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兴致勃勃,连裤带衣,向那池潭猛扑下去,接着是小白的腾空坠石,“砰”了一声,吓着鱼走荷摇。
正时,明月只觉着全身的悔气已被清水冲化,情不自禁长啸一声……叫爽!
在四周丛林中的鸟儿,却没他这么兴致,反而被他这寥寥几声,吓着惊心动魄,拍翅逃离。不过丛林中,仍留着一位老者惊奇‘咦’声,喃喃自语道:“这里离沼泽墓地已一段路,怎么会有夜叉的吼声?莫非是宴坐过久,产生的幻象?”胡思一窜,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宴坐。
顷刻,夜叉之音再次传来,它又睁眼道:“唉!幻象又来了,看来修行还不够火候。”话音一歇,正想合眼之时,夜叉之音连连传来。
此时此刻,那老者恍然大悟,暗忖原来此地真的有夜叉存在!他脸上虽没有惶色,但是疑惑不少。散脚起身,双目溜游四方,侧耳窥听,随着传来的夜叉之音,起步寻源。
就在迟钝的步伐踏到一池潭岸边之时,蓦见池中有位十来岁的小男孩与一只小白犬,在水中耍闹。
那老者认真向池中的明月打瞧一番,剑眉不禁一蹙,暗忖:三十二相皆有,八十种好不差一,此孩子定然非凡之辈!一收回心思,向在池中闹着欢呼雀跃的明月,喊道:“小孩过来!”
明月一听,霍地一惊,心下暗忖莫非那帮闲暇无事做的市民赶来了?游目觅音,蓦见一位身着褪色蓝袍老者,斑白长须,随风飘飘。脸上皱纹,深邃藏慧,额头丰满,大智圆满,手持羊头仗在岸呼喊着他。他当下松了一口气,来者非是闲民,同时疑问老者叫他所为何事?嫩手一展,向岸上的老者游去,问道:“老伯有什么事吗?”
老者说道:“你孤零零一人在丛林中作甚么呀?若是遇到恶物你又如何解脱?”他一眼之下对于明月的印象极好,然而倾出肺腑之言。
明月傲然道:“我是从西牛洲来的,一路穿山越岭,经三毒海,踏沼泽冢,我皆不畏惧,何需怕这小小丛林!”
老者听言一颤道:“你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说自已能历过三毒海、沼泽冢,难以服众。”
无凭无证确实教你难以置信,明月感到不悦,道:“说实话你不信,莫非你想叫我出诳言?”
那老者听得出他蛮大的口气,同时携带着肯定,自己将信将疑道:“那好吧!你就将所经过的重言一遍,让我好入信。”
明月为了摆脱别人对自己的冤枉,不怠慢把所经过三毒海的暴牙鱼、大鹏金翅鸟、顶天浪,以及沼泽墓地的恶鬼、夜叉一一倾尽,一滴不留。
老者一听,不由暗赞此言非虚,这孩子竟能经过如此险恶,小命仍若金钢毫无所损,不愧是圣贤之相。问道:“你现在住那里啊?”
明月道:“四方为床,土地为席,天雾为被,野果为食,随心荡漾!”
老者长长‘哦’一声,道:“你从如此遥远的地方来到东胜洲,不止是为了闲游这么简单吧?!”
明月一听,当下想起自小失母的痛感,惆怅道:“寻觅娘。”
老者轻声道:“那你找到她了吗?”
明月眼中含泪,摇了摇头。
老者说道:“森林奇异;国与国纠战;夜叉恶鬼踪影常在,倘若你稍有差池,小命难保啊!”
明月一听,不禁懊悔一时误闯来这渺渺的东胜神洲,即使来到了,也未必能找到娘。这时,他只觉眼前一片迷茫,自己又失去了方向,心中不由内疚曾经不听阿婆的话,而难过的淌下一滴滴后悔泪花。
在一边的小白身同感受,“唔唔”几声,用头抵着抵着明月,表示自己安慰。
那老者眼见他垂头皱眉,便知他目前的所需,道:“要不你就跟随我吧!一则,方便我传授咒子给你,你也可以其防身保命。二则,我对于东胜地区稍知一二,你娘之事我尽量帮你探问。不如你意如何?”
明月在这里只觉陌生,何况又不知娘所在!现下有位好心人收留,他心头有点怀疑这个老者有可能对他图谋不轨?但是自己进入无奈的地步,只好答应了那老者,日后再从长计议。思毕,立刻从水中起来,屈膝拜眼前那老者为师。
老者见到自己收到一位贤人作徒弟,喜道:“起吧!”说着扶起明月,续道:“你叫甚么名?”
明月直爽报名。
老者道:“嗯!好名字。”
明月没有因赞扬而感喜悦,反而肆无忌惮道:“师傅,那你又叫甚么名字啊?”他是孩子,性个天真无邪。
老者凛然道:“华龙。”
明月“哦哦”,又问道:“你从的业是甚么?”
华龙师道:“祭师。”原来他是当年逃离荫光王手下的祭师。
明月笑一笑道:“我阿婆也是祭师,看她很平凡,莫非祭师皆是如此吗?”
华龙师道:“智者不傲,傲者不智,莫以貌替人心!”
明月道:“我自小是她带大的,她一举一动我皆知,没见她有什么大作。”
华龙师没与他纠缠下来,指向一棵老榕树,岔开话题道:“你看,它是否进入了晚年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