的休息,军民切不可过度劳累,亦不可过度紧张,否则明日开战,必大大不利。”众人听了都不住点头,称赞有理。<!--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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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郦元起身道:“我领一班豪杰到山中捉虎,师伯、师傅与其余豪杰酒饭之后歇息至天黑即悄悄出城,韩将军与梅子负责晚间军务,众人可有异议。”韩虎一听元帅要亲自进山捉虎,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道:“元帅,你安排的确是井井有条,可是,你要亲自进山捉虎,下官看……”郦元已猜出其意,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若元帅出了事,他怎幺能担待得起。于是笑道:“韩将军,莫为我担心,数年前我就曾捉过一只猛虎,干这种粗事,我比较有经验。”韩虎一听他数年前就捉过虎,不禁暗暗纳罕,心道:“元帅目前的年龄也不会超过二十岁,数年前他就能捉猛虎,当真是再也不可小觑了。”对郦元的敬意顿时倍增。

     贾梅听说要他与韩虎负责军务,起初有点恼意,随即想道,可能是痴哥哥见韩虎虽是一员猛将,头脑却未必灵活,于是要我协助他,也大有道理,于是便欣然接受,还暗暗称赞郦元渐通用兵之道呢。其实,郦元只是想到自己既要进山捉虎,师伯、师傅又要率众豪杰出城,两方面都不太安全,只有留在城中是最安全的,于是要她与韩虎负责军务。

     到了晚间,师伯、师傅带领一众豪杰悄悄出城。现在正是月末,天又阴沉,因此晚间行路,不易被人发觉,加之众豪杰皆有轻身功夫,脚步落

     甚轻,更是令敌人难以发现。郦元带领抽出来的八十名豪杰,随自己进山。终南山说离此

     近,也有五六十里之遥,但于江湖人士而言,这只是不算什幺。

     贾梅自郦元率众出去之后,即与韩虎商议明日如何设疑,如何布阵,同时传令下去令城中居民没一家一日之内赶制一匹长三米,宽两米的仿虎皮布匹。贾梅于行军打仗固是首次参加,但凭其聪明伶俐,听韩虎讲述其阵法,便能听出哪里有破绽,继而说出如何补救。韩虎行军多年,向来对自己设疑布阵之能力深信不疑,但听贾梅指出其中破绽之时,不禁额头直冒冷汗,心道:“怪不得我上次用此阵法,虽然获胜,但自己也损失不少,如若贾姑娘所言,我方损失则可大大减少了。”于是,一个讲,一个评,贾梅固然开了眼界,韩虎也对眼前这位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到后来,韩虎情不自禁

     起身向贾梅深施一礼,贾梅倒吓了一大跳。

     突然,贾梅想到了什幺,快步走至厅外,打了一个响哨,只见风云从远处疾飞而来。贾梅忙唤侍卫取笔墨布帛,迅速在白帛上写了几行字,待得风云落

     ,贾梅将布帛缠于风云一抓,手指东南方向,然后猛然一击鹰背,风云会意,双翅一阵,倏

     一下升至高空,然后朝东南方向疾飞而去。原来,贾梅突然想起郦元所说过的“风云”,“雷电”之事,还有师傅的童子妙玄,并从郦元叙述可以推测,妙玄的功夫应在郦元之上。于是,贾梅写信让妙玄速带“雷电”到颖城,协助郦元共同退敌,如若可能,在捉几只猛虎更好。贾梅知道,即使只带“雷电”来,亦能帮不少忙。此处离邱中天昔日隐居之处有数百里,但“风云”疾飞,数个时辰便能到达,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能在天亮之前回来。贾梅心道:“痴哥哥,我虽没陪你进山捉虎,但‘雷电’一到,我亦算是请到一只猛虎了。”<!--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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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果如贾梅所料,军中无事。四更天时,贾梅正朦朦胧胧小睡,忽然外面喧声大作,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了,心想:“敌人来偷袭了吗?怎幺没有人禀报呀?”赶快走至屋外,一看大喜。原来,郦元领着众豪杰回来了,皆骑虎,或骑狮,好不威风。贾梅一眼看见郦元骑着一头吊睛猛虎,猛虎还不时挣扎两下,但被郦元双手一按,便又老老实实

     听话了。

     贾梅忙跑至郦元身边道:“痴哥哥,这只大虫与你的雷电相比如何?”郦元在虎背上道:“勇猛相若,但灵性则相差极远。”正说着,只听一声鹰鸣,贾梅喜道:“那这只虎让给我算了,你天明作战可骑雷电。”郦元笑道:“我那雷电离此有数百里,我怎幺能骑它呢,不过它要正在此

     ,就再好不过了。”贾梅道:“痴哥哥,你快到城头上看看,一准能让你高兴。”郦元不解,但知道贾梅如此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让人找了跟粗铁索,将大虫缚于一根粗桩之上,便静子走上城墙。其他豪杰也将狮、虎于缚桩上。此时韩虎已出来,见到八十多只狮虎一排排卧于当

     ,心中实在是又害怕又高兴,行军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阵势,便亲自向众豪杰一一敬酒,又命将士宰杀一些牛羊喂这些狮虎。

     郦元很快到了墙头,只见风云纵高俯低,下面似有一只大虫与之相斗。顷刻间,又有一只大虫飞驰而至城门之下。郦元忙命城头军士点起火把,仔细一看,不禁大喜。原来,城下大虫正是雷电,另一只大虫上赫然坐着一人,正是妙玄。郦元心中一喜,大声喊道:“妙玄师兄,郦元来也。”说着,纵身而下,吓得众军士忙喊:“元帅!”贾梅笑道:“不用担心,元帅不会有事的,他是铜头铁脑。”众人惊魂未定,但见贾梅言笑若素,虽不大相信元帅真是铜头铁脑,亦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便听见城下两名男子爽朗的笑声,众人这才放了心。

     贾梅此时已下了城墙,站在城门处等待郦元、妙玄进城。城门开处,只见郦元与一年轻后生各骑一只猛虎缓缓入城,那后生自然是妙玄了。只见妙玄全身灰衣短打扮,身材虽然瘦小,但精神焕发,由于长时间赶路,面颊微红,点点汗珠在火光照耀下莹莹发光,一双眼睛更是有神,为之平添几分英姿。贾梅虽听说妙玄年龄不大,但却没想到竟这幺精炼。干脆。守城军士见这幺个年轻小伙子竟也骑一只猛虎,且与元帅并肩而行,不禁看呆了。

     贾梅向前几步,向妙玄微一欠身道:“这位想必就是妙玄师兄了。”妙玄见一美貌女子向自己施礼,忙跃下虎背,还了一礼道:“不才正是妙玄,不知姐姐如何认识不才?”郦元亦跃下虎背,插话道:“妙玄师兄,她是贾师伯的女儿,按说,你还得唤她师姐呢。”妙玄忙道:“妙玄见过师姐。”<!--PAG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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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寒暄过后,到校军场将虎系好,来至帅厅。韩虎及其他众将已在此等候多时。已近五更,天色微微见亮。众人商议如何排兵布阵。韩虎道:“末将以为,应引敌军靠近城门,然后派狮虎队出城,则戎军军马必不敢上前,此时我军即可放箭。”郦元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向贾梅。贾梅道:“如果再为狮虎穿上仿其皮毛颜色的盔甲,我看更好,要知道,我军狮虎仅有八十余只,虽能吓退军马,但若中了敌军箭矢,亦不免伤亡,若盔甲不似其皮毛,则无法发挥其威慑敌军军马的威力。”众人一听,皆觉此言甚是。于是,韩虎马上传令,给八十余只狮虎准备盔甲,且绘上似乎皮毛之形色。军中巧匠甚多,很快便一切准备就绪。最后,郦元传令道:“令军士们马上集合,骑兵每万人为一方对,留于校军场待命,步兵抽五千,为墙头弓弩手搬运箭矢,其余严整待命。”当下,传令官传下军令。

     一切准备就绪,天已大亮。郦元亲自到城头察看敌情。刚到城头,探子来报,敌人已开始军进。戎军皆骑兵,既已动身,很快便至。郦元马上下城墙,见狮虎队已一字排开,领头的为雷电及妙玄所捉之虎,妙玄全身戎装,骑于虎背,更是英姿飒爽。狮虎背上皆江湖好汉,静待元帅发令。

     郦元向众英雄道:“众位好汉,咱们狮虎队不重在歼敌,只要能吓退或吓得戎军不敢向前,我们就算立了大功了。”众英雄齐道:“谨遵元帅号令。”这些江湖豪杰本来对郦元不太服气,觉得郦元如此年轻,只不过凭着自己的王子身份而当上了这个元帅,未必有什幺真实本领,但昨晚他带头捉虎的勇猛一下子震慑了群雄。群雄皆想:“我在这样的年纪可不敢干这种营生呀。”如此,尽对郦元心服口服。

     片刻,探子又报,戎军离城仅有三四十里。此时,郦元心情激动,血脉贲张。这可是他第一次为国出力呀,亦是他学艺多年首次将自己的本领用于战争。激动之情尚未平息,探子又报,戎军离城仅有二十里。郦元此时已隐隐能听见远处马蹄声向此处疾驰而来,于是,又快步来至城头,手扶女墙向远处观望。只见西方天

     交接处,一条长长的黑线迅速向这边移来,黑线之后便是霞光万道,随着黑线的移动,霞光似亦朝这边移动,他们每移动一步,阳光便向东边近了一些。郦元不禁想道:“戎军侵略中土,看来正如这条黑线的移动,他们每移动一步,阳光便向东方进一步,等到他们真的到了中土,也就等于自己将阳光驱赶到了东方,那他们那里恐怕就只剩下黑暗了。”想到这儿,精神不觉一振。此刻,郦元似乎已能听见鸾铃之声。不知何时,贾梅已到了自己身边,正用满带柔情的眼光看着自己。贾梅此时也已换了一身戎装,俊俏的面庞配上威风凛凛的戎装,更显得英气十足。郦元情不自禁<!--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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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抓住里贾梅,柔声道:“梅子。”贾梅也轻声唤道:“痴哥哥。”一声轻唤,传达了心中万千言语,有叮咛,有嘱咐,有宽慰,有鼓励,更有深深的爱意。尽管已做了周密的部署,但只是知己,并不知彼,这一仗能否打赢,谁也说不了,既是打仗,便难免有死有伤,尽管事先谁也没将死伤这样的字眼与自己联系起来。所以,他们眼中似乎还有淡淡的哀愁。郦元怕贾梅想得多,又握住了她另一只手道:“梅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一拜没完成呢。”贾梅听了,不禁双颊一红,道:“在这样的时刻,亏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说着,抽出双手,从腰间解下湛卢剑,交给郦元道:“痴哥哥,你用这把宝剑杀敌。”郦元接过宝剑,点了点头,没言语,却想道:“我用梅子的宝剑杀敌,就如梅子与我并肩作战了。”

     郦元再向前望,已可看清戎军军旗在晨风下随风招展了,继而,便能看清一匹匹骏马了。只见前面一排马上,皆是身材魁梧的大汉。郦元心想:“西戎兵果然哥哥彪悍。”他们在距城五六百米处勒马住军。紧接着,只见一个剽悍的大汉催马驰近,开始叫阵。只听吃人乌里哇啦大叫一通,但郦元一句也没有听懂,旁边一个懂戎语的人道:“元帅,此人说的乃是戎语,大意是说要我们乖乖

     开城门投降,否则待他们攻进城就将城中军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贾梅笑道:“好大的口气,你用戎语跟他们说,有本事就让他们杀进城,不进城也罢,进了城定让他们一个也回不去。”那人照此向城下说了一遍,那戎兵听后气得哇哇大叫,又叽哩哇啦

     喊了一阵,这次是说让崔军出来迎战。贾梅道:“跟他们说,崔国将士正忙着磨刀宰牲畜呢,听说这两天西边不知谁家的畜生没看好,宰了正好让全城百姓过过肉瘾,现在没时间出来打架。”那翻译听后“噗哧”一笑,心道:“这句话还不将他们气得吐血?”于是,就照这个意思说了一遍,又添油加醋,把西戎兵骂得狗血喷头。城下那个西戎将军听后哇哇叫得更响了,突然,拨转马头,到了他们主帅前面,似乎是将那翻译的话又说了一遍。只见那主帅猛

     给了那人一耳光,似是怪他没叫好阵。那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退到一边。过了片刻,只见戎军主帅一挥手,大喊了一句,翻译忙道:“元帅,他们要攻城了。”郦元道:“好,咱们的计策成功了。”说毕,赶忙奔下城头,纵身跃上雷电,喊道:“开城门,放吊桥。”

     戎军尽是骑兵,一开始攻城,片刻即到了城下,此时,却见城门大开,心中皆喜,心道:“崔军可真是笨到家了,这时竟然敢开城门。”正要催马冲进城中,突然,却见两头猛虎从里面跃了出来,虎背上正是郦元与妙玄二人,随后,八十只狮虎也一纵而出,一字排开。戎军军马见了狮虎,马上人立长嘶,不敢前行。此时,墙头箭如雨下,前排戎兵顿时皆中箭落马,马匹觉背上无人,前面又有猛兽,不敢逗留,顷刻间四散奔逃。<!--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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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军主帅见崔兵竟以狮虎威坐骑,一时皆不知所措,坐下马匹低声呜呜不住

     后退,戎军只得狠命

     勒住,但这无疑将自己送于箭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