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故意的!”齐健越的脸瞬间变得扭曲,额头上的青筋也在刹那间暴了起来。他用刚才扶着濮阳游儿肩膀的那只手顺势掐起了他尖削的下巴。“你居然拿自己的命来试探我,你这个疯子!”
“我没有试探你,也不是疯子,更不会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一个……关心你的人。”望着满面黑条的齐健越他眼角含笑淡淡的说道。然而还有一句话他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濮阳游儿的话让齐健越的面『色』稍微有丝缓和,但仔细想想,心底却泛起一丝丝寒意。
“小心!”齐健越一声惊呼,握匕首的右手也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了回来。饶是如此,濮阳游儿细嫩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一道细长的血槽。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子蜿蜒而下,白的醒目,红的刺眼。
刺痛了齐健越的眼。
第273章 番外(28)
眼前这个头脑清晰精明十足的人,还是原来白天那个拿着大把银子接济满大街的乞丐,背着自己偷偷去赌场输光了银票,为了解救被拐少女乔装进青楼,按着自己当马凳像无尾熊一样笨……指着自己的嘴巴一个劲儿说好看的少年么?
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齐健越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异样,他甚至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二人携伴四处周游已经快四个月了,在这一百多天的朝夕相处里二人从北到南,又从南到西,在一起相处甚欢,虽不能说成是相依为命,但也着实算得上同甘共苦。但濮阳游儿从不提起自己的身世或者家人,除了那次在望月楼他说过自己父母双亡。除此以外自己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的家乡在哪儿,他在京都的亲戚是谁,他的父母是谁,他小时候的事情……他的一切一切从未跟自己提起过。可以说,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不了解眼前这个时而想法古怪,时而娇憨可爱,时而少根筋,时而愣头青,又时而精明如斯的人。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想看透他,越想将他留在身边。明知道他很可能会是个潜在的威胁,但又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
就像一株妖冶媚人的红罂粟般,明知道危险之极,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想拥有它。这也是一直以来齐健越对他,对自己最无奈的地方。
他的心也跟着莫名的一阵刺痛。
情急之下,齐健越一把夺过濮阳游儿手中那方已经染上水儿鲜血的帕子,直接捂在了他的脖子上。待替他上好刀创『药』包扎完脖子,齐健越终于忍不住脸『色』铁青的沉声怒骂道:“你这个笨蛋!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也不知道躲开,你想找死么?”
不料倚在他怀中脸『色』刷白的濮阳游儿却笑了,“我以为你只关心我的身份,并不关心我的死活。”
并未察觉到他脸上的异常之『色』,濮阳游儿绕过他在**找了一块水儿用过的帕子,然后用帕子包着手,弯下身子轻轻地查看着水儿脖子上的伤口。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不防,一把冰凉锋利的匕首架在了濮阳游儿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正全神贯注检查尸体的濮阳游儿被齐健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一僵一个站不稳,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