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用的是苗语,除了来过苗疆的独孤明月,唐吹梦五人都没听懂。不过看那青年的神情和肢体语言也猜到,他们在他的眼里一定是不受欢迎的人,纵使那青年在见到冷香雪和唐思菲的时候眼神有半晌的呆滞。
独孤明月走上前用苗语与他交涉着,而他们五人则是观察着四周,唐吹梦很轻易就发现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携带着并不十分厉害的蛊虫!这里看来还真不愧是蛊术的发源地啊!
随着独孤明月的解说周旋,那青年脸上戒备的神情也渐渐消散,最后带着微笑的走过来与众人握手,以示友好。众人望着独孤明月,他轻微的点了点头后,众人这才敢伸手,毕竟这些苗人一身是毒,说不定来个小小的皮肤接触就把蛊下到了他们体内呢。
独孤明月走过来,与他并肩站着,望着下面影绰如蚁的人群,道:“他们现在正在进行族长选举,苗族人具有很强烈的排外性,对于外来者一般都抱有强烈的敌意,此时正是他们高兴的吉祥日子,我想这个时候就是我们融入苗族部落的最佳时机。”
唐吹梦点了点头,对冷香雪道:“雪儿,将你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收敛起来,只要释放魔女真气就行了。”如果要让她一身圣洁气息的走进遍布毒物蛊虫的苗族部落,所造成的轰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那还不直接乱套了!
冷香雪轻点螓首,一阵轻微的清冷香风飘过后,司徒靖轩、虚无、独孤明月和唐思菲都吃惊的发现站在他们身边的冷香雪已经不是原来的冷香雪。此时的她眼睛变成了诡异莫测而又冷傲高贵的深紫色,两只小巧的耳朵也变得微微有些尖长,白发依旧,绝代的容颜也没有变化,只是整个气质瞬间由原先的飘渺圣洁转变成现在的诡异阴暗,特别是修炼玄门正宗功法的司徒靖轩和虚无更是生出强烈的反应。
其他五人也是点头附和着,等待迪瓦卡的回答。
迪瓦卡倏然变色,惊道:“十二十二生肖蛊?很遗憾,我们族里没有解法,这种蛊是苗疆最厉害的几种毒蛊之一,被其缠上的确苦不堪言,我们族向来与苗族井水不泛河水,也没听说有族人中过这类蛊,所以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了。”说完看向司徒靖轩,见其印堂隐隐有一条蜿蜒盘旋着的蛇影,忧虑的道:“司徒公子,你身上的十二生肖蛊本来还要过两年才会到全面发作的时期,只是现在随着你们越来越接近它的故乡苗族的寨子,所以它开始不安分起来,加上你们天天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吃着这里的粮食,喝着这里的水,已经增加了它的嚣张气焰,只怕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唐吹梦吃了一惊,他这几天和司徒靖轩走在一起居然没有看出来,暗暗自责了一番,又见迪瓦卡似乎有些话欲言又止,赶忙道:“老人家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多少应该知道一些破解之法,能不能为我们指一条明路?”
那青年又说了句苗语,似乎还带着几丝欣喜,然后就向众人招了招手,向西边的人群中走去。独孤明月向前走着说道:“他说他叫崖广?艾荑,是老族长崖斯?艾荑的儿子。他的情人白鹭?西仑的母亲是汉人,所以懂汉语。他现在就是要带我们去找这个女子,希望能够更方便的与我们沟通。”
说完,就见不远处,那个叫崖广?艾荑的青年正站在一个有些像江南女子那种婉约清秀之美的年轻女子身边,正说笑着,时不时的指向他们,想来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情人白鹭?西仑了。
“想不到魔女真正的形象是这样的。”虚无微微有些呆滞的望着冷香雪喃喃自语,难怪祖师鬼谷子和天机阁第一代阁主司徒浩然为蓝青丝痴情终生了。其实,玄门正道修炼的心法最容易对这些魔道异性产生吸引力,他们此时算了体会了一番。
司徒靖轩望着唐吹梦淡然如水的脸,缓缓向山下走去。唐吹梦微微有些纳罕,靖轩表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雪儿的魔气让他感到不舒服?
六人来到那片场地的边缘,一个青年苗族人看见他们后,走上来警惕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迪瓦卡道:“要找破解之法,必须深入苗人居住的地方,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遇到心地善良的养蛊高人为司徒公子解蛊毒,不然的话,也只有靠你们自己去寻找了明天是苗族族长选举的日子,你们不如去碰碰运气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唐吹梦六人拜别了和善的老村长迪瓦卡?斯提和纯真的少年洛瓦?斯提父子,没有惊动其他村民,悄悄离开了这个阿瓦族小寨子,前往只有二十里外的苗族部落。
正午时分,他们翻过了隔在阿瓦族村寨和苗族部落之间的大山。站在山顶,远远的就见下面是一片广阔的盆地,错落着许多房舍和森林。其中有一片视线开朗的场地上聚集着许多穿戴着苗族传统服饰的苗人。唐吹梦心道:这就是苗疆了,这片传说中戴着神秘面纱的土地不久的将来就等着匍匐在我的脚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