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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EPISODE 14 记忆里呼救的自己

     “你给他的礼物口琴还在我这里呢,”

     “可是那天之后已经坏了,吹不出正常的声音了。”滂断低下了头,有些难过。

     尹雨藤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口琴之后。

     “你也知道的,本来我们都计划好的,中午一吃完饭就请假回家,去你的办公室去

     拿准备好的东西,带回家开party的。”

     “可是在那天中午吃饭之前,安全组后勤有一个紧急会议,要求一部分人必须到场。”

     “我和滂英都去了,不过他们没叫你,你当时应该在地下的计算机组工作。”

     “结果去了才知道是一个特别无聊的教育会议。”

     “当时滂英就不耐烦了,不停嘀咕着要去你办公室拿我生日的东西。”<!--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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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断用力地思索着,回忆起了四年前的一切细节。

     “然后滂英就在会上偷偷溜了,”

     “当时我没能看好她,我当时一直在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滂英。”

     “结果只过了几分钟就有警报响了,接着马上整栋楼的警报都响了,”

     “广播里开始说,说地下已经被拿非利入侵了,他们攻击地下医院的人类,还在地下布置了炸弹,”

     “安全组说已经派了猎人去地下镇压了,但是一直找不到炸弹,整个大楼还有被炸毁的风险。”

     “一个叫弥亚泽的高管,他说为了安全,要把楼上所有人都撤出了大楼。”

     “几个人拉住了我,要把我带出大楼。”

     “可是他们没有不在会议室的你和滂英。”

     “我是等到警报响了,要撤离了,那时候才注意到滂英不见了,我在会议室一直没有找到滂英的影子,只看到了滂英落下的口琴。”

     “就是这个,你给前一天刚刚给滂英的生日礼物。”

     滂断说着,又摆出了口琴,给尹雨藤看了一眼。

     尹雨藤也伸出了手,带着强烈的疑惑接过了口琴。

     “我当时急了,”滂断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还在地下工作,我才滂英可能跑到地下的办公室拿礼物和蛋糕去了,我还想跑到地下去救你们。”

     “但我什么也没有做成,”

     “我被强行拖了到了大楼外面,只能眼巴巴地干等着。”

     “我等到了滂英。”

     “有个叫白殷霖的安全组猎人,在地下已经发生了小规模爆炸的时候,她背着晕倒的滂英跑了出来,她说滂英跑到了地下,在爆炸里受了重伤,还完全搞不清楚病情,”

     “我当时就看见滂英拿着另一只新的口琴,还有一件已经几乎被烧成灰的衣服。”

     “那口琴明显是全新的,有一面夹板上还有没撕掉的商标。”

     “我知道滂英确实是去取礼物了,那衣服是她准备的礼物,那口琴也应该是你准备的。”

     “可是我他妈要礼物有什么用?”

     滂断紧紧地咬了咬嘴角,痛苦被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她当时的外衣被烧了好几个洞,两只手上都是伤。”

     “这还不是最让我难受的,之后竟然发现她被不断感染了。”

     滂断说着,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他捂住了脸,大口地吸着空气,努力地像镇静下来。

     “然后我问白殷霖说你知不知道我哥尹雨藤去哪里了?”滂断,放下了手,继续讲述了起来。

     “她说你在地下已经被拿非利杀掉了。”

     “我当时又蒙了一次”

     滂断低头说着,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尹雨藤几眼。

     尹雨藤在听到这段对话时表现得十分愤怒,拳头慢慢地攥紧,眉眼反复地收敛又松弛,表现得极其愤怒。<!--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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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滂英醒了过来,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做了一个检查。”

     “只有滂英被感染了。”滂断叙述着。

     “她因为深入了地下被感染了病毒,我加入了猎人组,作为酬劳,我们的医疗卫生组免费接纳了她作为病人治疗。”

     “滂英加入了基路伯改造计划。”

     “用改造过我的基路伯C型改造药剂给滂英进行注射,用C型药剂来抑制病毒的活性。还想把滂英改造成猎人,这样滂英就不用一直害怕被再次感染而担心受怕了”

     “最近倒是有了很大的好转,她的病已经被治好了,可是她先还是没能拥有猎人的。”

     “我还是觉得他需要变成猎人,那样才足够安全,所以没敢让他出院。”

     “这就是一切。”

     “为什么住院,住院治疗什么,怎么治疗。”

     “这就是原因。”

     “我只知道这些了。”

     “但我现在很想知道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在那场不可能存活的爆炸里?”滂断问道,语气有些颤抖。他这时有点不敢相信,但同时也有一点感动一点放松。

     “被骗了,都被骗了。”尹雨藤继续紧紧攥拳头,声音低得根本不能让滂断听见。

     “我们被转移到地下三层了,我们的头子,弥。。。。。。”尹雨藤抬起了头,想回答滂断的问题。

     却欲言又止。

     “我也被感染了,那时候有一个人吧我们转移到了地下三层,”

     “那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那个秘密楼层其实是个防空洞。”

     滂断习惯地歪了歪头,笑了笑,如释重负般。

     他没说什么,就是自己笑。

     很放松的笑。

     他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又很放松地吐了出来。

     “我跟你说啊,那天之后,”滂断继续补充着,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安全组的总指挥,叫弥亚泽的人,他问我,问我恨不恨拿非利。”

     “我还没回答,他就继续问我。”

     “他问我说因为什么让你妹妹身患绝症?“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拿非利让我的妹妹得了绝症。”

     “我说你不用问了,我加入安全组猎人的行列,我还因为拿非利死掉了哥哥,我说我一定要报仇。”

     “他说不用废话了,他没心思听太多我的个人恩怨。”

     “他说那你加入吧。”

     “我说好。”

     “你知道么。他们之前找过我一次,安全组的家伙说我地身体和血液特别适合当猎人。”

     “我没答应,我说你们还是继续让我当后勤工人吧,我不想让我的生活更加动荡。”

     “但是那天之后他们找到了我,我一心想的事情就是去安全组当猎人。”

     “我要为了你报仇,我要杀掉所有的拿非利。”

     “我一直因为你的事情而憎恨拿非利。”<!--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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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没想到你也是拿非利。”

     滂断苦着脸笑了一下,嘲笑着自己。

     “我没想到。。。。。。”

     “所以你先现在开始恨我了?”尹雨藤摸索着口琴,小声问道。

     口琴这时已经被拆开了,不锈钢的夹板被摆放在桌子上,一张被折起来的白纸被显露了出来。

     “不是”

     “不是,”

     滂断自言自语着,摇了摇头,用力而坚定。

     “但是,但是我现在对拿非利变得更加束手无策了。”滂断回答道。

     “我不知道这么久以来谁才是真正错的,我到现在才发现不和平也许真的不是拿非利自身造成的。”

     “但是我是猎人,猎人只能服从命令。”

     尹雨藤看着滂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没关系。”

     “琴先给你,”

     “我准备错了,我把自己随身的琴和滂英的礼物在包装的时候弄混了,本来是送给滂英的琴在那之后一直留在我的身上,就在刚才被卖掉了。而这个本来是我自己的琴,”

     “这琴也没有坏。”

     “我当时在这琴的夹板里藏了一份纸质文件,这张纸压到了口琴里面的簧片和琴格,所以才会声音有问题。”

     尹雨藤用指头夹着折起来的白纸,向滂断解释道。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刚才关于滂英的事情,才是我今天费尽心思叫你叫你来的原因。”

     “听完之后,你会变得更加束手无策的。”尹雨藤低声说。

     “你地亲人当中,拿非利不只有我一个。”

     “当然前提是你还把我当作亲人。”他补充道。

     “滂英也是。”

     “别着急笑,我没骗你。”尹雨藤看着滂断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抢先严肃地说道:“你也别安慰自己了,我说的是真的。”

     “她早就不在医院了。你还不知道吧。”

     “在几天前他就被人抢走了。”

     “他根本就不是你们安全组的什么改造对象。”

     “她根本就不是在那一天被感染的病毒。”

     “安全组根本就没有改造她的意向,安全组从一开始只是把滂英当做研究对象。”

     “很早以前,”

     “很早以前滂英就不再是人类了。”

     “她是拿非利的撒杨沙。”

     “她是我们拿非利最崇敬的王。”

     (本章完)<!--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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