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没几个人在吃饭,十之**都在看热闹,几名店小二正拽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脏的看不清面目的少年向门外拖去。少年拼命地挣扎着略显瘦弱的身子,干柴似的小胳膊指着二楼栏杆处一个身穿蓝花罩袍,头戴白玉莲瓣型发冠的年轻公子,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赵定海!你这个见不得人的狗东西,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今儿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一副臭皮囊看起来道貌岸然像个谦谦君子似的,其实你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披着人皮的狼。你,就是一鸟人!你这个狗娘养的混账王八蛋……”
“你们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老子拖出去使劲掌嘴!妈的,老子今天不打你个半死老子就不姓赵!看你还敢骂老子!”头戴白玉莲瓣型发冠的年轻公子被骂的老羞成怒,终于忍不住撕破脸皮,咬牙切齿的用折扇指着小叫花子大声叫骂道。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家丁一听主子终于发话了,顿时如狼似虎般冲向一楼的小叫花子。
“谁敢在这儿闹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哼!你还真相信咱们的父母官。若是真将他们送到大理寺,那小叫花子还会活到明天么?你也不想想大理寺卿和那赵贯岜是什么关系!”冷哼一声后,齐健越不再理他,只是抄着胳膊自言自语道:“这世间竟然还有给钱都不要的人。”片刻后,他停住了脚步,“走,咱们看看去。”
小耳屎一听,大惊失『色』的一把拦住他,“我的爷,您可饶了奴才吧!那赵尚书的公子可是认得您的,倘若他将这酒楼的事情说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怕什么,我自有办法让他认不出我。”齐健越面『色』一寒冷声说道。
“拿点碎银子给他,让他走人。”齐健越不悦的再次皱紧了眉头。
“试过了,他说他欠那人二百两银子,今儿若是不还回去,明儿个可是要出人命的。”看着在烛光的跳跃下脸『色』显得更加阴晴不定的齐健越,小耳屎小心翼翼的躬身回道。
原本满脸寒『色』的齐健越一听这话不禁好奇心大盛。“这就怪了,天下间只有追上门讨债的,哪有人跟在人的屁股后头追着人要还债的。有意思。”
原本嘈杂的酒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个店小二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个一身长袍头戴罩纱帽的人。来人个头不高,身材有些单薄,听声音年纪好像也不大。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莫名威压却让周围的人感到有不寒而栗。
“可是,到时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怪罪下来,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上一次的那通板子吃过后,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次他可是在**整整趴了半个多月才敢下地。
“你怕他们,难道就不怕我这个太子爷?”见小耳屎真的胆战心惊,他顺手拍了拍其肩道:“放心吧,就算被拉去砍脑袋也绝不会轮到你的。你先下去,告诉大掌柜我随后就到。”
当一身墨绿『色』罩袍,头戴罩纱帽的齐健越出现在二楼的栏杆处时,楼下的餐厅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奴才也觉得奇怪。”
“他要找的人是谁?现在还在酒楼吗?”想了想后,齐健越沉声问道。
“据说是兵部尚书赵大人的公子,现在还在二楼的包间内饮酒。”情知事情有些棘手,犹豫了片刻,小耳屎只得如实接着道:“说来也奇怪,那赵公子明明知道小叫花找的是自己,可他就是不『露』面,只是叫下人殴打那小叫花子,幸亏大掌柜的派人拦住了,不然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见齐健越一直沉默不语,小耳屎有些不安的说道:“爷,要不再找几个人,将他们两个一块儿送到大理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