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不时有几架德军轰炸机掠过。通往市区的道路两旁。斜三横四地躺着双方坦克的残骸。造纸厂附近有一组88毫米防空炮阵地。一个德军女下士一只脚踩在弹药箱上涂脂抹粉。在她旁边几个戴德式钢盔的苏军俘虏在擦拭炮弹。一个苏式套头衫上用白灰胡乱涂抹着卐字的大胡子老兵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杯子。低三下四地杵在她旁边。
薇拉感叹:“唉。如今连德军女下士都这么牛。”
鲍曼用拌了蜜糖的调门对他的小情人说:“宝贝。做为德国女军官。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嗯。我也要喝牛奶嘛。”薇拉在他的怀里撒娇。旁边丽达猛然爆发了:“你能不能别动。屁股大的点地方。经得起你这么摇晃吗。”
大家讶然。李德发现最近丽达有点不对劲。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谁也说不上來。
为了打破难堪。鲍曼开始打抱不平。不过他是以元首为幌子为自己鸣不平:“堂堂的德国元首饥肠辘辘。滴水末进。可一个女下士却有奶喝。这算什么事。”说完动静很大地咽了口唾沫。咂巴着嘴。
李德也下意识地把聚集的口水咽到肚子里。一股豪情涌上心头。发表即兴演讲:“一个下士都能喝上奶.子。说明什么。说明在我的领导下。德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大幅度提高。德国士兵受到尊重。德国人与俄国人打成了一片。德国人民的地位得到空前提高……”他习惯地挥动拳头就要演讲。不料胳膊肘儿被夹得动弹不得。兴味索然地住了口。
李德在鲍曼、三个副官和美女陪同下。來到传说中的第五坦克军团司令部。。巴拉绍夫的红旗家具厂。这里散发着新鲜木头的气息。巨大的厂房里一半地方放着考究的沙发。另一半地方停着木头做成的坦克模型。德国元首的小车队神出鬼沒的出现在隐匿在松木堆之间的一座三屋小泥楼房前时。连连打呵欠的哨兵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端起枪口对准敬爱的元首一行。
“你好。我的上士。”李德笑眯眯地打招呼。士兵怔忡地望着他们。活像滴在石头上的羊油。直到这些高贵的不速之客们从身边鱼贯而入后。才在背后像打了激素一般猝然立正。用最大的肺活量吼吼:“你。。好。我。。的。。元。。首。”
俄罗斯的国土如此辽阔。连这个家俱厂都是如此。从三层楼里的大门进入院子。到哨兵处走了五分钟。从哨兵身旁绕过后又踢踢踏踏了五分钟、穿越堆成小山般的锯末后。才看到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又一座三层楼房矗立在那里。清凉的晨风吹捎來各种声音: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声。而眼前却飘來一阵阵靡靡之音:“花落水流春无踪。只剩下遍地东风。桃花时节露滴梧桐。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三辆装甲车仍不紧不慢地迎着歌声驶去。几个套着黑色袖章的俄罗斯保卫人员躲藏在木堆后面。从木头空隙中愕然地望着这些德国高官。八名领袖卫队的士兵在装甲车刹车才踩到一半时跳下车。八秒钟内把原先的警卫挤到一边。并成功地制止了哨兵的惊叫。。不论是惊呼还是欢呼。
來自大楼的留声机仍在如泣如诉。不过元首到跟前时已换成了另一个曲子:“春季到來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哇噻。多美妙的歌声啊。”薇拉双手握拳放在胸口惊叹。鲍曼望了眼元首。赶紧在手堵在她的嘴唇上。李德蹙着眉头仍坐在车上。恰似歌中的无情棒。他受不了厉兵秣马的战地与靡靡之音的怪异组合。于是他嘴角动了动:“京舍。”
巨人京舍拔出手枪向楼里冲去。“小心。。”格利特追了几步。在众人的目光下低下了头。大楼里马上传出一阵敲咂和摔打声音。这世界暂时清静了。很快值班军官穿着军上衣和裤衩从大楼里冲出來。后面紧紧跟着斗牛士京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