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我救了一个人……”奕云天喃喃道。
这几日奕云天便吃住在祠堂,偶尔回家去拿换洗的衣服还有帮父母劈柴打水,除此之外他便时刻守在那可怜人身旁,大约是同病相怜吧,他很是同情这人,也衷心的希望爹能把他救回来,就算他一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好歹也是活着。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无湮回来了。
奕云天远远的迎上去,替她拿着行囊。
“这样吧,我们把他送到祠堂去,一方面去求祖先保佑,一方面也好安置他,家里是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供他睡了。”奕翁这样说也是有自己的顾虑的。
“嗯,爹爹说的是,我考虑不够周全,那现在我就把他送到祠堂,今夜我就在祠堂看守了。”奕云天回道。
“也好,你先去,我研几副草药就过去,虽然不可救命,但是对他的外伤还是大有裨益的。”
回到家中,父母也是大吃一惊:“天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路边碰到他,他还活着,可是伤的很重,想起父亲以前对我做的事,我便把他带回来了。”奕云天小声道,“对不起……”
“呵呵,好孩子,这没关系的。”奕翁哈哈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快把他放到地上,我来看看。”
“师傅,你办事不带我帮忙么?”奕云天一怔,问道。
“不带,你现在距离出门修炼还早着呢,什么时候你砍断一根铁木了,什么时候我再传你内功心法,到那时你再同我提起这事吧。”无湮只稍作嘱咐,便自离去下山了,一路上与村民打招呼,大家也不吃惊,好似都已习惯了,是了,记得父亲曾说过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几日的。
奕云天依例打扫干净祠堂和无湮的居所,便带上自己的修行工具——卷刃的斧头往后山铁木林走去,现在已是深秋,漫山遍野的枫叶都红了,煞是好看,奕云天正走在山路上时,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声音正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他好奇的拨开草丛,那里赫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家里一切可好么?”无湮淡淡问道,她一脸的疲倦,这是奕云天从未见过的,似乎这一趟出门,无湮做了很多事,耗费了很多精神体力一样。
奕云天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家里村里祠堂里都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偷懒没有去砍树?”无湮说道。
祠堂很大,不愁没地方安置那男人。
奕云天在偏殿里找了块地方铺上厚厚的稻草,再铺上一张床单,便算作一张床了,他将那男人移到**后,浑身上下已全是汗水,累的虚脱了,不多时,奕翁也拿了外敷的药来,父子俩帮这可怜人收拾好伤口,当晚奕云天便决定在这里守着,以免有不期的意外发生。
那男人的生命力似乎极其坚强,尽管失血过多,他的肤色已经泛出青灰色,但是依旧在喘息着,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奕翁说他的手筋脚筋俱被挑断,不断的摇头叹息说到底是怎样的仇恨可以让那伤害他的凶手这么折磨一个人。
奕云天在院子里找了快平整的板子,把那男子放到板子上。奕翁帮他把把脉,脸上一阵紧张神情。
“唉,这人受了极严重的外伤,更有一处刀伤伤到了肝脏,怕是救不活了。”奕翁摇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奕云天触景生情,眼前这人的遭遇,不正是之前自己的遭遇么?
那男人样貌奇丑无比,那张脸更是恐怖,似乎天生就有些凹陷,整个面部成一个盘状,而他的身上则到处都是伤口,在他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长刀,奕云天被这男人吓了一跳,这孝闻山向来都是避世的,距离此处最近的城镇也有好几百里远,这男人是如何到了这里的,又是为何身受重伤的,这些疑问盘绕在他心头,尽管疑虑重重,奕云天最后还是把那人放在了肩头。
“师傅对不起,我今日要晚些时候才能去砍树了。”他在心里向无湮告了个假,便背起那男人往山下家中走去,已如当初奕翁背起他一般。
“啊,云天,这人是谁?”一路上不断有出外干活的村民遇到他,也不断的有人问同样的问题,奕云天只是说在路边碰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