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剑魂从空中急坠而下,将一股及其精纯的力量注入到了秦霖宇的体内,企图将那蛇毒逼出,但是事与愿违,这种顽固的毒液非但没有流在,反而蔓延地更加厉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霖宇的神智已经变得恍惚起来,他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嘴中不断地呢喃着一个名字:“梦韵……梦韵……”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当年被南宫玄封印的记忆竟然全部浮上了脑海,那个美丽的影子,那个温婉的人儿,在这一刻,仿佛正对着他绽放出最甜蜜的微笑。
陆诗嫣脸色大变,这个一向镇定自若的女子,竟在这一刻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她疯狂地撕开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翻出,寻找着梦寐以求的白花的影子。
但是,结果却令她失望了,所有的白花已经被尽数用完,在此等绝境之下,秦霖宇的毒已经无药可解。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望着这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男子,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身体轻轻颤抖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住滴落,刚才突如其来的甜蜜已经彻底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
秦霖宇摆手笑了笑,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的种种事情,那次,在于东瀛的大战中,他被几名忍者联手轰飞,竟然阴差阳错地替陆诗嫣挡下了致命的一箭,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叹道:“人生的际遇真是无常啊!”
“危险”就在他念头飞转之际,陆诗嫣的声音陡然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反映,就感到手上一阵痛楚传出,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黑色的小蛇死死咬着自己的右手,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盯着自己黑了一大半的手掌,秦霖宇身上的冷汗刷刷留下,现在解蛇毒用的白花已经全部被陆诗嫣用完,在如此凶猛地毒液下,他几乎已经是死路一条。
如此周而复始,没过太长世间,陆诗嫣背包中的白花已经全部用完,但是,但皮肤上的黑上才褪去了一半。
秦霖宇咬咬牙,也不再犹豫,解开自己的背包,拿出白花再度开始咀嚼起来,陆诗嫣目光中充满了柔情,看着这个男子熟练地动作,一股暖流从心田流出,瞬间传遍了全身,她轻轻抚弄着自己乌黑柔顺的秀发,神色竟是有些扭捏。
冰冷与孤傲,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唔……”她发出了一声尖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几欲令她昏倒,秦霖宇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只见那头消失不见得蛇人正站在陆诗嫣的身后,隐隐可见,一道道绿色的毒液在陆诗嫣的皮肤底下流转。
在蛇人咬住陆诗嫣的那一刹那,它的身体也如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开始迅速地枯萎起来,不多时,就化作了一团白森森的骨架,散落到了地上。
蛇人一松口,陆诗嫣就痛苦地伏在了地上,大半个脖子,已经变成了黑色,一个肩膀几乎不能动弹了。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般念头,一双美目瞬间变成了狰狞的血红色,双手死死抱着头,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尖叫。
这个叫声中,满含着悲愤,凄凉,懊悔种种感情,如同一匹孤狼深夜哀号,令人闻之欲落泪。
秦霖宇被陆诗嫣的这种表现怔住了,他在这一刻好似忘记了痛苦,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冰清玉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刷!
月云剑化作一道金光凌空劈下,那条小蛇瞬间被斩成了两截,在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陆诗嫣赶忙冲到秦霖宇身前,轻轻挽起他的袖子,发现他的整条小臂,已经被染成了漆黑色。
终于,经过好一番努力,陆诗嫣身上的黑气终于被祛除,皮肤经过白花的洗礼,变得如同凝脂般细洁白,她感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说不出的舒畅,惬意地整理起自己雪白的衣衫来。
秦霖宇身体一软,虚脱般的靠在了幽冷的墙壁上,一抹额头上的汗珠,道:“这么艰辛的工作,当真不是人干的!”
陆诗嫣吃吃地笑了笑,俏脸红润,神色很是迷人,目光中满是柔情,看了秦霖宇一眼,轻声道:“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次让我怎么谢你呢?”
“好厉害的毒!”秦霖宇急忙赶了过来,吃惊道,说话间,手脚麻利地解下了陆诗嫣的背包,取出进洞之前采摘的小花来,放在口中一朵朵地嚼烂,敷在陆诗嫣的伤口处。
陆诗嫣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手上的地方传来,憔悴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浮起了一丝甜蜜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相信世间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就会为之倾倒。
但是,秦霖宇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些,一口一口毫不间断地嚼着白花,然后再将用过的花朵替换下来,被取下的白色花朵竟在如此短的时间中变成了黑红色,由此可见,这种蛇毒是多么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