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正文中我没有提到的地方和疑问,番外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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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蓠,我一直在这里。”
江蓠心中的喜悦还未转换过来,突然间呼吸一窒,细细密密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
黑暗中一只手将落下来的女子一把抱住,然后一把将她扣到旁边的地方,用自己的手托住她的背,免得让她被硌着。
脚下突然间又是一晃,一个坍塌的地方突然又是一沉,江蓠也随之陷入进去,孤城一看,急忙过来,然而却忽然止步,看着天边一缕晨曦,微微一笑。
她一寸寸扒下去,心中的惧怕也就越来越深。
不要这样!如果这样她还不如死了才好。
“子修!子修!”江蓠大声的喊着,手足无措,扑在那废墟中一寸寸的扒着东西,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江蓠突然一声大哭,然后猛地扎入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废墟中。
渐渐的,终于彻底的沉寂下去。
于是江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地动山摇中,那坍塌一寸陷下去,最后归为沉寂。
她下意识的惊吼一声,然还有就想纵身往下面跳去,可是却被孤城紧紧的拉住。
上天是在开玩笑吗?
江蓠的脑袋被这巨大的变化给冲得懵了过去,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明明上杉修已经死了!明明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阻隔他们!
那倾塌的石流瞬间将楚遇给淹没。
“子修!”江蓠大惊,她哪里知道,楚遇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江蓠心中惊喜难言,想要回头去喊楚遇,但是一回头,才发现楚遇的身子竟然在急急的往下坠去!
只要出了这穹盖便好,楚遇将江蓠一扔,然后江蓠的身体便破开被孤城一把接住。
那是孤城!
楚遇的身子一个急转,然后抬起脚,纵横从那穹盖中一破,一瞬间光明入目,江蓠看到了一点紫衣。
难道要死在这里?
巨大的山壁和石块淹没而来,然后,穹盖盖了下来,几乎将他们所有的生机隔断。
一路奔跑,天摇地晃,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炸裂的声音,那是他们埋在山峰上的炸药炸开的声音,石头石灰全部掉落下来,楚遇将江蓠紧紧的抱在怀中,天昏地暗,只剩下逃跑!
眼见周围的一切就快淹没而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下来,楚遇突然一把将她拉过,然后往上面窜去。
脚底的地方开始突然裂开,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扑过来,江蓠只看到风间琉璃和上杉修的身体从上面掉落下去,宛如掉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顿时,眼泪模糊视野。
顿时,一切天崩地裂。
顿时,一切戛然而止。
这一声声怒吼震破耳膜,江蓠突然一狠心,然后拉起了弓箭,对着他,狠狠的射了过去。
“杀我!你要让我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
江蓠的手在颤抖,大地开始摇晃,她觉得自己被逼到了绝处。
——我还你一命,他年奈何桥再见,我也定问心无愧!
他再吼。
“杀我!”
——杀我!这一生你从来不曾记得我,我也无需你记得!
风间琉璃吼道。
“杀我!”
现在她有活命的机会,楚遇也有。两个人死在一起也是个好去处,但是还有云云。而风间琉璃呢?
江蓠退到墙角,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弓箭,然后看了看楚遇。
上杉修一掌掌拍下来,想要将风间琉璃给杀死,但是风间琉璃就不放手,他狠命的抓住,然后转头对江蓠道:“用旁边的弓箭!如果我死在上杉修手里,那就功亏一篑了!”
江蓠的手一紧,只是拼命的摇头,整个圣殿都开始摇晃起来,江蓠也知道迫在眉睫,可是,她竟然下不了手!
风间琉璃见江蓠后退,却没有说话,只能怒道:“你们没有多久时间了!这个地方一旦坍塌,所有人都活不了!我从来没想过活着出去!这是我和我师傅之间的恩怨,我的亲人全部被他所害,你杀了我,便当帮我!”
但是这让江蓠如何下手?
他拉住自己,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的魂魄吞入上杉修的口中?!
江蓠的心中一惊,刚才上杉修吞食魂魄的时候,她想冲上去,但是那个时候风间琉璃却拉住了她,而她当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风间琉璃笑道:“师傅,你吃下的,是徒儿的半条魂魄。”
江蓠一哆嗦,上杉修冷笑着道:“孽徒,你的性命与我何干?”
风间琉璃看着她,道:“杀了我!他也就死了!”
但是,杀了风间琉璃……
江蓠往后一退,飞快的去看上方的楚遇,但是只看到那胳膊上有血迹慢慢的渗透出来,他的肩膀被透骨钉钉穿,如何还能支撑多久?
“杀了我!”风间琉璃回过头对着江蓠吼了一声。
长剑没入他的体内,鲜血在瞬间喷射出来,然而他透过这一剑,将上杉修紧紧的抱住。
就在上杉修冲上来的那一刹那,在旁边的风间琉璃突然一下子扑了上来,然后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住他飞来的一剑。
“谁也走不了!”上杉修大喝一声,然后向着江蓠冲了过来,显然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她给杀死。
不可能。
这个时候叫她离去?
“我不走!”江蓠看着他。
“快走阿蓠!”楚遇喊道。
楚遇急忙将自己的手一收,然冲上去,以单手之力,托起那快要坠落下来的天顶。
而坍塌的地方,正对着江蓠,一旦落下来,她必定最先受到伤害。
这个地方,快要坍塌了!
那是一块雕刻精美的壁画,是湿婆之舞,交织着鬼魅着凌厉着,在上杉修的袖子去过的刹那,“咔嚓”极为轻的一声,然后,地面也摇晃了一下,石灰墙壁开始纷纷摇落。
而后,他的袖子,飞上了头顶。
广袖过处,风云千端,墙壁摧毁,机关命盘皆为屠戮。
宽广的衣服瞬间覆盖而来,仿佛突然间的清风过境,但是那袖子里却绷着凌厉的刀刃,他冷笑道:“你一生所求,不过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我那徒儿是什么心机,难道我真的没有提防?阿俏一死,这个圣殿所有机关再塑,你们要为她陪葬!”
提到阿俏,上杉修的面容突变,他冷笑起来:“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楚遇道:“上杉尊主说笑了,若非你还有阿俏这个死穴,我们又如何动得了你?”
那两道影子依然胶着在一起,上杉修的声音透过交织的网传了过来:“好一个苦肉计!我没想到我竟然被你们这些后生给骗了!”
江蓠张开嘴,但是面对他却无话可说,只能转了转自己的脑袋。
她的目光看向风间琉璃,却见风间琉璃也正在看向她,不过那目光或深或浅,滑过来滚过去却让她忽然觉得心酸至极。
刚才在冲击之下,她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一切,只恍惚的听到什么“偿还”,可是,他们又哪里来得渊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遇说在无名城的时候风间琉璃就在他里面放了一点这缕魂魄?风间琉璃为何要帮他们?
上杉修冷笑一声,于是也随之杀了过来,顿时,两条影子交织在一起,江蓠只看到那绚丽的影子交错,然后腾飞,像是瞬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剑如雨,在瞬间腾飞而起,细密的落下来,剑剑戳入骨髓。
“很抱歉,在下恰巧这么认为。”
“你认为你杀得了我?”
“那是你徒儿所做,当年在无名城的时候,他便种下了这缕魂魄,但是究竟是谁的,在下又怎能知道?”
“魂魄是怎么回事?!”
楚遇说完,将手中的剑微微一起,突然间横飞而起,手中的剑化为烽火万千,然后直直的压下去。
楚遇将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抹,道:“魂魄吗?难道上杉尊主已经忘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死去的人哪有什么魂魄?”
上杉修还在震惊的看着他:“你……你!”
他说着看向上杉修,然后微微笑了:“上杉尊主。”
楚遇的身影一转,然后从旁边切了过去,然后,就那么眼睁睁的,从他的旁边,将江蓠给带了过去,然后,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江蓠失声的牵着他的衣袖,千言万语凝结在口中,她的手摸到他的身后,却发现丝丝血迹渗透出来,她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楚遇的手紧紧的抱住她,低语道:“我说过的,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那剑一路纵横而来,像是劈开了一道黑暗,他的袖子一拂,然后将风间琉璃给带了起来,道:“多谢。”
那一道白影的目光看着她,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却依旧掩盖不了那深深的温暖怜惜。
这一声到底含着几多悲喜?
“子修!”
一道白影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于此同时,一道剑光隔着千里路遥,然后穿了过来。
就在那把剑快要触及到江蓠的时候,他猛地回头!
江蓠对着上杉修冷冷的一笑。
周围的声音突然被割碎,随着这冰层片片碎裂,那凌厉的剑气恍若浩荡长秋,摧枯拉朽一般袭来。
上杉修看着江蓠,然后从旁边捡起一把剑,突然间一挥,对着江蓠俯冲而来。
风间琉璃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只觉得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在随着自己远去,这一世,原来,不过如此,为什么要记起来呢?
上杉修冷冷的看了风间琉璃一眼,冷笑道:“她最终还是没记得过你。”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他怎么能不在了呢!
她想起几年前在东支的那个洞中,那留在肩上的狰狞的而又消失的疤痕,原来是这样吗?她在人世间那般走过,而他就在那里看着她?直到这一世的峰回路转?
她深深的喘息,却发现所有的情绪累积在那里,无路可走。
子修……
又是谁一刀刀接受着心之凌迟,最终愿意以性命为交托,只为了换取一个机会?
是谁跪在那里?是谁的血肉之躯被钉在那锁在的石柱下,在浑浑噩噩的世间等了那么久?
那些混乱的景象一个个蹦出来,只是单薄的一些画面而已,但是那种忽然涌上来的悲伤却足以将所有的防备冲得决堤!
江蓠却觉得心都是搅在一起。
风间琉璃看着她陡然间睁大的眼,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汹涌的流下来,他笑了起来:“前生,我对不起你。这一世,便当全偿还了。为什么,你要先遇上楚遇?阿蓠,如果有来生,我不会让他先于我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的脚一软,顿时跪倒在地。
那只手狠狠的按在江蓠的额头上,那一瞬间,一种醍醐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像是从脑袋里活生生塞进了一块,有些景象模模糊糊的冲过来,控制不住。
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呢?
上杉修一只手突然一抬,“咔嚓”一声,风间琉璃双臂顿时被折断,鲜血已经完全将他的衣服给染红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每一次用力都让他的身体流出更多的鲜血,他跪在地上,声音像是破碎的风声:“师傅,你告诉徒儿,想要活着,就要杀死所有的人,那些挡在你面前的所有人,但是,我却杀了我自己。师傅,你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呢?”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上杉修给撞倒,上杉修的身子一闪,他猛地撞到了旁边的**。
他说着伸手,突然按上了江蓠的额头,他的手刚刚一按上,突然一道身影就撞了过来。
他说得特平静,但是那种平静之下却酝酿着疯狂,他一伸手,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有些东西,你还是知道的好。包括,我那乖徒儿。我没有想到,他终究还是背叛了我。”
江蓠的身体被风间琉璃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走近,上杉修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道:“你毁了所有的东西。”
那声音刺破江蓠的耳膜,她就那样看着风间琉璃的身体萎顿下去,然后趴在地面,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一片片染透,上杉修一脚将地下气息奄奄的身体踹开,然后逼向江蓠。
江蓠的心里却翻起的滔天浪潮,他干什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果然,当那匕首彻底插入那个女子的天灵盖的时候,上杉修的眼睛彻底的红了,然后那些气息突然间铺天盖地的罩下来,“咔嚓”一声,隔得那么远,江蓠也听到风间琉璃被劈断的肋骨,那样的分明。
伤害她比直接伤害上杉修还来得厉害。
每个人都有死穴,而上杉修的死穴,毫无疑问,就是怀中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