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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相似不相同

     “十一个月前,你向萨约族长承诺,要答应嫁给我的。我碰一碰自己的妻子,有问题吗?”

     “你才是他,消息够灵通。”

     先前,他是毕殇冷,现在,他是……殇冷-终结-阿萨尼亚!

     若他从前是人类,现在,他是神族!

     殇冷-终结-阿萨尼亚!

     琉弦道:“你来这为了什么?”

     殇冷道:“生命,利益,还有自由。”

     这是共同认知。

     琉弦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殇冷道:“不帮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萨约家族来?”

     这是废话,废话也是真理,这也是共识。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建立。

     琉弦道:“我有什么好处?”

     殇冷道:“帮我找到遗落的东西并让我重获新生,我答应你一年前的条件。”

     “好的。”

     “让我抱一抱,庆祝此刻。”

     “滚!”

     殇冷-萨约-阿萨尼亚正式离开,完美滚蛋。

     ……

     ……

     半个月的时间。

     琉弦坐在梳妆台前方,梳妆镜依然美好,瑰奇变幻。

     梳妆镜中出现一片迷雾,迷雾中浮现一个英俊的脸庞,殇冷-终结-阿萨尼亚。

     “找到了吗?”

     琉弦摇了摇头:“我能找的地方全找了。”

     那就只剩下不能找的地方。

     毕殇冷道:“藏书阁。”

     琉弦点了点头,藏书阁是禁地,而且是萨约家族最高规格的禁地,只有族长与大长老可以进去。

     毕殇冷道:“你进不去。”

     这是一个最基础的结论,只有萨约族长与大长老能进入藏书阁,以萨约家族严格的禁制与规则,不会留下任何缺陷。

     只有萨约族长与大长老能进入,她不是萨约族长与大长老,所以进不去。

     毕殇冷实地调查过。

     琉弦道:“可以,只要有你配合。”

     毕殇冷道:“什么时候。”

     琉弦道:“不能浪费时间,九灯节的夜晚。”

     ……

     ……

     又是九灯节,太亚城的居民将事先准备好的灯盏点上火,把九盏灯挂在房屋之外,开始了年复一年的祈祷。

     他们不是很害怕,一年一年过去,九灯节一如既往没区别,这是一个节日。

     过春节的不会担心年兽降临把自己给咬死,太亚城的居民过九灯节不担心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恶寒死神会出现。

     萨约九灯塔的正北方有一个小楼,如同地下车库入口处的小楼房,有专门的强者守护在大门口。

     “族长命令,禁地开启全封闭模式,所有人全部前往族会大厅。”一名蓝衣侍女走过来,对守卫禁地的供奉说道。

     蓝衣侍女一袭圣洁之蓝,头上带着兜帽,看不见容貌,这是萨约家族侍女的服饰,绝不会出现多余的,代表着萨约家族极其特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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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族长的命令,无人敢违背。

     那名高大威武的禁地供奉摁在了背后那块晶壁上,布满古老纹路的晶壁上出现一个神奇的六芒星,淡金色的六芒星彻底锁住禁地。

     一旦进入了全封闭模式,族长与大长老都打不开,只有在长老会的见证下让族长与大长老一起解除。

     族长与大长老都不能单独打开,禁地就是绝对安全的,数百万年没有出过岔子,这对萨约家族的禁地供奉而言变成了某种习惯。

     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在他们的心目中,禁制不可破是铁则。

     可他们忘记了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弱者的教条与铁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蓝衣侍女站在原地,低着头,毕恭毕敬。

     等那名禁地供奉走远,这名蓝衣侍女摘下了兜帽,兜帽下隐藏着一张绝美的容颜。

     这个蓝衣侍女就是琉弦-萨约-阿萨尼亚!

     毕殇冷微笑着从一旁走出来,以他的性格也不禁赞叹了一句道:“干得好,小叛徒。”

     蓝衣侍女是有代号的,地位非同凡响,她们在萨约家族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大人物的信使。

     蓝衣侍女说错一句话,在理论上会酿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为什么说是理论上来讲,因为从未有蓝衣侍女说错过,现实中不存在。

     没有人会怀疑蓝衣侍女说的话,这是严格培训出来的,说话绝对一字不差。

     蓝衣侍女的服饰是专属的,密钥型的,外人完全穿不上去,穿上会形成明显的排异,即使有人制住了蓝衣侍女,不可能代替蓝衣侍女传递假消息。

     可他们忘记了。

     某个人参加过蓝衣侍女的选拔,而且从来没有承担过蓝衣侍女的职责。

     毕殇冷弄晕了原本传递命令的蓝衣侍女,让琉弦小姐来冒充。

     琉弦道:“少废话,外禁制开启了,我们抓紧时间破掉内部锁定。”

     天上有个蜘蛛网纹路的破灭阵,这是禁地外的阵图,有着非同一般的防御力与攻击力,散发着格外强大的气息。

     毕殇冷道:“这外禁制挺厉害的,不是你冒充了蓝衣信使,我们进不来。”

     琉弦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发挥?”

     “破解密码而已,放心交给我。”

     毕殇冷走上前,一只胳膊变成了御神武装的姿态,把手放在那个六芒星上。

     黑暗侵蚀了六芒星,淡金色的锁孔一点一点破碎、瓦解下,很快,大门打开了。

     “好了。”

     “你的手段当真神鬼莫测。这个禁地的封印是来防你的,你这么快打破了。”

     “在超越神圣的领域,所有生命的下意识都是错的。”

     萨约家族的老祖宗判断不可能打破这个藏书阁禁制,禁制不可能破解,这是数万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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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经验有何用?森林中没有两片树叶是完全相同的,冰川外的寒冰与万丈冰渊深处的能一样吗?

     萨约家族的老祖宗又不认识毕殇冷,更不可能了解殇冷-终结-阿萨尼亚!

     用经验判断,总会出错。

     ······

     ······

     这个房间的墙壁都是书架,漆黑钢铁锻造的书架直通屋顶,黑色书架上全是书籍,走进这个巨大的地方,如同凡人走进了书的国度。

     这个藏书阁中只怕有数百万本书,要从这数百万本书中找到目标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三天三夜翻不完,而他们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搞定三天三夜搞不定的壮举,听上去离谱。

     毕殇冷道:“大小姐,你来。”

     毕殇冷没有任何插手的欲望,萨约家族最大的秘密,萨约绝不会留下破绽。

     换成一般的宗门,隐藏宝贝的一定是某个保密度极高的暗格与抽屉。

     可见到这一幕陈设,毕殇冷确定他要的东西不在某个特殊的暗格之中,隐藏在那数百万本书里。

     这是最好的隐藏方法。

     要藏一只羊,最好的方法是放进羊群,要藏一块石头,放在石头堆里最妙。

     所以······他的东西一定在茫茫书海之中。

     可是,这个隐藏方式,琉弦-萨约-阿萨尼亚怎么将东西找出来。

     琉弦腾空而起,黑裙飘飘,如花绽放,秀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身姿落在了地上。

     “这本书。”她笃定回答。

     完全不敢相信她的效率。

     毕殇冷知道萨约小姐一定有找到目标的方法,不可能莽撞冲进来,束手无策。

     可这太敷衍,举手之劳。

     “你确定?”毕殇冷看了一眼这本书籍的内容,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特么是一本儿童连环画,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坐标?好快!

     琉弦点了点头。

     第四十三页,剑斩黑龙,史诗级场面,热血、**、肃杀,狂涛怒浪如澎湃心潮,一剑落下如开天辟地,黑龙之眸战意不休,一只龙爪隐藏在湖泊之下。

     “是的。若我猜的不错,只有皇族之血才能打开封印。”

     琉弦咬破了手指,把血滴了上去,连环画上的图案浮现出来,三维立体图逼真到了极致,这个漆黑的三维立体图凝结成一张黑色羊皮卷,缓慢收拢,形成一个神秘的卷轴。

     毕殇冷把儿童连环画烧掉,毁掉了最后的踪迹。

     “走!”

     警报响起,此地不宜久留。

     “走!移形换影!”

     拉起纤细的秀手,毕殇冷闭上双眼,一股可怕的终极念力裹挟住两个人,两个人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

     ······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一座塔楼的顶端,一道黑色的倩影,悠然而立,窈窕凹凸的身姿,站在这片黑夜中与天色融合在一起,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容颜没有一丝瑕疵,天香国色,尤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幽寒,更吸引了某些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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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

     “那个人好像是萨约家族的大小姐,琉弦-萨约-阿萨尼亚。”

     在永寒星上,琉弦-萨约-阿萨尼亚是非常有名的女子,比起永寒星的公主殿下不遑多让,毕竟是传说中萨约家族的千金,这个最为古老与神秘的家族。

     “找到了,在北方,死幽冥海。”

     一名男人豁然出现,这个黑衣男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紧紧抱住她,吻住了她。

     琉弦-萨约-阿萨尼亚的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两个字:找死!

     换一个时候,谁敢这么对她,萨约大小姐二话不说干掉他。

     可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句话:“你可以杀我,可我不会放弃吻你。”

     毕殇冷抱住她,萨约的手指随时可以插进他的身体,可他什么没有做,一门心思吻着她。

     “我爱你。”

     一个人活在世上,谁来证明,爱之人。

     毕殇冷无怨无悔,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爱他,他的父母死了,从小一个人,春夏秋冬一个人过,饥寒交迫一个人过······永远是一个人。

     没有人所爱,与死亡无异。

     现在,他终于是两个人,有个人爱他。

     琉弦对他的感情如何,毕殇冷不知道,但他与她站在一条战线上,坐上一条贼船。

     “曾经,我活着,与死亡无异。现在,我活了过来,你要杀我,随你。”

     琉弦怎么不想杀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与感情无关,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背叛了自己的家族,背叛了家族的信仰,难道把所收获的唯一希望生生毁灭吗?绝不!

     琉弦流下了一滴泪水,哭了。

     她明白了一个现实。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他。

     “靠,不长眼的玩意,敢占萨约小姐的便宜。”

     “那个男人是谁,好可怕的气场,我好害怕,他是萨约家族之人吗?”

     “不,萨约家族的力量犹如黑夜,而他仿佛是一道死亡的深渊!”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敢落在这两个人身上,只好静悄悄给出祝福。

     毕殇冷微笑,这个姑娘,从绷紧的琴弦变成了硬玉,再从硬玉变成了软玉,这柔软的娇躯抱起来真是太美好。

     她的身体酥软了,屈服了,搂着特别舒服。

     毕殇冷放过了她的唇:“我发誓,会爱你的。”

     他望向了满城风雨,说话的举止没有一丝诚意,根本没有凝视琉弦的眼眸,可他的话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非常坚决与果断。

     琉弦冷笑了一声:爱我,爱我的身体吗?

     琉弦推开了他,特意与他拉开了距离,朱唇快要亲的发紫:“没诚意,不光明正大发个誓言。”

     “我只有你一个人。”

     毕殇冷不打算发誓,没有必要发誓,多此一举。

     “没关系,过了今夜,你会有很多人爱你,不缺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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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一个艰难的字眼,能这么艰难帮我的只有你一个,过去一个没有,现在只有一个,未来只有一个。剩下的,为了荣耀与权力来找我的,谈得上爱吗?”

     “殇冷,我是在利用你,为了自由与生命。”

     “谢谢你利用我,赔上了父母、家族乃至一切,只剩下我一个人。”

     琉弦银牙紧咬,这位萨约小姐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等你失去价值,我一定要杀你。”

     “好。”

     “理由。”

     “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上,也不希望死的时候一无所有。”

     “废话。”

     “我们要在这待多久?九灯节会过去的。”

     “等一个答案。”

     “好。”

     ······

     ······

     整个萨约家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成员做好战斗的准备,一个一个强大的身影站在萨约庄园的每一条道路、每一个阁楼、每一个高塔,极其强大的神原之力在天地间回**,犹如世界上最为凛冽的风暴,在大海上酝酿的风暴最大也不可能超过这个,这气息风暴足以让圣魂境强者窒息!

     长老会、供奉堂、侍卫殿全部整装待命,守护在一旁,藏书阁戒备森严,大长老与族长走进了这个禁地之中的禁地,没有第三个人进入,这是规矩。

     在钢铁书架上有一个空缺,那个空缺中镶嵌的那本书,只有历代族长与大长老才能知晓,而且绝对不允许擅动。

     现在,那本书不见了。

     大长老身子微微佝偻,往日的精气神衰颓下去,脸色苍老了许多,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更是充满了太亚城外的风霜,他的眼瞳仿佛已然见到了那个动乱灾祸的未来。

     “萨约家族的使命要结束了。”大长老道。

     那本书消失了,说明萨约家族的秘密泄露。

     只有一个人会对那本书感兴趣,那就是预言中的神秘存在。

     萨约族长道:“东西丢掉了,但未尝不可心存侥幸。”

     兴许是别的原因让人盗走了这本书。

     大长老道:“命运,这是命运,萨约九灯塔快要熄灭了。”

     除了预言中的他,还有谁会对那本书感兴趣,不惜闯入藏书阁也要得到那个禁地的坐标。

     萨约族长道:“我们要阻止他。”

     大长老摇了摇头。

     找不到。

     族长与大长老知道那本书的所在地,不知道那本书里的内容,所以不知道那个禁地的坐标。

     找不到。

     他们不可能守株待兔,只能等候事情进一步发展。

     “报告,族长,大小姐不见了。”一名蓝衣信使走进来,走的太快让她的兜帽飞起来,蓝衣信使的形象就此破坏。

     萨约族长道:“这一天还是来了,琉弦-萨约-阿萨尼亚,这孩子终于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这会给永寒星带来灭顶之灾的,死亡之寒的信仰会荼毒整个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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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意料之中。”

     大长老看着萨约族长:“族长,这个时候不能下定决心吗?既然她走出了这一步,那就是我们萨约家族的叛徒,对付叛徒,您应该不会心慈手软。”

     问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萨约族长也刹那间衰老了数十年,心力交瘁,天塌地陷一般的冲击落在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萨约族长道:“是的,这孩子,是叛徒。”

     叛徒,杀无赦。

     触碰了最后底线的叛徒,万死难赎其罪。

     大长老问道:“族长,我找不到那个孩子,整个萨约家族不可能找到她,只有你。”

     到了这一刻,大长老不相信萨约族长一点准备没有,绝不可能。

     “现在,到了你表明立场的时候。”

     “原来呀。“”萨约族长想起了某件事,不由得敬佩了一番自己的女儿

     萨约族长思考了一阵子,回答道:“这孩子从来是算无遗策,谋定后动,又怎么可能留下把柄,不会给我们一点线索的。”

     大长老不怀疑:“这个答案很合理。”

     琉弦-萨约-阿萨尼亚,这孩子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大长老又如何会不了解,从小就有了谋略家的胸怀。

     萨约族长道:“当然,有个地方或许有线索。”

     琉弦-萨约-阿萨尼亚,她的那间闺房中有一间隐藏的密室,密室中有一盏本命灯,这盏本命灯就是线索。

     打开了密室,大长老与萨约族长见到了那盏灯放在原位。

     一名了解琉弦大小姐的成员,看到了那盏本命灯,仿佛见到了一个随时会引发大爆炸的炸弹。

     萨约族长道:“东西还在。”

     大长老道:“这是陷阱吗?”

     以琉弦-萨约-阿萨尼亚的算力,一丝不苟的性格,她不可能遗漏这么关键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故意将本命灯留下,为的是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萨约族长道:“大长老,追吗?”

     大长老道:“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只能进入陷阱,一定要完成家族的使命。”

     大长老取走了这盏灯,调集人马,准备前往南方。

     这个男人叹了一口气

     大长老怀疑这是陷阱,萨约族长却大致猜到了女儿留下这盏灯的缘由。

     为了与他撇清关系,只要他找到了这盏灯,他与她这对父女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好痛快······好痛苦。

     萨约族长摸了摸胸口,不知道是不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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