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自己的死鱼眼,安洁莉卡侧过脸来对一旁的比德曼道:“给李先生松绑。”
没有言语,比德曼快步走向了李夜行,他对着李夜行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紧接着,他便弯下腰来,解开了李夜行身上的束缚带,待双臂重获自由,李夜行活动着自己的胳膊,然后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直到发现自己的右臂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腕部,他才悻悻的将手收了回去,然后改用左手,拿起一块切好的披萨,狠狠咬上一大口,他一边蠕动着腮帮一边道:“这阵仗也是够夸张,我就吃个饭而已,你们十多把枪对着我,搞得我都有些没胃口了。”
“毕竟你是在世的圣人,警惕一点总是没有错的...”仿佛是真的怕李夜行暴起劫持,安洁莉卡将自己的椅子向后挪了挪,与李夜行拉开距离,而另一边,在将一整块披萨咽下去只有,李夜行并没有急着拿起下一块,而是沉声对安洁莉卡问道:“维克托胸前的那只手,是你们缝上去的,对吧?”
看了眼自己面前那散发着淡淡香气与暖意的披萨,李夜行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只见这女人生着一头金发,只是看上去有些杂乱,似乎是疏于打理,她面容姣好,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眼睛下更是挂着一副黑眼圈,和维克托那种极致的病态不一样,眼前的女人应该只是亚健康外加缺乏睡眠。
“安洁莉卡...主管?”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李夜行微微挑起了眉毛,他低声道:“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听到过你的名字,不过后缀应该是博士。”
“我升职加薪了...”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安洁莉卡沉声道:“卡西米尔被免职了,我接替了他的位置。”
当这狭小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了自己,李夜行便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
四面白色墙壁,头顶天花板只有一盏吊灯,倒是靠近门的那面墙壁上面有个通风口,不过门的另一侧肯定满是H.C.F的人,想要隔着一扇门,在不闹出一点动静的情况下从通风口跑路,这好像有些不现实...
纵使有摆脱束缚带的办法,但现在的李夜行却依然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等待。
做出这样的推断并不奇怪,因为李夜行犹记得,他刚刚苏醒的时候,H.C.F方面的专家才刚刚完成对他血样的初步分析,所以可以确定,为维克托进行了移植手术的人,肯定不是...至少不全是H.C.F那边的人,欧洲分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卡西米尔肯定没机会动这种级别的改造手术,这样想来,除了安洁莉卡以外,确实也没什么别的人选了。
“哦...”眼中多了一丝冷意,李夜行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你投靠了维克托,对吗?”
“真是奇怪的说法...”安洁莉卡微微歪着头道:“维克托先生是黑色安布雷拉的议长,我是黑色安布雷拉的员工,你觉得我会为了我的项目经理去得罪我的董事长吗?更何况项目经理已经下课了,我接任了他的位置。”
与安洁莉卡对视了片刻,李夜行低下头,看向了眼前的披萨,他沉声问道:“我无意于纠结卡西米尔用人不淑这档子事,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我吃东西?喂我?”
而且...两天一夜没吃饭,肚子好饿...
因为先前被维克托拉着扯东扯西,李夜行竟忘却了饥饿感,在维克托离开之后,那饥饿感立刻爬了上来,搞得李夜行有些心神不宁,就在他想着维克托嘴里的送餐员什么时候能到时,忽然间,房间的门再度被打开了,一众黑衣士兵们手举着枪鱼贯而入,包括先前的阿尔贝罗与比德曼,紧接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中还托着一盒披萨。
“您好,李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柏妮丝.安洁莉卡...”直接坐在了先前维克托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将披萨推到了李夜行的面前,自称安洁莉卡的金发女人用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如果愿意,您也可以称呼我为安洁莉卡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