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没答复,只瞅向明月的嚣容,当下不爽,摆出可怜样,愈叫痛愈大声。
明月见之,火上加油,暗忖媚媚公主既然喜欢这个伪君子,真是有眼无珠。他刚刚踹那脚有分寸,敢肯定秦天目前的痛苦样子是伪装。
媚媚公主却不知情,反而芳心软了起来,向明月喝道:“明月,你太卑鄙了,下手如此很狠毒。”
明月冷哼一声,表面不作言,心里却想着你和伪君子鬼混不是更卑鄙吗?
秦天愈看愈不爽他的屹立在眼前,伪装“哎哟”几声,用‘娇柔’的语气向媚媚公主道:“我看见他,我就痛苦无比,哎哟……”
媚媚公主迎他肉麻的呻吟,略懂他之意,转头向明月,喝道:“卑鄙小人,你快给我滚出来,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了。”
明月霍然裂痛,没想到她竟然叫他滚,还叫卑鄙小人。他一时确实很难明白,也许是被气昏过头了,也许是媚媚公主对他的情是假的?他顿时生起无数个迷茫之苦,火气冲冲,朝着寒夜腾去。却得到媚媚公主的怜惜,反而还被秦天怀着怼恨、复仇的寒光作‘送别礼’,更有可能这‘送别礼’会变成了葬礼。
……
夜色已深。
明月带着怼怨冲过浓雾,直往自己的寝室去。正想往凳子去泄气之时,便见一个人:头顶顶个桔子髻,插一枚玉白钗,长发斑白,一袭褪蓝长袍。双手负在背后,昂首眺望窗外的星光天际。
明月颇感惊讶,半夜三更既然有一位无明之客。他憋下怒气蹑脚过去,问道:“请问你是那位?为何在我寝室内?”
那个人不卖他的脸子不答,反过来傲然问道:“这么晚方舍得回来吗?”说着白头随着话音转向明月。
他眉须皆斑白,满脸皱纹重重,可那双眸汪汪有神,非同一般。明月见之,眼泪禁不自情的夺眶欲出,嗫嚅喊道:“师……傅……”他一眼便能认出眼前此人是华龙师,看来他对华龙师情未了,经历过风雨漫长的岁月,仍然抹不掉内心铭刻华龙师的模样。
华龙师打瞧他五尺四寸的彪身,披发散虬,精神忧郁。忍不住呵斥道:“你看看你,人都长这么大了,居然搞成这样。”说着用手从上游到上,称量明月。
明月愧疚,不想被继续斥责下去,岔开话题道:“为什么没见小白?”十几年的主仆关系,自然没忘记小白那个可爱的狮头。
华龙师坦率道:“带它行走不方便,而且别人的孩子又喜欢它,所以为师将它送给别人了。”
明月正时心情缺佳,一听到失去从小玩到大的知已,情绪难于控制,深深唉了一声,多么希望有人来给他一个安慰。
华龙师脸色也不佳,仿佛心事重重,道:“别再耍小孩的格性了,我们还得做正经呢?”
明月怨气依然道:“你所做的事,不是念咒语,即是玩神通,我那会做啊!”
华龙师冷冷道:“逃命会吗?”
明月大惊失色,瞅向他那深秘的脸孔,疑问道:“师傅……逃……逃甚么命。”
华龙师举指“嘘”声,左瞻右顾道:“隔墙有耳,别大声。”
明月朝着门外望去见毫无动静,伸头凑近华龙师续问道:“师傅,为何急于逃命?”
华龙师冷然道:“今日为师入宫之时,不幸遇到秦胜与昊天祭师,他们邀请为师去他那坐了一会……”
明月截断道:“去他那坐坐,也不需要搞到逃命如此狼狈下场吧!”
华龙师摇头唉声道:“你有所不知,秦胜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还很吝啬,若无事他何必靡费杯水酒?”
明月见他神色与常不同,便知此事非小,追问道:“那最后发生甚么事了?”
华龙师忐忑不安,游观门外见没任何动静,方敢道:“他们邀请我加入他们计谋中,谋反至尊君。”
明月怔了一下道:“造反?”
华龙师摇头显得不惬意秦胜的作法应是。
明月悄悄的道:“那我们去告发他,还有他那个伪君子的儿子。”
华龙师听之,疑色大增扫向他,抟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与他儿子有纠结?”
明月过于冲动,将自己的私事说露口,现下知道逃不过华龙师的法眼,只好吞吞吐吐陈诉一番与秦天纠结的经过。
华龙师听毕,立刻咄道:“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明月委屈紧收着下巴,沉默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