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噗嗤一声手起刀落,喉管与脊柱瞬间被切断,脑袋咕噜噜顺着床沿滚到林枫脚边,两只眼珠又翻滚一圈,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么大的动静员外夫人自然是醒了,她惊恐的捂着脸说不出话。缩在床脚抖若筛糠,她肥手掌捂住臃肿面颊上,眼睛紧闭着不敢看少了脑袋的尸体与提刀浴血的林枫。
“小杂……不,林小爷!您要财,银子都搁床下麻袋里头,您要色,丫鬟的卖身契我搁门口三步外槐树底下坛子里搁着……”
心中被戾气和不屈服与命运的意志支撑,林枫的脚步愈发坚定。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地下室出了门紧挨着的就是员外家卧室,掀开窗棂的一条缝儿,林枫借着昏暗光线猫着腰钻进去。里面员外夫妇躺在有雕花梨木的软**,绸缎被儿盖着身子,只剩两个肥大的脑袋露在外头。
圆滚滚的脑袋在眼前不断放大,林枫颤抖着的手紧握着刀柄,一点点凑近了躺外边员外的脖子……
“什么!”林枫神色一僵,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惶恐道,“杀人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林枫是贫苦少年郎,鸡都没有杀过又何谈杀人。单单看脚边寒光闪闪的刀,就觉得阵阵胆寒。
望着他怯弱模样,苏西黄冷冽眸子逐而暗淡,而后变得冰冷无情。良久后他别过身去,冷哼道:“孬种就是孬种,哪怕是有通天本事也只敢丢人现眼。罢了,你还是继续当你的窝囊废吧……”
山羊言语中颇有傲然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姿态,更让林枫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徒儿拜见师傅。”
林枫慌忙想要叩拜身子,却被苏西黄冷声喝止,“慢着,既然要拜师,拜师宴怎么少的了。”
这话让得林枫犯难,他一穷二白,哪有银两搞拜师宴。更何况对面站着的是头山羊……
从槐树底下拿出一堆卖身契来,撕得漫天粉碎。林枫仰头看阴云里头滚出脑袋的月亮,猖狂大笑着道:
“贼老天,我林枫忍饥受冻活了十六年,就信一个天理。谁想你是不讲道理的,还得我亲手来取!”
第002章 拜师血宴
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下传来一股吸力,身体如落叶般卷入其中。大脑陷入短暂黑暗之后,再次感受到后背与冰冷地面的生硬触感。
“竟然……真的活,活过来了!”林枫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身子,难以置信地摸摸浑身上下,光溜溜的没有丁点儿伤痕。
林枫还是那个林枫,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刀,身上多了一片血,却能让嚣张的员外夫人吓得屁股尿流。
“我要的是命。”林枫低低说一句,眸子中被明晃晃的刀光一映,骤然爆射出了森寒光芒,尖刀一晃,**又绽开一朵血花。
林枫左手拿着从床底扒出来的千两白银,右手提溜着一个不知从哪儿翻来的蛇皮口袋,口袋装进两只圆滚滚的人头。
刀锋与脖颈只容间发之时,林枫的心脏兀得紧紧揪起,手掌颤抖得更是厉害,迟迟不能下刀。怎么说也是条活生生的性命,如此杀戮当真……
来不及等他犹豫,员外竟被他粗重呼吸声惊醒,先是迷迷糊糊得睁开眼,随即猛得瞪大眼珠,面孔狰狞得直至扭曲。
“杂碎,你竟敢……”
一口一个孬种,窝囊废,林枫面色阴沉得终于绷不住。员外夫妇猖狂得意的笑脸,钢叉落在头顶的痛楚再次被回忆起。
他猛得抄起柴刀,像野兽模样闷声低吼一句,“你等着,带我去取头来!”
看着倔倔走出去的林枫,山羊木然脸上勾勒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看上去甚是诡异。“修行修心,没有一颗坚定的心,又修得是哪门子行……”
思虑良久,他面露难色试探着问,“要不,我给您打点嫩草?”
听此言,苏西黄差点没忍住一犄角顶死这家伙。他堂堂仙尊,难道要被落魄少年郎侍奉着吃草?
无奈叹了口气,苏西黄肃然到,“去将员外夫妇脑袋剁下摆在我面前,算是拜师宴。”
四下顾盼着寻找搭救自己的山羊之时,正看见地下室大门上手臂粗细锁链“吧嗒”一声,整齐断开。一头浑身雪白的山羊昂着头颅,缓缓踱步走来。
仔细看,山羊嘴里似乎叼着明晃晃的物什,待到它走至林枫身边时候忽而松开嘴,寒光闪烁的柴刀当啷掉在地上。
“少年郎,我本是无上仙尊苏西黄,今你与我有缘,我愿传你逆天改命之法。你可愿拜我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