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个紧张、疲惫、充实的夜晚,接下来的ri子过得相当平静。
白天,我和被指派来到的村民一起修茸我的小屋。他们奇怪我竟然不使用任何妖魔的力量,而是和他们一起拿起斧锯劳动。我回答他们说这是为能从现在开始就熟悉人类的生活方式。晚上,我则和斯库里长老一起检讨他当天魔法实验的得失(经过那天晚上,老头子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天足不出户的窝在家里啃书册做实验),为了稳住这个老家伙,我让莫妮卡从地宫的藏经阁拿来一些人类只闻其名的魔法书残本。至于那个女神的祭司沙蒂娅,从那晚之后则经常离开神殿,到村中检查村民的健康和给孩子们上课,每次当她路过施工现场,工地上的村民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她恭敬的鞠躬,她回以清高的微笑,眼光却一直搜寻我的身影。她来我从不刻意回避,但也没什么好脸sè给她,被人提醒了就转脸给她一个点头致礼,没人提醒的话就当没看见。
冬妮娅白天基本上都呆在工地,帮每个人端水送饭,传递工具。然而每当微民来到,她就和我形影不离,弄得一心想道歉的男友始终如老鼠拉龟,无从下手,也被一帮交好的年轻村民笑话的好不尴尬。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暗暗想到,微民的脾气再好,被冬妮娅这么一直耍xing子下去也会被磨光。村民们现在虽然一直把我们三人的关系当成笑话看,可一旦那两人彻底决裂,他们铁定会把责难的矛头指向我,那时可就麻烦了。我也不喜欢被女人利用来当挡箭牌的感觉--不知是当地民风淳朴,还是小丫头未解风情,虽然她把我当成刺激男友的对象,也只是呆呆的在我身边晃悠,一丁点亲呢的肢体表现都没有,这种稳赔不赚的买卖实在亏大。
于是,以后再逢微民来到,冬妮娅往我身边凑时,我就端端直直地走向微民,拎他小子一起去练剑。
游戏好不容易才进行到第二阶段,你这小子要是学艺不jing,上战场没两天就让人搞定了的话,又要害我多费手脚去物sè新人,还不如现在先把你养成再说。
树枝划个半圈,啪的一声敲在微民手腕上,又一次把他的剑打落在地。
“你的呼吸又乱了。”我蹙眉、摇头、叹气一次做全。“你的爆发力很强,速度也够快,但二者皆不能持久。可战场上拼的就是耐力,坚持不住就是死,难道你想让冬妮娅和一具尸体和解吗?”
微民这次没有立刻拾起掉落的宝剑,一直闷闷的揉着手腕,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才抬起头。
“如果死亡可以让她原谅我的话,我还情愿死了的好。”
(果然是到达临界点了,不过…怎么和我预期中的反应相差这么大?这、这小子也太缺乏男人的霸气了吧!)
“混蛋!”我一记勾拳重重招呼上他的腹部,打得他当场跪下。“有你这么钻牛角尖的吗?想想冬妮娅她一个弱女子,孤身闯入魔物横行的地宫寻找一把魔法剑,为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你想到早死早投胎?她是祈望着武器的强大力量能在战场上守护你平安直至归来啊!结果你不但误会她,现在还说这种逃避责任的话,简直就是混帐加三级!活该你不被原谅!!”
(呼,真是太爽了!光明正大的揍了人,骂了街。还被受害者用崇敬的目光无言的赞美……哈哈哈哈,正义真是个好东西。)
“您说的对。”微民忽然对我用上了敬称。“可是我又能怎么想?冬妮娅现在都只和您说话,根本就不理我,我想道歉也没办法啊。”
(呃,这小子也不蠢嘛。打蛇随棍上,借我造就的话势反逼我划清界限?)
“冬妮娅是我的朋友,在人类中的第一个朋友。”我缓慢的,充满感情地说道:“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乐见你们的和好。可是,微民朋友呀,请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愿意娶冬妮娅。格林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尊重她、爱护她吗?”
一时间,微民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呵,想用话来挤兑我,你还是嫩了点。)
沉默中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有人快按捺不住跳出来的时候,微民终于开口了。他挺直腰板,直视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郑重宣告:“我愿意!”
我笑了,转过身向着树林大声发问:“那么你呢?冬妮娅。格林,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为妻,一生一世的陪伴他、敬重他、跟随他吗?”
庄严的表情刹时崩溃,微民慌乱地望进树林,在看见从大树背后转出的健美身影后,一张脸顿时涨得血红血红,然后又在看清冬妮娅漠然的表情之后褪成灰白,丧气的垂下肩膀。
“我愿意。”
微民霍然抬头,他看到一抹幸福、羞涩的微笑从冬妮娅嘴角荡漾开来,溶解了笼罩玉容许久的寒霜。
踩着雀跃的步伐,冬妮娅冲到微民身前,替他合上张得开开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青天见誓,大地为证。我在此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妻了。”我得意的大声叫喊:“请大家一起鼓掌祝福他们!”
刹那间,树林里到处传来热烈的掌声,本来该在施工的村民们一个个从树后树上跳了出来,其中竟然还有那位荷西露丝的祭司沙蒂娅。
乘着众人一涌而上,围着两位“新人”起哄的时候,我对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女祭司吩咐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打铁趁热,请在神殿中再为他们主持一场正式婚礼吧。我这就去通知还在村里的人、以及老领主赶来神殿。”
“你做了一件好事。”沙蒂娅看着我,眼中的欣慰的表情让我心中发笑。
女祭司也好,村民们也好,所有人都没有想明白,今天发生的事只是幸运的转入了happy分支。当时,微民的回答再迟个一两秒,冬妮娅愤怒的现身,那将会面临一个怎么样的破局?那时即便这二人彻底决裂,有着诸多的观众为证,村人们也只会觉得这是微民对爱情诚意不够导致的下场,并非因为我的“偶然”介入。
当然,我是不会对女祭司解释这些的。向着她淡淡一笑,我转身走进了树林。
老领主虽然惊讶于事情的突然发生,但这位温和的老人并未表示出积极阻止的意向,而是含着笑容出席了这场仓促的婚礼,并给予二人衷心的祝福。而我,在两位新人的大力请求下,以伴郎的身份站在微民身边(当然,为了不吓着老领主,我用法力隐去了妖魔的一切特征),按捺着“拔刀”的冲动看着傻小子热情的亲吻新娘——老领主亡妻留下的xing感婚纱简直是诱使男人犯罪的凶器嘛!!
以后三天,王子和公主在城堡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四天清晨,微民不得不出发了。全村的人都去送行,连上次因为做实验缺席婚礼的老法师斯库里也浪费他宝贵的研究时间出现了。他送了一个刚才制作成功的魔法护符给微民,女祭司送的也是一个护身符,冬妮娅送给他丈夫的是由沙蒂娅施加了三重封印的魔剑迪亚波罗,其他人也各有赠品。而我,只给了微民一个拥抱与耳语。
“挥剑时,只要别忘记照我教你节奏吐纳呼吸,你一定可以在战场上活下来。”
微民感激、用力的点下头,还给我一个把肺部空气全部挤出的拥抱——谋杀呀!!
微民走后,游戏暂时进入过渡期。
树屋修好之后,我开始全力打入村民的生活。从小孩子下手,我很快成为他们最欢迎的游戏多多玩具多多的阳光哥哥(天知道我有多讨厌聒噪的小孩子),我也从不在村民面前使用任何超人的能力,坚持以人类的方式劳动作息。双管齐下,大大削弱了村民的戒心,淡化了他们对我妖魔身分的认知。
除了和村民们一起劳动,我隔三岔五的也跑去老法师家中,或丢下一些新的残篇断牍,或帮他解答一些难题,继续稳着他在家中埋头苦干。
而当我和女祭司撞在一起时,我会毫不掩饰的提出ri常观察所得,辛辣地讽刺人类不知浮现的劣根xing,偶然也会提出一两条正面的评语,冲击挑战她的信仰,不断地刺激起她对我的征服yu——我啐!实在不喜欢这个字眼盖在我头上——这个木头女人发誓一定要把我引入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