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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痴情不若无情苦

     周围同学的欢声笑语使孙裕产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讨厌人们明媚的笑脸,嫉妒他们的快乐,尽管对他们而言这些快乐的时光只不过是空虚的写照。拥有着金宁可舍弃xing命也想得到的东西却毫不珍惜的人们,与其说想撕裂他们倒不如说是想撕裂除去憎恨一无所能的自己。

     想见金。

     听她唱歌,一起聊天,站在树上看云,躺在泥里打滚……儿童一般尽情嬉戏。

     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什么都好,他什么都肯做,只求再见金一面,哪怕成为牺牲zi you以人为食。

     yin暗中无数的亡者的手拖拽他的腿脚试图将他拉回地狱。从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却被小女孩花香般柔美的歌声化解。

     莫名忆起蓝冰看透他一般的笑语——“她就是你的弱点”。

     弱点?

     不对,被兄长谋害的盲眼少年也好歌喉如百灵的孩子也好,全都是他心血来cháo;只要是人类就不可饶恕!

     杀人又怎样,吃人又怎样,我本就是恶魔之子!

     面sè不善的孙裕继续往小巷里走,他一边迈出愤然有力的步伐一边快速抽手撤下脸上的面具。一只路过此地的猫尾巴直竖充满敌意冲他发出jing告呼声居然被无形之物瞬间斩为三段,喷血的肉块软绵绵的摔回地面。

     卸下乔装的戴尔黑发逐渐褪去颜sè化为银星般的寒酷。他无法容忍其他的人或事在他心中占据特殊的地位,他不允许自己对人类的恨意有丝毫的动摇,哪怕只是一小点也意味着对金的背叛。

     “哎呀!对不起!”

     一个人撞入他怀中,是位妙龄女子;当她抬起头娟秀金发下的东方面孔映人眼帘。

     ****

     “泰若伯,有个女人主动找我。”

     电话里传来泰若伯的惊叫;“咦,你转xing了?平常这种时候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顾上向我汇报?”

     戴尔恼怒的扫一眼在身旁爬在**正抽泣的半**子,“她在我怀里喊着你的名字。”

     “噢?听起来似乎是很令人扫兴。这样吧,作为补偿她就随你高兴好了。”

     话筒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戏谑轻佻,好像他所谈论的是件物品而不是人;女子也听到泰若伯的声音开始瑟瑟发抖。

     “别给我装傻!”戴尔揪起女子的胳膊,使她披散的金发偏向一边露出后颈被遮挡住的金sè星形刺青。“你想借我消减五星!”

     短暂的沉默后,富有磁xing的声音回道:“——这不也是你的希望吗?我只不过给你削弱师傅势力的机会。再说你的伤还没好,一定很需要‘摄取营养’。她虽比不上那个可爱的小不点味道也应该不差,你就先将就一下。”

     闻言戴尔当下变脸:“你对茉莉做了什么?”

     “哎呦呦,别激动~差点忘提醒你,虽然那个样子好歹也是五星之一,千万要小心哦!”

     戴尔感到一阵风动闪身跳开,一条飞shè的长带穿过他的残象,在空中优美的舞动却带有惊人的杀伤力。

     ****

     坐在疾驶的车辆上,泰若伯一手压下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搓玩头枕在他腿上昏迷小女孩的柔软卷发。

     “她是个好女孩,你离开中国的时间几乎都是她与其他五星周旋替你稳固势力,只是一次失误便舍弃未免太……”

     坐于车前座的鸠终于忍不住开口,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泰若伯的手指停止卷动茉莉的发似乎在思索什么。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面具是在掩饰感情。”

     听到这话泰若伯冷笑一声;“师兄你现在赶去英雄救美还来得及,地址我可以贱价卖你。”

     鸠咋咋嘴不再作声。

     ****

     钢针在离金星眼球还有一厘米处被戴尔用手指夹住。

     “爱上他不会有结果。”

     金星哽咽的笑起来;“我知道他讨厌我。但是什么都好,只想帮他,只要能帮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滚。”

     金星有些迷茫的看着戴尔却被他狂暴的眼神吓一跳。

     “快滚!”

     金星踌躇再三还是赶快逃走。戴尔看着镜中银蓝sè散发下狰狞的面孔,朝镜中自己的倒影一掌扫去,镜子在风刃下碎裂。

     什么都好,什么都愿意做——

     房间里似乎还绕着女子凄然地嗓音,仿若涕血的鸟儿迎风而歌。是这歌声引发银sè恶魔的共鸣使女子得以侥幸逃生,还是说这又是一次所谓的心血来cháo?

     ****

     约摸不到一小时,纵灵集团中国分部楼内

     坐在桌前的泰若伯连眼皮都没抬全神贯注在文件上。

     “您真的希望我死?”

     泰若伯放笔抬头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外狼狈的金星,“现在你不是没事?从以前布鲁特利就对金sè长发的女人没辙,所以我才放心派你去。”

     “真的?”金星喃喃的重复道,声音中燃起一丝期望。

     只要一个回答就好,哪怕明知道是虚假的承诺她也会再次牺牲一切,只要一声回应便可以救赎她,让她再欺骗她自己。但是泰若伯透过面具露出冷笑,用磁xing的声音吐出残忍的判决。

     “是才有鬼。你只不过是引开布鲁特利注意力的食饵罢了,能令他听话的筹码到手后你根本毫无价值。怎么,刚才在期待什么?你对我而言——连欺骗都够不上格,没用的东西。”

     原先期盼的火焰熄灭,女子暗淡的目光中只残留下无力和失望。泰若伯非常满意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说这似玻璃般纤细的感情只是便于戏弄来增加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