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游儿原本呜呜咽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格开齐健越递过来的帕子,一把扯过他的衣袍下摆,报复『性』的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擦去,齐健越待要挣夺已经来不及,顷刻间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摆就湿了一大片,有的地方还带着黏糊糊的大鼻涕。
涛声依旧半个时辰后。
透过饭菜氤氲的热气,坐在桌子旁的齐健越眯起双眼看着对面的濮阳游儿,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狼吞虎咽满脸吃相的少年,和刚才那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像个女人似地家伙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一直守在这里原来是为了问自己这件事情。
濮阳游儿眼底那抹似有若无欣喜瞬间被痛楚所淹没,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却在顷刻间涌上心头。借着脖子的伤痛为由头,他皱紧眉头捂着脖子,刹那间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显然让齐健越有点措手不及,他猛地向前跨了两步,但也只是跨了那两步而已,然后便定在了那里。望着那两排卷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滚落的泪珠,他有些不安的问道:“伤口痛?”
第274章 番外(29)
用过午饭,齐健越要了一壶铁观音,坐在濮阳游儿房内的桌子旁,慢慢的喝着热茶,静静地等着他醒过来。
濮阳游儿的身份可以再问,就算让他离开也是以后的事,追查水儿的死因却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尽管他有可能是个潜在的威胁,但有一点齐健越可以确定,昨晚的事情和濮阳游儿绝对没有关系。因为选定去那个宅子里偷东西的人是齐健越。只要他与水儿的死无关,齐健越便愿意让他留在身边协助自己追查这件事情,毕竟昨晚他的那一番话说的十分在理,这让齐健越对他十分的刮目相看。
“凶手应该是个职业杀手。”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濮阳游儿放下了手中的碗箸。
齐健越知道他说的没错,因为昨晚他在濮阳游儿查看房中情形的时候已经查看过水儿的伤口。
濮阳游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其实他很想说“不是伤口痛,是心痛。”每次看到齐健越表现出对自己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他就会忍不住胸口一阵闷痛。
凝视了他好半天,齐健越轻叹了口气坐到了他脚底的床边。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哭的像个小女人的少年让他即怜又疼更矛盾至极。踌躇了半天,他还是按捺下那个将濮阳游儿搂到怀中安慰的冲动,只是默然的将手中的热茶和怀中的帕子递了过。
这个臭男人也太没同情心了,自己哭了这半天他竟然无动于衷。
看着熟睡中濮阳游儿那张略显憔悴俊美异常的小脸儿,齐健越忍不住安慰着自己,也许……他的身世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许……留下他真的可以在解决水儿的事情上帮上自己的大忙。
快到未时的时候,濮阳游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齐健越坐在自己的屋内他不禁微微楞了一下。“你在等我?”闪过齐健越伸过来的那只手,他挣扎着坐起身。
齐健越面无表情的收回那只擎在半空中的手,“我想问问你,昨晚你在水儿的尸体上发现什么异常没有?”从昨晚离开那宅子到现在,这是他跟濮阳游儿说的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