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云天万没想到他会有此言语,面上不由得一怔,竟是望着他们发起呆来,那老妇人还以为他不愿意,嗔怪老伴儿道:“你看你,吓着孩子了!”
“不……不是!”奕云天慌忙摇头解释道,“如果真能让我留下,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两位恩人!”
“嗳!”老者故意虎起脸来,“我们老两口虽是年老,却好手好脚,哪个需要你来伺候了呢,你若这般说,我却不容你了!”这句话却又把奕云天吓的面容苍白。
奕云天正想说些什么时,却听到竹门吱扭一声被推开,一个魁梧老者身影出现在灯光里,那手里却是端着一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汤,老者一看到**醒着的奕云天,惊喜不已:“醒了?正好,来趁热把汤喝了!”
两位老人家,身上穿的俱是粗布衣衫,补丁摞补丁,看这屋内陈设和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也是寒门人家,而那碗里热腾腾的汤,在这情景下竟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快喝吧,这可是老母鸡汤,很补,刚好你来受用。”老妇人接过汤碗,帮奕云天半躺在**,一勺一勺的将那汤水往他嘴里送去,竟是美味无比,奕云天被动机械的吞咽着,偷眼打量着两位老恩人,心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幸福,眼泪却是不能自已的落下了。
“请问,这是哪里?”奕云天艰难无比的问道。
“这里是孝贤村。”那头发花白的却是一个老妇人,面容慈祥和蔼,冲奕云天微微笑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
“在锅里呢,我这就去端来。”老妇人说着,急忙向外走去。
“别忘了,杀鸡!”老者向着老妇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要苦了你了,杀了这只鸡,你便没有鸡蛋可吃了。”转眼的功夫,老妇已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上来,口中还笑吟吟的回着丈夫的话语。
“师傅!石头,别丢下我一个人!”奕云天伸手想要抓住他们衣角,却是隔着茫茫黑暗,弱小的他又哪能够得到呢。
看着**不停低声梦呓的奕云天,一对老夫妇不停叹息。
“老头子,你看他可还有救?”老妇人满面焦色,向老者问道,那老者鹤发童颜,赫然竟是唱山歌除毒蛇的那人。
“唷,这孩子是怎么了?哪里疼痛么?”老人家们看到奕云天的异样,慌忙问道。
“不是!”奕云天摇摇头,在袖子上擦擦泪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哪有人这样疼爱我过,心头也不知怎么就……”
“呵呵!”老者拂须大笑,“我道是为何,却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妨事,不妨事,你若不嫌弃我们两个孤老,以后就随我们一起住吧!”
“我家老头子上山采药时,发现你倒在路旁,所以把你就带回来了。”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掖掖被角,并伸手理了理他额前散落的头发,充满慈爱的动作让奕云天心中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温暖。
“如此多谢两位……”奕云天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老妇人按倒。
“你只管养好身体,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她微笑道。
“那又算什么,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老者抚着长须笑道,“快给孩子灌下去,驱驱寒。”
黑暗无边,忽地从那黑暗中蹿出一股通红火焰来,火焰张牙舞爪扑向呆立着的奕云天,顷刻间他只觉得浑身滚烫口舌干燥,那火烤的他心焦火燎,眼看就要被焚烧殆尽了,忽然一股清泉灌入喉咙,奕云天也不管那泉是哪来的,只管咕嘟咕嘟把泉水咽下,那泉到了腹内,他只觉全身上下竟是如此的舒适,奕云天慢慢的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湿润和舒适,再睁开眼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张竹床之上,再打量四周,这竟是一座简陋竹舍,屋内仅一床一桌两椅,还有床边伏着的一个花白头发的人。
“孩子,你醒了?”奕云天刚刚转了转头,那原本伏着的人就忽地抬起头来,惊喜无比的看着奕云天叫道。
只见老者缓缓摇头:“不知道,他身体滚烫,外伤无数,也不知在那山上躺了多久,湿寒入骨,年岁又小,怕是……”
“唉!这个世道……”老妇人望向**的少年,叹息道。
“姜汤呢?”老者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