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湮前辈!”远远的,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奕云天抬头看时,却是一道赤红光芒从天际飞来,那光芒上站着一个玄袍老者,须发皆白,洒脱飘逸,一看便知是法力高深的修真前辈。
无湮看他一眼,淡淡道:“张掌门,久违了。”
“无湮前辈,何时到了这襄阳城,却不来我太和山?”那玄袍老者单掌竖在胸前,竟是向无湮深深施礼,这位老者,便是太和山太和门当代掌门,张无意。
只可惜,他们把这怪物想的过分简单了。
血蝠张开不太大的嘴巴,将这些光芒尽数收揽起来,然后只见它的头颅处爆发出一阵炫目光芒,一个如西瓜般大小的球体便从它的嘴巴里射出来,撒向地面和城墙。
空中有数条身影呻吟着摔落下来,正是那些不知死活胡乱攻击的修真弟子。
徒弟的手是冰冷的。
无湮本想拉住他的胳膊,却不小心握住了他的手,情势紧急,她也没有多做考虑,只是觉得这少年的手缘何这般的冰冷,她这才发现,徒弟竟不知何时寒毒发作,而自己因粗心没有注意到,那么此刻他一定是很痛苦的,早早的解决战斗吧,无湮心想,只是这场战斗是输是赢,她没有谱。
气箭穿过了那旋风,丝毫没有偏离方向,只是在射向那怪物心脏的途中,被它的一只翅膀遮挡了一下,瞬时,血蝠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翅膀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不可见的血洞。
“是无湮姑娘……”这帮不成器的修真弟子,一个个不想着怎么对付那北荒血蝠,竟是奔走相告关于无湮的消息。
奕云天正把全副心神凝集在身前这怪物上,自然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言语,否则他一定会对无湮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会这么问:“师傅,你这么出名么?”
无湮将流云轻松拉满,她的手上神奇的出现一条淡淡的白色光芒,如一支利箭一般搭在流云的弦上,那光芒对着空中的怪物北荒血蝠,嗖地一声便飞射出去,直直射向怪物的心脏。
无湮凝望天空的巨大黑影,轻声对奕云天道:“天儿,你躲开。”
“不!”奕云天决然道,“若是要吃,便让它先吃掉我好了,说不定它吃饱就回去睡觉了!”
无湮被奕云天这狗屁糟糟的话给气的哭笑不得,心中暗想你也真是有出息,遇到怪物不想打跑它,净想着先喂饱它,一边想着,一边却轻轻一拉,奕云天自以为坚定的身躯便被她扯到了自己身后。
无湮及时的扯住奕云天闪了过去,顺道也救了两个陌生人,而其余的她是没有能力救了。
“啊哦!”血蝠的嘶鸣声奇怪而刺耳,让人听了头痛欲裂。
无湮把奕云天推开些,自己纵深跃起,流云如知主人意一般变大已被,飞到她的脚下,稳稳地托住了无湮,只见无湮从腰际迅速拔出一把碧绿小剑,剑锋犀利,剑芒碧绿,她默默念动咒语,小剑瞬间变大剑,一道碧绿便横在了那畜生身前。
“啊哦!”血蝠仰天长嘶,应该是疼痛所致,气箭伤了它,另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一时间无湮和奕云天身后的城墙上,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飞射出来,直直扑向空中的血蝠。
“白痴!”无湮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妙,这血蝠除了身形庞大,力大无穷之外,还有另一个绝招——吞噬,那攻击过来的力量,若是有形实体,便会被血蝠集中起来,一次性反射出去,无湮之所以敢果断射出气箭,是因为那气箭本就是无形的。
各色光芒中,大多是剑,剑光飞舞,人人都想斩杀这吸血恶魔。
箭是很厉害的,只可惜在那血蝠看来,只不过像是一根面条般大小粗细,它毫不为意,在半空中呼呼扇起它那对巨大而诡异的翅膀,顿时一股旋风从空中刮出,地面上一棵粗壮的大树瞬间被折断,城楼上许多定力不够的修真弟子们有的甚至险些被吹落。
奕云天也是,旋风吹来时,他一个趔趄,险些被吹走,无湮及时的拉住他的手。
这是奕云天第一次握女子的手,他将永远记住这感觉:柔柔的,温暖的,很是光滑,很舒服,手被无湮握住的一瞬间,他的心跳瞬时加速,竟将寒毒迫体的痛苦给抛诸脑后。
无湮从背后拿出流云,流云此刻似乎也觉察到了主人正身处危险中,周身的金芒更是旺盛,直把那师徒俩全部笼罩了进去。
“啊,流云!”城墙上,有人惊呼起来,识出这样绝世神器。
“既是流云,那么那位一定是无湮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