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从今日起便要在此处面壁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里,每日都会有思过堂弟子下来给你送饭送菜,你要在这段时间里,静思己过,好好的反省一下!”张守正面色沉沉,放下奕云天后便又飞离了此处。
等张守正身影完全消失后,奕云天开始观察这处自己将呆一个月的地方,虽是冬日,但是因为地势较低,前面又有悬崖峭壁遮挡,所以这里并无刺骨寒风。
张守正的法宝,是一柄宽大宝剑,名曰铁影,剑身泛着青灰色铁器光芒,并不甚炫目,但是却自有一股寒光震慑对手。奕云天爬上那铁影,却并不去抓住张守正的肩膀,宁可掉落,也不要靠近他。
“哼!”张守正觉察到了奕云天的这点小动作,鼻子里哼了一声,向张无意和刘道明说声去了,便腾空飞起,直入云中。
奕云天只觉得身畔全是流云,如梦似幻,他想伸手抓抓时,却只能抓到一场空。
“服。”奕云天淡淡说道。
“嗯。”张无意捋须点头,“那张虎挑衅在先,而且屡有触犯门规的行为,已经被废去修为,逐出门墙遣返回乡了;而你,你可知你犯的是哪条?”说到这里,张无意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虽然不大,但是颇震慑人的心魄。
奕云天摇摇头。
奕云天静静躺在**养了些日子,也亏的年轻力壮,伤口很快愈合了,这几日虽然不能练功打坐,但是他内心时时刻刻都在温习着杜松教过的十三诀,竟越发的流利了。只是这些日子来,他越发的想念家乡,想念无湮了,也不知道大伙儿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来做团年饭。
这一日,他早晨起来,自觉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正打算与众人一起去练功砍柴时,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一个大声叫喊的声音:“奕云天,师傅有请!”
奕云天心里一沉,明白这是密林里的事情要出结果了,他穿戴整齐,关了门,便跟着前来提拿自己的两个思过堂弟子走了。他们并没有去思过堂,而是径直往山顶深处走去,这整片山顶都是太和殿的建筑物,一直往深处走时,便是悬崖峭壁了。
“好好抓紧了,看掉了下去!”张守正并未回头,但是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把奕云天的动作竟是猜个清清楚楚。
奕云天不回答他,却也停止了孩童般的玩耍,老老实实呆在铁影上了。
张守正待铁影完全进入云端,便驾驭了它向下降落,也不知道降了多久,奕云天只感觉到这天空越来越小,两旁俱是悬崖峭壁,而中缝则塞满了云彩,降到某处时,张守正驾驭铁影往左侧靠近,奕云天这才发现,此处竟是一个宽阔平台,再往里去,便是个岩洞了。
“你屡次蔑视师长,目无尊长,这便是你的错处。”张无意说到这里,便有些愠怒,“我知你心中所想,但是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是你的师傅,那么张师叔也便是你的师叔,无论如何,这长辈你还是要学会尊重的!”
这几句话严厉,却并不苛刻,说得也头头是道入情入理,奕云天心中竟也未起什么逆反的感觉,他只是木然的点点头,虽然眼前这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傅,但是他却不愿与这几个人这样单独相处太久,这让他很不舒服,此刻他惟愿早早的把自己放到思过崖去,以至于后来张无意和张守正各说了些什么,他竟全未听进去。
“好了,你随我来。”张守正铁青着脸,御起法宝,升高两尺,对奕云天说道。
奕云天被带到悬崖边,这里是一处平坦的巨石,巨石外边是幽幽白云,此刻张无意、张守正和刘道明正站在那里,背负着手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启禀掌门师伯,刘师伯,师傅,弟子们把奕云天带到了。”那两个弟子回了任务,便被遣退下去,此刻崖顶除了三个太和门前辈,便只有奕云天一个弟子了,还是个记名弟子。
“云天。”张无意开口叫道,“你和张虎的事,我已经听你两位师叔说了,这件事错不在你,但是你却也有责任,因此对你二人要分别施以惩治,这思过崖便是为犯了门规而面壁思过的弟子准备的,经我们三人商议,决定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一个月,你可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