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高僧果然心量广远,并不为眼前的异相所动,只是默默地静观其变。
虽然有点似懂非懂,雅托姆还是对他感激地躬身致意。牵着小约瑟的手进入洞来,眼前不由豁然一亮!原来洞内经过历代修行者的开凿,竟然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小。更为难得的是其顶部极为高广,宛若穹庐。中心处还留有直径约为一米的竖井,直达山顶。与竖井相对而下,在洞内空地的中心还砌有一个直径约为三米的石台,高约一米,估计是圣者大德的讲法台。洞外的阳光,沿竖井而下直射在石台上,隐约中增添了几分庄严,而且也使得洞内显得并不阴暗。这让雅托姆可以轻易地看清洞里的全貌,随即领略了神奇的妙音洞里的第一个奇迹!
原来,洞外的人流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向洞内涌动,雅托姆至少看到了数万之众的朝圣者围坐在讲法台的周围,可是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空间的狭小。雅托姆可以轻松的从洞口移动到讲法台的附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拥挤。他终于明白,有关这个洞的神奇传说可以流传世界各地,并不是只靠人们的盲目信仰。至少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就足以让他折服。他明白,这时,无论进来多少渴慕真理的人,这里都可以全部包容,它的空间实际是无限!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为此惊叹,因为全场这时突然寂静下来。正望向洞口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要领略新的奇迹了。他连忙转过身来,和大众一起将目光望向讲法台。
寻找前进的路并不难,因为那缓慢行进的人流就指明了方向。
雅托姆兄弟就这样随着人流向山上行进,沿途可以见到不少由来自各地的人们组成的公社村落。雅托姆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公社里的居民不加入朝圣者的行列?他们只是在路旁为众人服务,看起来是那么的友善、亲切,他们脸上神情可以让每一个路人感知到他们内心的安乐。不少人就是被这份安乐吸引,早早地从朝圣的队伍中脱离,也成了快乐的服务者。
随着山势渐高,这样的小村落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零星的修道者在路旁指引。当然,继续朝上走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一个月后。
世界各地都流传着一个神秘的传说:在喜马拉雅的楠达德维山上有一个岩洞,每天都会传出神的法音。
各地的路上,都可以见到三三两两的路人,朝向喜马拉雅的方向汇集。
原来,是光柱颜色的变化将大众吸引。本来是柔黄色的光柱这时已变得七彩绚烂、耀眼夺目!讲法台也是祥光四射,令渴慕圣颜的人不敢逼视。同时,空中又是妙音缭绕、天籁盈盈。雅托姆立即回忆起不久前令万众静心、诸邪避却的那一幕。那一次,是因为神的降临,那么,这一次呢?
雅托姆没有多想,只是深深地拜服下去。几乎所有的人这时候都和他一样,折服了他们自己的身心。但是离讲法台最近围坐一圈的十二个黄衣喇嘛却依然跏趺正座,静若寒潭碧水。他们都是来自净土佛国——中国西藏的僧侣,那里是唯一没有受到战火侵袭的土地。不知是因为佛光的庇佑,还是因为那里的苦寒与贫瘠,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对那片土地都无法产生贪欲?
为首的那位尊者年龄已有150多岁,早有人在这洞里传说他的事迹。据说他曾在欧美追随藏传佛教的领袖,并侍奉法王直到入灭后,才回到中国贡嘎雪山开始了闭关静修。他就是现在世界藏传佛教的泰斗昂琼巴尊者。
由于弟弟在一旁不断地抱怨得不到休息,雅托姆也在犹豫着是否离队休息一下,只是心中那份对未知的渴望,促使他不断机械地对弟弟说:“就到了,就到了……”
好在也没有让他敷衍太久,就来到了那传说中的妙音洞前。
这个给雅托姆带来了无数憧憬的妙音洞,一旦真的摆在眼前,它那不起眼的外观甚至让他有点失望:顶多是车库一般大小的洞口,匆匆地向里面扫上一眼,感觉有好多的人,不过好像也并不是很深。洞门口一个白袍的老者似乎从雅托姆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心思,慈祥地对他说道:“即便是你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最后的真实。当真理在你面前显现,你首先应该问自己,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的孩子。”
战火这时早已平息,因为已没有人愿意再拿起武器,也没有人再相信国家的权威和感受到民族的差异。各地都是自然组合而成的公社村落,不同肤色的人聚合在一起,和平地生活着。人们只想和劫后余生的亲人团聚,在废墟上重建自己的家园、自己的梦想。雅托姆兄弟这样已没有什么家园和亲人的,则带着对神的渴望,加入了去喜马拉雅山朝圣者的行列。
经过了艰难跋涉之后,在沿途的公益社团接济下,雅托姆兄弟终于得以来到喜马拉雅的楠达德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