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她会懂。
他站起身。他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他现在却无法说出来,他只有走。
"你要走了?"
"是的,既然我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仿佛有些沙哑:"红叶湖上下都会对你心存感激的。"
叶盛摇了摇头,后面的这句话似乎在向他提示,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
袅袅暗香漂浮过来,让叶盛几乎难以拒绝这句话。
红袖添香夜拭剑。
这是多美的意境。只是这种意境却只能在记忆中残存着了。
所以叶盛的脚步还是迈了出去,迈出了小楼。
既然已经是别人的人,我又怎么能再牵住你那娇嫩的双手。
蓝银生好似一直都在园门外等着他,等到叶盛出来,蓝银生抱拳一礼,道:"先生见到我家主人了吗?"
叶盛点头。
"这儿离红叶湖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不如先生移驾过去一宿,何如?"蓝银生道。
叶盛没有拒绝,这个人的话通常都很难教人拒绝。
龙马秀轴,还是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
叶盛喝了口淡茶,他竟然感觉茶也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下咽,他甚至有点喜欢这个味道了。
喝下几口后,他才道:"楚沄沄什么时候失踪的?"
蓝银生道:"就在几日前。"
叶盛道:"会不会是家族内部争权,被其他几位兄弟算计而至?"
蓝银生道:"绝不会,老庄主已经过世多年,庄中事务也一向由大少爷打理,大家平素都相安无事,兄弟几个也算和睦朝夕。"
叶盛道:"他走的时候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蓝银生道:"没有,不过在他的书法里发现了一封书信。"
叶盛道:"哦?"
蓝银生道:"书信很是简单,只有几个血字?"
叶盛道:"血字?"
蓝银生道:"七个血字——诸神诸魔皆拜服。"
叶盛皱了皱眉,道:"这是阴阳宫的口号。"
蓝银生道:"不错。"
叶盛道:"所以你们认为是阴阳宫的人所为?"
蓝银生点头。
叶盛给自己斟了杯茶,道:"也许不是。"
蓝银生道:"不是?"
叶盛轻啜一口,道:"也许不过是有人戕害了楚沄沄之后,故意留下线索栽赃阴阳宫。"他接着道:"也许真的是庄子里的几位兄弟所用的伎俩也未为可知。"
蓝银生道:"如果真是亲身兄弟所做,将罪名嫁祸给阴阳宫,那循着线索下去,必将要与阴阳宫为敌,阴阳宫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也许他们会战死在阴阳宫里,这岂不是不智之事。"
叶盛道:"或许,他所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