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令徒似乎有心火入魔的迹象,未知是否如此?”紫霞皱眉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道。
“哼!”红发尊者抬起头来,瞪着她,“紫霞真人你这是什么话?我未名谷的弟子被你太和门的人给伤成了这样,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红发兄,你是修真之人,应该明白,对待心火入魔的人,救治的方法与普通的人是不同的,所以请你说实话,我们才好对症下药啊。”张无意的面容非常诚恳,诚恳到看他一眼的人,便不会再认为他对人有恶意。
呼啦啦,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往这边奔跑过来,其他的赛台空落起来,连比赛的人都不知所措,不晓得自己究竟是该去看热闹呢,还是该继续安心的比武。
包括红发尊者、张守正、张无意、紫霞在内的数名三大派长辈们都齐齐围在赛台上,个个面容冷峻,眉头深锁。
章五牛也是红发尊者的徒弟,而红发尊者几乎就是坐牢了未名谷的第二把交椅,此刻,连伤两名弟子的他,内心狂怒不已,他红眉一竖,便要发飙。
“这位师弟!”玄画伸手拔出背后的长剑,当啷一声用剑身击中了奕云天的手腕,“手下留情!”
章五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踉跄着倒退几步,左脚便咔嚓一声陷入了他自己制造的深坑中,宽大的袍子被断裂的木头赤拉一声扯破,露出里面的肉身,在他心脏处,一个血洞洞正汩汩往外流血。
“这怎么可能!我是无敌的!哈哈哈哈……”章五牛咆哮着,似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隔着章五牛的庞大厚重身躯,玄画看到奕云天的半个面庞,渐渐从他肩头浮现,这个少年,动作竟是如此的凌厉?他究竟是谁?玄画皱起眉头,奕云天的身形步伐,让她大吃一惊。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所有的这一切,奕云天自己并不清楚,他只是认为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做了该做的事,比如及时的从地上闪开。
张无意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看一脸惊慌的奕云天,只那么一眼,又立刻把目光挪回地上的章五牛身上,几乎没人发现他的那一举动。
修真一途中,险阻重重,先是天资所限,后有修炼磨难,这心火入魔,便是磨难之一,并且是非常严重的一种。
有些性子急躁,追求快速的人,在修真途中,极易迷失心性,做出一些违背本意,匪夷所思,甚至凶残狠毒的事情来,这便是所谓的心火入魔。
“轰!”又是一声巨响,擂台上顿时又是灰尘漫天。
尘埃落定。
章五牛满怀希望的看着地板,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又期待的光芒。
地上围了一圈,都在关注章五牛,暂时忘却了呆立一旁的奕云天。
此刻,奕云天手上全是血,一直到这一刻,他似乎都不明白自己手里为什么会有血,也不知道对手是怎样倒在地上的。
红发尊者的面色一变再变,红白交替,似乎是被说中了心事,但是面对性命垂危的爱徒,他又不得不做出那个决定,最后终于是咬牙说道:“没错,五牛已心火入魔,但是!这不代表他便不需受到惩罚!”说罢,红发尊者用手一指,指着站在一边的奕云天恨恨的说道。
“红发兄,我们先看孩子的伤情要紧!”张无意十分诚恳的拉住他的手说道。
红发尊者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面对这样的张无意,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随众人一起蹲下。
章五牛的伤势太严重了,那一刀,几乎刺穿了他的心脏,血流了一地,原本红润的脸旁因此而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犹在喃喃说着:“我是无敌的,我要天下无敌!”
章五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顶,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无人关注的赛事给吸引过来了,有好事者当先跑过来,吃惊的发现了这一情景,消息顿时在三大派数百弟子中迅速散播开来。
“未名谷的一个人被太和门的一个人给打败了!”
“未名谷的人被太和门的人杀死了!”
“嗯?”章五牛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也如同他的声音,就像蛮牛一般粗犷。
奕云天的心思忽然又进入了虚空,虚空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手把手握住他,握住他的龙牙,凌空向一个方位刺去,噗的一声,很奇怪的声音传来,这事奕云天从未听到过的。
玄画吃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凌空飞起,来到台前,因为此刻奕云天的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小刀,已经刺入了章五牛的心脏。
他在兴奋什么?又在期待什么?是奕云天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是胜利的曙光?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可是,章五牛在地板上,只看到一个坑洞。
“咔嚓”细微的一声木材折断的声音竟也让台下的那个玄画和台上的章五牛心惊肉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