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别怪老奴无情了!”月云剑魂的的声音中满含着痛苦,轻轻说道,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窜入月云剑中,长剑高高扬起,在空中呆滞了片刻,对着秦霖宇中毒的手臂狠狠劈下。
现在,也唯有这种方法,才可换取秦霖宇一条性命。
“等等!”清冷的声音陡然传来,月云剑停在了空中,晃动了一下,陆诗嫣已经擦干了泪水,绝美的脸上带着决绝之色,声音如断冰碎玉,斩钉截铁:“我有办法救活他!”、
月云剑上的光芒闪了几闪,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下一刻,这个美丽的白衣女子,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到了秦霖宇身边,红润的双唇深深地吻在后者的伤口处,猛地一吸,一大口黑色的毒液就被吸了出来。
月云剑魂从剑中飘然而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仙女般的人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为妖兽的它无论如何都难以想到,时间的真情也能如此这般。
“姑娘,这样做,您也会没命的!”它怔怔地说道,心中涌起一丝悔意,在生于斯面前,它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妖兽,竟还没有这样一个弱女子果决。
陆诗嫣表情认真而严肃,一口一口地为秦霖宇吸着剧毒,好像丝毫没头听到月云剑魂的劝阻,单调的动作周而复始,随着时间的流淌,秦霖宇胳膊上的毒已经消失了大半,而陆诗嫣的俏脸,却浮起了病态的黑色。
月云剑魂的一个树枝,紧紧贴在陆诗嫣的后背上,为她护着心脉,支撑着所剩不多的体力,浑浊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
当陆诗嫣吐出的**变成红色时,她已经完全虚弱,做完这一切,她安静地依偎在了秦霖宇宽厚的胸膛中,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放在了那个刚刚退去毒液的手掌中,眼神有些迷离,怔怔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仿佛十年前一般,一切都没有变过。
可是变了的,又是什么呢?
她,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念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随风飘逝,与她再无瓜葛,她只想这么安静地睡着,一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永不醒来,永不醒来……
习习冷风,轻轻吹进洞中,为这个痴情的女子,送上最后一程。
沉睡了许久,秦霖宇才吃力地睁开双眼,心中竟是掠过一个念头:我死了么?“
他疲惫的目光扫了扫四周,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这才稍稍宽心,下一刻,他发现在在怀中静静躺着的人儿,尽管那玉一样的面容已经变成了深黑色,但是表情却是那么的安详,甚至在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霖宇登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双手微微颤抖起来,眼泪扑簌留下,他不明白,这个跟自己交情不算太深的女子怎么会如此不顾一切。
就在这时,他发觉自己手上软软的,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张白色的手帕,手帕上用血红色的朱砂写这一行清秀的小字:夜夜望剑锋,致死不回头!
这一刻,他如同触电般的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着,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爱了自己十年,这十年,思念带给她的痛楚,会比自己小吗?
她双手捧着手帕,瞳孔极度地收缩起来,手一颤,手帕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他的双手依旧保持着展开手帕的动作,一动不动,脑海中传来一阵眩晕,身体晃动了几下,险些晕倒。
然后,他慢慢地捡起了手帕,仔仔细细地又阅读了一遍,沉重地叹了口气,似乎还是不能相信,又凑到眼前,一个一个字的读了一遍,瘦削的身姿剧烈地晃动起来,纸条像是风中飘零的黄叶,再次脱手而落,这一次,他却没有捡起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将手帕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抱起这个女子,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有光亮射进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走出了这个山洞,前方是一片美丽的花园,沁人的花香传进口鼻,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另一边,天鬼先生也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已经是遍体鳞伤,黑衣上多处破裂,有的伤口处还兀自淌着鲜血,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闪现着难以掩饰的炽热光芒,因为若须界的最后一关,已经被他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