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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上)

     江蓠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

     “嗯。”齐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蓠,道:“你们要小心些。”

     而楚遇又将目光转向齐薇,道:“齐姑娘,你到山下南面去等着,孤城会去那里,然后你和他一起去完成地脉一事。”

     “是。”楼西月和苏柳应了。

     他们急忙将地上的痕迹掩盖住,然后迅速一闪,楚遇对着楼西月,苏柳道:“你们先下山去,我和阿蓠在这里守着。”

     楚遇一伸手,一抬脚,轻轻一跃,衣服潋滟而起,然后一挥掌,一声闷响,“簌簌簌簌”的小石块掉落了下来,那收腰之上就出现一个洞来,江蓠一喜,急忙将炸药给递了过去,楚遇将那包好的炸药塞进去,刚刚将旁边的藤蔓抓过来挡住,就听到有脚步声开始渐渐的靠近,楚遇轻轻一落,道:“快走!”<!--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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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蓠点了点头。

     楚遇道:“引线可以不必考虑,只要有些微的火,自然会引爆,我们只需要在下面埋点炸药,一旦触发起来的火就可以了。”

     江蓠抬起头,顺着楚遇的目光一看,只见那是山峰的一个收腰,如果将所剩的炸药埋在那里,顺带着产生的山体滑坡几乎可以完全的毁灭上方,江蓠心中暗暗点头,但是还是道:“这个地方不错,可是如何将它安上去也是一个问题。”

     楚遇的目光抬起来,然后对着眼前的景色转了几圈,最后道:“其实,未必。阿蓠,你看那里如何?”

     江蓠道:“可能没有办法。”

     “对这山峰呢?”楚遇微微凝神。

     江蓠道:“大概会将半个上林苑炸掉,但是能炸掉半个上林苑不过是因为连带作用。”

     楚遇问道:“这点炸药能够产生多大的破坏力?”

     江蓠道:“还有这么多。齐薇那儿大概也剩的不多。”江蓠指了指旁边摆着的东西。

     “还剩下多少炸药,阿蓠?”楚遇问道。

     “时间来不及了。”楚遇淡淡的说着,然后目光一扫。

     楚遇看着那火势,已经在渐渐的淹了下去,按道理这个时候风间琉璃大概已经和孤城对上了手。

     江蓠将引线用油纸包了,然后埋入。齐薇和苏柳也在那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做着事情,只等着最后汇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现在不过只是一小段路程,照这样下去,半个时辰的时间根本不够。

     炸药埋入的地方都是山势颇为险峻的崖谷缝隙,只要一旦爆炸,那样就会带起整个山体的掉落,便是埋炸药的地方,也经过了严密的挑选,只为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深的回报。

     此时的楚遇在山腰上,和楼西月等人将一块块的炸药埋入,火燃烧的越大,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利,现在这边的人都被吸引过去,只留下极少的几个人,对于这极少的几个人,不过稍微的动一动手,就让他们命归黄泉。

     来的自然是孤城,而并非楚遇。

     风间琉璃突然不再追,然后转身往起火的地方奔去,但是刚刚想走,身后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逼来,他返身迎接,“咔嚓”一声,两人相互一退,他嘴角勾了勾:“孤城。”

     可是,现在看来。

     烧的不过是藏书阁罢了,那里独劈出来,只要伤不了圣殿,那便没有危险,只是看着气势逼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所以他才会放心的追下来。

     风间琉璃跟着追了一会儿,发现那白衣身影却从不对敌,只是飞快的逃,风间琉璃的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间收住了脚步,然后回望山巅上的火焰之光。

     火势起来了,远远看去也能看见山峰上一片火红,灼灼的燃烧起来。

     风间琉璃的目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已然随着那白衣身影挑了过去,身子跟着坠下去,一直没入火海之后的山林。<!--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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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次第照着传了开去,这种事上杉修自然不会多加注意,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立马闪出来,从南边去运水过来救火。

     “走水啦!救火!”

     这山峰处取水极其的困难,所依靠的不过是山顶下来的雪水瀑布,所以一向要警惕着千万别有什么火灾,但是现在,立马失控。

     “不好!”那边已经有人喊了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林木被浇了柴油,那些星火顿时“噼里啪啦”一声,顿时燎原而起,于是眨眼之间,熊熊大火便侵袭而来。

     风间琉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挥袖,手中的长剑便向着那白衣身影飘忽而去,但是剑未至,那白影却突然间一个坠落,于九重楼阁上倒坠而下,手中的星火一个升腾,顿时撒入干燥的林木。

     楚遇?

     这是“藏书阁”,里面放置这珍藏许久的东西,这番起了火自然要引起一番混乱,但是那混乱还刚刚开始,一道白衣身影便突然间从亭台之上跃起,潇洒至极的风姿,明明闲云野鹤却杀气十足。

     脚底在黑暗总纵横,一瞬间周围的景物飞快的往后退去,还未到那个地方,一片大火便冲上了亭台。

     他的袖子一挥,身子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的飞快的掠了过去,手中依旧护着那盏小小的灯火,即使闪动也未曾熄灭。

     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道亮丽的烟火盛放在孤峰之北,钟声突然“咚咚咚”的厚重的敲了起来。

     孤峰耸立,高处不胜寒。

     上杉修转身离开,风间琉璃把着那盏灯,夜晚的风有些大,他抬起自己的袖子,护住了烛火,然后看向了外面。

     “是。”风间琉璃低头道。

     风间琉璃走过去,将罩子一提,将放在她手中的那盏烛光微微一拉,然后护到了自己的手中,上杉修看了看天色,道:“明日有贵客来访,以这盏蜡烛为他们接风洗尘吧。”

     风间琉璃站了起来,上杉修指着旁边宫女玉雕手中掌着的一盏灯火,道:“去将它取下来。”

     他长长久久的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大殿,出去的时候他看见风间琉璃跪在那里,道:“风间,起来。”

     上杉修看着那张脸,道:“阿俏,你等着我。”

     棺中的女子依然那般的躺着,她死在她二十三岁那一年,生下了女儿,除此之外,乏善可陈。

     “阿俏。”上杉修的声音是温柔的,仿佛沾了烟火气息。

     上杉修的手在金丝楠木上细细的摩挲,棺中的女子干薄的就像是一张白纸,虚虚的描画着一副惨淡的美丽,没了生气,沉沉的,就跟着外面那巨大的棺樽一样。

     没有本相还有人心。

     有些东西,经历得久了,大概也就没了原来的本相。

     冰冷的石阶一点点浸入他的骨头,跪着的地方早就起了厚厚的一层茧,大概要用刀劈才能有感觉。<!--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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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琉璃跪在长门外,静静的等候着,每年这个时候,上杉修就会一直在这扇门内呆着,不准任何人打扰。

     蜿蜒的玉阶从紧扣的玉门处一个接一个的连下来,整整一百零八台阶,泛着玉色的光。

     天阶玉色凉如水。

     八月七日这一晚,没有月,只有星光璀璨,洒满了平静的海面,安静的就像是一个梦。

     最好的时机在八月八日。

     所有人开始分开的行动,从四面八方去搜寻要的东西,他们装作渔民,混入当地,然后借机悄悄的将那些炸药埋入所在的位置,金木水火土,对应的十二地支借机埋下,只等着相应的时机。

     一行人决定先去破坏这里的地脉。

     江蓠和楚遇相对一看,然后点了点头。

     孤城道:“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你们能埋多少炸药就埋多少炸药。”

     楚遇道:“打算就是这样做,但是这必须要骗过他人的耳目。”

     江蓠上前看了看,指着那图纸道:“现在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供我们选择了。这一路上,我们可以找时机将炸药堆上去,然后在救出来云云和卷卷之后,点燃炸药,毁了他们的路。”

     楚遇说着在船上找出纸和笔,然后画了几下,道:“这是大概的样子,我虽然转了几圈,但是我发现,只有这里的一处阁楼,才是他们能够在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将云云和卷卷救出来之后,然后逃走。”

     楚遇道:“我到了那玉峰上转过一圈。”

     孤城道:“我绕着东夷转了一圈,发现此处的风水极为的特殊,水脉不凡,我们如果想要攻破那玉峰上面的殿门,必须要将那水脉完全的破坏掉,这样一来所有的防御便会不攻自破。”

     楚遇问道:“这些天你遇到了什么?”

     齐薇趴在孤城的肩上睡着了,他走到里面,将齐薇放下,用被子捂紧了,然后才出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船板的声音响了起来,三人回头一看,就看见孤城背着齐薇走了过来。

     在那山上的时候显然没有遇见孤城,也不知道这么些时候他们遇到了什么。

     楼西月摇了摇头:“没有。”

     楚遇道:“我们去查探了一番,孤城他们回来没有?”

     楼西月道:“这几天殿下你去哪儿了?”

     两人这回匆匆往回赶,到了那莺飞屿,还在路上,便看见楼西月一行人走了过来,看到二人,楼西月的脸上飞起喜悦,但是却硬生生压制着,两人和楼西月汇合,便一起回到船上。

     江蓠“嗯”了一声,然后靠在他的胸膛,因为相信,所欲不忌讳,所有的感觉都可以对他说,只有这样一个人,能够让她去分享一切。

     楚遇看着她,道:“阿蓠,相信你的直觉吧。”<!--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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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蓠想了一下,看着楚遇道:“子修,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曾和风间琉璃有过短暂的接触,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些方面,我是相信他的。现在,我甚至相信他不会伤害云云,会帮助我。”

     江蓠看向他,楚遇看着她的手,轻轻的笑了一下,道:“阿蓠,你相不相信他……”

     到了最后,没有出现一点的差错,两人便送下了山,直到到了山下,江蓠才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对楚遇说刚才的事,楚遇已经抓了她的手,道:“我听见了。”

     他说完便放开了江蓠,然后走到下一个人,江蓠的耳朵还在“砰砰砰”的响着,却不知道风间琉璃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间琉璃道:“路从之北,有子诞生。”

     江蓠几乎要讶异的抬起头来,但是最终抑制下来,他的手是润泽的,似乎还带了微微的汗渍,贴在她的手上,几乎可以感觉到那手心下的心跳。

     江蓠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刚刚一动便被他紧紧的握住,仿佛有些留恋似得轻轻拂过。

     “会有的。”风间琉璃说了一声。

     江蓠低眉道:“希望给我夫妻一个孩子。”

     紧接着风间琉璃便走到江蓠的面前,江蓠伸出手,风间琉璃稳稳的握住,问道:“有何心愿?”

     那边风间琉璃走到上杉修面前,上杉修对他说了几句,那风间琉璃躬身恭敬的应了几声,然后走了下来,他走到一个女子面前,那个女子伸出手,风间琉璃握住她的手,询问了几句,那个女子回答了,风间琉璃便收回手。

     上杉修的鼻子再灵敏,这么几百米,肯定闻不到,如果有了浓重的香气反而会引起疑虑。

     江蓠这下想起风间琉璃的话,心里一个疑问渐渐泛上心头,站的这么远,难道风间琉璃是故意提醒?

     到了地方,才发现上杉修离他们老远的站着,一袭乌色深衣,站在玉台上,发丝飘扬,当真是仙人之姿,令人一见忘俗。

     这样一顿,就到了天亮,晨曦刚刚撕开一条缝隙,那边就有人来了,叫焚香沐浴之后去见,两人这下都只能赌一赌了,去了身上那浓重的香气,然后穿着一身素色随之向前。

     既然已经查探清楚,两人都想准备着连夜下山,但是这样一来无疑清楚的告诉了别人他们有问题,于是决定还是赌一把,风间琉璃尚未完全的发现。但是江蓠想起风间琉璃最后的话,上杉修的固然不喜欢那些香气,但是一旦离开那些香气的掩饰说不定就会被上杉修一下子识破,这无疑是很冒险的。虽然有一种药物能完全将人的味道去除,但是现在根本找不到这样的药物。

     江蓠点了点头。

     江蓠听了,一边帮他将衣服擦干,一边将刚才风间琉璃的事说了一遍,楚遇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凝,道:“且不要担心,就算他知道却没有当面拆穿,这也算不得什么。”<!--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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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蓠站在那里,两个时辰之后,楚遇才穿窗而回,不过一身都是湿漉漉的,江蓠一看,急忙用干净的帕子去擦,问道:“怎么了?我看到一条瀑布,钻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了一条暗道,但是所在的地方也只是很简单的一节路,不算有用。”

     风间琉璃离开之后,江蓠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他识破她身份没有。

     江蓠心里突然一跳,道:“是。”

     江蓠正这样惴惴的想着,风间琉璃已经转了身体,一边走一边道:“你们身上是哪里来的香料,神主最讨厌香气,明日别带着。”

     江蓠不知道这个谎扯得对不对,如果风间琉璃一直在外面,那么没有看见人出去,那么就很有可能露馅,当然,风间琉璃如果刚刚来,那么就另当别论。但是风间琉璃如果在这里多待,楚遇长时间没有回来,那么也很有可能被发现异样。

     江蓠道:“他,他去找地方上厕所了。”

     风间琉璃大概什么都没有发现,对着江蓠道:“和你同来的那个人呢?”

     “大……大人。”江蓠的舌头打着结。

     但是江蓠的心瞬间便静下来,然后将惊讶和惶恐摆在脸上,刚才身子的僵硬也可以解释为见到大人物时候的慌张了。

     风间琉璃。

     她正愣愣的想着,突然门被敲了几下,江蓠将身上的袍子抓紧了些,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刚刚一打开,目光撞上那人,身子也情不自禁的一僵。

     楚遇的身影消失之后,江蓠才反应过来,伸手捂上自己的唇,似乎还有那温暖的气息,馥郁而迷人。

     江蓠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含笑盈盈,水润珍珠,灵动华彩非凡,楚遇的手紧了紧,然后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这才离开。

     楚遇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遵命。”

     江蓠点了点头,道:“小心些。”

     江蓠看着楚遇站在窗前,走过去,楚遇从旁边扯过袍子将她给包住了,然后关上了半扇窗户,将唇凑到她的耳边,道:“风间琉璃还没有发现,待会儿我出去查探查探。”

     所有人都被再次安排到其他的一个地方,吃了晚饭,便是就寝。

     “是。”众人跟着应了声。

     “嗯。”风间琉璃道,“先下去吧,明日再说。”

     江蓠的脑袋乱转,幸好去买东西的时候唠叨了几句,她压低了声音,将声道一缩,道:“莺飞屿的。”

     哪儿的人?!

     他的目光扫了一下,最后落到江蓠的身上,问道:“你是哪儿的人?”

     一双绣着金线的黑色靴子出现在他么面前,江蓠知道,那就是风间琉璃。

     一阵熟悉的香气传了过来,江蓠心中一惊,这不是风间琉璃吗?

     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响了起来,这一行人急忙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那上杉修注意到他们。<!--PAG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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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涛声一声声拍过来,江蓠还在打量,楚遇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人来了。”

     此亭台突出,可听海浪之涛,也可听松林之涛,无怪乎叫听涛阁。

     来到亭台处,上面写了几个小字——听涛阁。

     希望近在眼前,所有人都为之振奋,所有人再次加紧向前。

     而此时带着他们的一群白衣人指了指山峰一半处的一处亭台,道:“到那里就可以了。”

     而又走了一段路山雾缭绕,楚遇拉着江蓠的手,和其他人一起气喘吁吁。

     绳索将他们吊了上去,这回才看到山路纵横,于悬崖石壁间延伸出来,但是越走,反倒有大片大片平坦之地,已经开始有错落的房屋建筑。而楚遇也感觉的出,一路上的防卫极其的严密,隐藏着许许多多的高手。

     这山峰下面颇为陡峭,仿佛刀劈一般纵横而下,根本没有来时的路,上去的时候是上面的人放下来绳索将他们给拉了上去。这样看来,大规模的人上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末了的时候一群带着面具的白衣人将十来人带领上前。

     一天过去,江蓠和楚遇也休息了一天,早上两人起来,便让焚香沐浴,准备着上前。

     江蓠将自己的头发剪短了一些,而楚遇通过自身的变化和江蓠站在一起,不过微微弯了弯腰,曲了曲腿,那种内敛的风华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加上面目已经改变,明明相貌未变,却和来时判若两人。

     白天的时候,江蓠便出去转了一圈,这山脚下的药材颇多,江蓠找了一些草药,加以混合,然后混合成另外的一种香料,然后通过洗浴泡了一个时辰,本身的体味就会被完全的改变,以江蓠鼻子的灵敏度,也闻不出来才作罢。

     楚遇将江蓠脚上的帕子拿下来,然后扔到水盆里,将她的脚放入被子里裹着,道:“其他的,便交给我来。”

     江蓠道:“我们可以改变自身的气味。”

     楚遇道:“我们有必要将自己所有的形态改变,身上的味道,举止,身高等等,这样下来才有一线生机。”

     江蓠道:“那怎么办?”

     他的手指隔着那微微烫着的帕子按上脚底的涌泉穴,道:“明日我们要去见他,我们很难骗过他,但是那又无疑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查探一下里面的形势如何,我们不能放弃。”

     江蓠根本没有反驳之力,只能说道:“嗯。”

     两个人一个房间,楚遇打了热水,帮江蓠脱了鞋,江蓠将自己的脚微微一缩,楚遇已经一手握住,将帕子拧干了之后敷在她的脚上,楚遇轻声道:“走了这么久,现在好些了吗?”

     众人被引到了山峰下的一排小房子住下,等着上杉修的接见。

     其余的没抽中的叹息遗憾都有,但是因为每半年一次,想来还有机会,也就各自散了。<!--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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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黑衣人道:“大家也都辛苦了一大晚上,今日且先休息休息,明日才随我去见神主。”

     虽然只抽中了四个人,但是加上其家属,竟然有了十多个人,抽中的人都感恩戴德,很多都惊喜的叫出了声音。

     楚遇和江蓠的运气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坏,竟然被抽中了,两人走了出来,然后随着众人上前。

     而这个时候,只见有人从山峰上下来,那是一个黑衣侍卫走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他,那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些令牌,道:“一号,十一号,一百一十一号,一千一百一十一号及其家属上上前。”

     两人一路快走,终于在日出之前赶到了那座山峰下面,那时候下面几乎黑压压的都是人,很多人跪在那里,极其虔诚的说着些什么,剩下的人却是满眼希冀的看着那云雾缭绕的山峰。

     楚遇便拉了江蓠的手告辞离开,出了城镇,三三两两的都是人,大约都是赶路的,两人已经隐隐猜出,看来有一个机会可以混入,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恐怕也无法回头去告知,只能向前。

     那人道:“快走吧快走吧,咱们莺飞屿已经两年没有过人了。”

     楚遇笑道:“我们正准备买点东西就走。”

     两人都易了容,但那种骨子里的风雅却从未掩饰,看着便叫人心生亲近仰慕,那人笑道:“既然要拜会神主就快些,现在这路程,不能骑马,能脚行。如果明日之前赶不到那去,可能没有机会了。”

     江蓠心中生出警觉,然而楚遇却从善如流的笑道:“是,我们特别想去拜会神主大人,求他给我们夫妻俩一个孩子。”

     “夫妻俩是想去拜会神门?”那卖东西的对着他们问。

     江蓠和楚遇对视一眼,然后在路边买了一点食物,便向着那边走去。

     所谓的神门大概就在此处。

     楚遇和江蓠一路向西而行,上杉修所在的地方肯定是东夷的中央,江两人走了不久,就看见一座山峰从中央倒劈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云雾中央的亭台楼阁。

     日头已经落下,这东夷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几乎人人会武,因为有统一的信仰,所以那种赴死的决心反而大的多,战斗力不可小觑。

     楚遇和江蓠一道,孤城和齐薇一道,分两路前行。

     船驶入岸边,然后停了下来,穿上东夷的服装后,其余人便留在岸上,只有楚遇江蓠孤城齐薇等四人要下地去查探一番。东夷是一个神权国家,这里的最高统治者便是上杉修,他们的神主,中原人将西塞和这里的人并称为化外之民,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将神权捧到了一定的地方。

     出了危险之地,楚遇便道:“所有人都换了东夷的服装吧。”

     夕阳之下,却见无尽的海岸线在眼前拉开,一艘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那边,每一艘船都不比楚遇的这条船差,看来这东夷在这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他国了,但也是因为如此,那些还在海岸上的人并没有对这艘从这里钻出来的船露出奇怪之色。<!--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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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在风浪中前行,像是在大浪中开辟了一条大道,从涛涛白浪中驶出来,陡然间,一个海上之国撞入人们的眼帘。

     潮水灌了进来,这些配合完美的老手齐齐用力,将那几乎弯向别处的船给拉回了正轨,一旦拉回正轨,外面的浪声虽然厉害,但是船却是稳了,那掌船的一把手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抹了一把汗,佩服的看了楚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