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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相似不相同

     这是不可能的。

     他这个侍卫都知道,四长老更是心知肚明。

     一个流离失所的人类,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在家族地界杀掉一名神族,而且没有神原聚变的征兆,这完全不可能。

     萨约族长问道:“栽赃嫁祸?当时小姐在什么地方。”

     侍卫回答道:“在房间里。”

     萨约族长道:“你确定?”

     侍卫点点头。

     他当然确定,问过两遍,而且特意调查过壁垒监控。

     萨约族长若有所思:“莫非……是这只老狐狸察觉到了什么。”

     蛛丝马迹是存在的,长老会对当年的追查从来没有停止过,琉弦-萨约-阿萨尼亚的诞生就是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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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约族长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破绽。

     而他女儿对这件事的评价只有一句话:“争风吃醋,神经病,死有余辜。”

     ……

     ……

     在赤红结界壁垒上出现一个冗长的通天井,从结界的正上方竖直向下,赤红通天井的底部准确的落在了萨约家族的庄园,那名大小姐闺房的庭院外。

     通天井中是一个钢铁十字架,一名少年囚禁在了十字架上,镣铐锁住他的手腕脚腕,挨饿受冻。

     这是惩罚。

     毕殇冷一眼无辜:“小姐,我犯了什么错?您要惩罚我。”

     琉弦表现出了骄横的一面,反问道:“你是我的奴隶,我折磨你需要理由吗?”

     毕殇冷摇了摇头,在**|威之下只能屈服,屈服不代表接受,接受不代表能承受……真的很冷。

     琉弦将他放下来:“这是让你体验一下未来可能要接受的惩罚,不是真的。”

     要是将惩罚比作比赛,刚才的受冻只是一场预热。

     毕殇冷道:“小姐,我要做什么?”

     打了两个激灵,毕殇冷有点呆,但不是傻。

     小姐让他体验惩罚,惩罚是因为做错了,没做事又怎么可能做错。

     所以,小姐有事让他做。

     “把它背下来。”琉弦递过去了一本书。

     背书?

     毕殇冷接过来:“神圣律令?”

     教一个人识字是很简单的,识字不过是意思与符号的对应,没有深层次的理解。

     “八个月之内,你给我一字不差背下来,背不下来就准备接受刚才的惩罚!”琉弦道。

     毕殇冷举起那块晶板,摁在晶板的表面轻轻一滑,一道光幕笔直向上,缓缓打开,光幕上是一行一行文字。

     “好多。”

     于是,毕殇冷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折磨时光。

     毕殇冷一天之中有十个时辰在阅读朗诵这一章神圣律令,用悬梁刺股来形容绝不为过,非常刻苦。

     而且他每次开小差,琉弦大小姐就会用最严酷的手段折磨他,让他不敢有半点投机取巧,非常认真。

     若有一丝怠慢,庭院中冻着一层寒霜的十字架在等他,寒风中的惨叫会让他正在进行,鞭子的破空声。

     但他非常呆,记性差,一遍又一遍,神圣律令一共一百零八录,他一录背了整整十天的时间,这个速度是远远不够的。

     所幸,只有第一录非常难记——对他而言非常难记,后面的要快上许多。

     ……

     ……

     一个月后。

     “琉弦,你在大街上带回来的那个少年,他现在如何了?”萨约族长问道。

     琉弦-萨约-阿萨尼亚,这位大小姐向来是特立独行,性格乖张,不服管教。

     琉弦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他挺好的,父亲,您有何吩咐?”

     萨约族长道:“外界流言蜚语,一个奴隶能随意出入你的房间,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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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弦道:“是的。”

     她不否认,否认事实是没有价值的,父亲怎么会相信她的否认,事前一定调查过,确认无误才会质问。

     啪!

     琉弦没有躲这个狠辣的耳光,血丝扩散,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无比倔犟,眼神没有一丝退让。

     “你让我萨约家族丢尽了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琉弦冷笑道:“是,父亲。您怎么会生出我这么个女儿,您太没用了。”

     “你!!!”

     琉弦道:“父亲,我问你,我真的是萨约家族的吗?能给萨约家族丢脸吗。若是,我为什么要藏在黑暗里。”

     萨约族长顿时明白了女儿上面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哑口无言。

     “你是萨约家族的姑娘,永远是。而我,永远是你的父亲。”萨约族长说道。

     他这话不是安慰,而是告诉她,他这个做父亲的有资格管她!

     琉弦道:“父亲,他是我的男人,当然能进我的房间。”

     这个回答绝了。

     噗!

     萨约族长快要喷出一口血。

     在这永寒星上,萨约家族才是第一家族。

     萨约家族的千金之女,居然要嫁给一个流浪少年,这是放肆!

     “你你你……你这个逆女!”萨约族长的愤怒快要冲破苍穹。

     琉弦走了出去,背影绝美,气质冷艳。

     永寒星有名的美女,琉弦吸引一个人的不是美貌,而是气势,神鬼莫测的气势。

     这朵黑莲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寒,怎么能让猪来拱?

     “主人,要不要让我去杀了那个奴隶?”一名侍卫说道。

     萨约族长凝望着某处,感叹道:“这丫头,做事越来越深不可测,放心。”

     他对侍卫说道:“你不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只会给她带去麻烦。”

     侍卫退回暗处。

     即使真的要杀,那孩子也做好了维护棋子的准备。

     “外界的流言蜚语对家族的影响会很恶劣。”

     萨约族长道:“一石激起千层浪,可这块石头是扔在沙滩上的,激不起浪花。”

     原因很简单。

     他不相信女儿会与一个流浪少年乱来,整个永寒星的百姓也不相信。

     不解释,解释反而欲盖弥彰。

     他了解女儿。

     这位萨约大小姐信奉的真理:行动永远比言语有说服力。

     在她亲手掐掉七个谣言的源头之后,流言蜚语消失了。

     杀鸡儆猴,死亡最有说服力。

     “过来!”

     “是,主人。”毕殇冷走过去,向女主人毕恭毕敬行礼。

     一个普通人是看不出毕殇冷一个月发生的变化的,但萨约家族中所有成员都能看出来。

     毕殇冷少了几分呆气,多了几分灵动。

     琉弦举起了秀手,抵在了他的眉心,一股无比神秘的气息传入少年的脑海。

     很快,这个少年刚获得的灵动消失了,重新变成呆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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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先前还要呆滞。

     犹如一个孤独症患者。

     灵魂从脑海中抽了出去,行尸走肉般呆滞。

     “好了,背书去,一定要把这本书一字不差背下来,记住,牢牢记在心里,感悟它。”琉弦瘫坐在床沿上,右手撑住额头,很虚弱。

     “是,主人。”

     ……

     ……

     六个月后。

     毕殇冷十分认真,继续在大小姐的闺房中背诵神圣律令。

     忽然,他眼神一凝,有了奇怪的心悸感。

     他可不敢乱动,在大小姐的闺房中胡作非为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上次他碰了一下琉弦的化妆品,后来在冬春寒风中煎熬三天三夜,一百鞭子的滋味可不好受,那般痛苦让他心有余悸。

     “不能动,不能动,主人会生气的,我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动。”毕殇冷在心中暗暗默念。

     寒风萧瑟,外界的大雪根本落不进来,茂密的竹林中仿佛传来无法形容的低吟,地狱的幽魂**世人犯错需要这样的声音。

     这个少年坐在地毯上,一门心思背诵神圣律令上的内容,心中却有万千蚂蚁在乱走,不去看一眼不痛快。

     鬼使神差,毕殇冷站起来,缺少灵动的眼神环顾四周,视线一点一点集中在某个特殊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琉弦梳妆镜的一个装饰物上拧了一下,一座幽深的密室打开。

     这个密室非常隐蔽,只有琉弦-萨约-阿萨尼亚的神原之力才能打开,可他打开了。

     在密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灯盏,黑琉璃凝造的灯盏,灯盏中有着烛火一般的光芒,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外人见到了这一幕,一定很奇怪。

     找密室机关一般来说要搜索很久,毕殇冷仿佛知道这个东西是机关,一下就将视线聚焦在上面。

     走了进去,来到了摆放黑琉璃灯的桌案边,毕殇冷看着那个黑琉璃盏,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幽冷的声音,来自灵魂的最深处。

     ——把你的血滴进去,把你的血滴进去,把你的血滴进去……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不停督促他。

     毕殇冷不敢,他当然不敢。

     一个痴呆的少年怎么敢动大小姐的宝贝。

     毕殇冷看着那个黑琉璃灯盏,犹如盯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步一步后退,充满了敬畏之心。

     三步,他就会离开这个密室。

     忽然,心脏病复发了一般,那股强烈的念头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颈将他往冷水之中摁。

     毕殇冷呼吸急促,心神不宁,下一刻就会心梗而死。

     急急忙忙,毕殇冷咬破了手指,一滴血珠从指尖溢出来,犹如一个即将沉进了湖水中的凡人。

     他沉了进去,进入了碧水剧毒的河流之中,正在接受一场投奔死亡的洗礼,赐予他死亡的是毁灭的使者,只有向灯盏的主人献上血液才能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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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血珠进入了空气中,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滴漆黑如墨的**,这一滴血液有着太阳陨落的威势,掠过小小的密室空间,却浩然博大,泛着淡淡的黑金光泽、庄严尊伟又无比恢宏,仿佛蕴含着无比冰寒的破灭之血。

     毕殇冷将第一滴血送进灯盏,自己的不适终于有所缓解,而灯盏中随时熄灭的烛火仿佛浇了一勺油,在转瞬之间稳定下来,漆黑的火焰宁静的燃烧,不会有熄灭的危险。

     失去了一滴血,毕殇冷这个少年就像是一个吸毒上了瘾的孩子,喜欢上了将血液滴进黑琉璃灯盏的感觉,一滴一滴将血液喂进了黑琉璃灯盏中,非常认真,直到九滴血进入了九个琉璃盏。

     “刚才好难受,现在舒服一点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发病了吗?”少年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

     “哇,不好,我得去背书,主人知道了一定会惩罚我的。”

     少年连滚带爬走出了这个密室,没忘记把密室大门给关上,拿起那块晶板装乖宝宝。

     密室中,琉璃灯盏吸收了九滴血,火焰就像是得到了充足的燃料,和谐而美丽。

     ……

     ……

     白雪皑皑的天际线,山脉连绵起伏如同盘踞的银蛇,大雪飞扬就像是一只只白色蝴蝶,优美中透着凄婉。

     雪幕中站着一个白衣男人,英俊潇洒,这个无瑕疵的容貌九成是神族,他手中握着一把湛蓝色的长剑,风度翩翩,犹如一名剑境莫测的白衣剑宗。

     “琉弦-萨约-阿萨尼亚,四长老的怀疑真是有道理的。”

     这位萨约小姐状态非常不好,左手臂连根齐断,身体严重失血,神原之力几乎枯竭,天赋反噬的伤害二次叠加,她没有当场暴毙已经是命大。

     “俢刹-寒影-阿萨尼亚,十六年过去了,在家族中隐藏了十六年,我也不愿意继续隐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一定该死吗?”少女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道,她的眼眸如明镜一般让人无处遁形。

     名叫俢刹的男人忘记了如何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个问题就是无解的。

     有谁是天生该死的,开玩笑。

     但,有些人就是天生该死,在某些层面的断定下天生该死。

     “是的,你一定要死,这是家族的使命。”白衣男人说道。

     少女坐在地上,放下了武器,瞳眸望向了漫天雪花。

     她完全不可能战胜他,头发丝还细的可能性都没有,直接放弃了

     “其实……我们不是一个家族的,大长老的姓氏是洛朗,你的姓氏是寒影,而我的姓氏是萨约。”

     “是吗?琉弦,换成萨约家族,他们更不会允许你活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萨约家族来到这个星球上隐居,就是为了杀掉她。

     少女道:“我有个问题,既然我该死,你们为什么不杀掉神族的那位皇后,让那个男人坐上了神族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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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整个神族来讲都是一道万能送命题,两个人本质上是一类的。

     “这……或许是因为我杀不了他。”这是个敷衍了事的回答,或许一个是光明,一个是黑暗,生命向往光明,下意识会毁灭黑暗。

     而且,他说的是实话。

     谁能杀掉了他?

     神皇大人都不一定能杀掉了神族的王座。

     寒影大人放弃了,他这个寒影家族的旁枝末节更不可能伤害那两个人。

     “所以,这个生死的是否其实无关对错。该死不该死,有罪或无罪,判定的方式只是力量的大小对比。”琉弦-萨约-阿萨尼亚绝望了。

     她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洋娃娃的小姑娘,失魂落魄,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就表现的如此丧气。

     最终,她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要说她自己,俢刹这个白衣剑宗听完这个总结之后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我的本命灯出了故障,奴隶胆大妄为,碰我的东西。”琉弦坐在了冰面自言自语。

     俢刹说道:“奴隶?毕殇冷,你的失控是因为他吗?我得好好谢谢他。”

     不是她刚才天赋失控,指不定死的就是他。

     “你误会了,不出故障,我是死定了,现在出了故障,死的就是你!”

     她的左手臂刹那之间长了出来,琴弦之剑贯穿了这个男人的胸膛,重创了这个男人。

     重创,但没有彻底终结他的生命。

     琉弦不可能犯与他一样的错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一剑横劈齐头断!

     可怜,俢刹-寒影-阿萨尼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换成我是你,在倾听敌人遗言的时候一定会把御神武装召唤出来,拉开神原值的差距。”

     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散,琉弦确定了所有的细节,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喘息了片刻,琉弦毅然坐在地上,不顾寒冷与坚硬。

     神族不需要呼吸,可她真的呼吸急促。

     她知道,这才是个开始。

     俢刹-寒影-阿萨尼亚死了,未来的凶险迎面而来。

     回到了萨约家族,琉弦向父亲报告了一下这件事,让他有个准备。

     晚上,琉弦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打开了隔绝的结界,外人听不到内部的动静。

     一个少年坐在地毯上,双目聚精会神,认真、专注、笃定、一丝不苟。

     “毕殇冷,你做了什么?从实招来。”琉弦来到了闺房中,亭亭玉立,双手叉腰,愤怒的气浪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凌乱不止。

     毕殇冷走过去,跪在她面前,说道:“主人,对不起,我接受您的惩罚。”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琉弦横眉竖目,愤怒问道。

     毕殇冷回答道:“我犯了您的忌讳,但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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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你进入了我的密室,敢给我说没有错!给我受罚去!”琉弦指了指庭院中的钢铁十字架。

     “是,主人。”毕殇冷走向外界。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毕殇冷给出了一个解释,“我只是有个预感,我不做的话,会让我比死还要痛苦,还要后悔。”

     毕殇冷锁在了十字架上,寒风萧瑟,让他止不住打寒战,但他没有后悔。

     毕殇冷从来没有见过她真的愤怒,上位者的愤怒从来是平静的,如死神静谧的剥夺一个人的生命,琉弦-萨约-阿萨尼亚表面上大发雷霆,可这一幕绝对能让人吓掉眼球。

     她信奉的真理:行动永远比言语有说服力。

     可她说了太多“废话”,表现出愤怒这样不符合她的情绪,太不可思议。

     愤怒可以是在意,在意可以理解为关心。

     她坐在床沿,站姿优雅,双手撑住香腮,脸上泛起两坨红晕:“比死还要痛苦吗?花言巧语挺好听的。”

     男人对一位美女花言巧语,那是为了骗姑娘上床,半年后,付诸行动。

     ……

     ……

     九灯节,九灯节的前夕,半个月之后就是太亚城举行九灯节仪式的日子。

     九灯节的前夕是火热的,琉弦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时间流逝,如坐针毡的琉弦还是睡着了,但睡得非常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噩梦。

     “我知道你的秘密,若我将它说出去,你会万劫不复,哈哈哈哈。”

     俢刹-寒影-阿萨尼亚,他的幽魂搂住了她的腰肢,要将她往地狱深渊中拽!

     顽强的意志力让琉弦战胜了内心的恐惧,慌乱的意识恢复逻辑与思考。

     “你已经死了,形神俱灭,还敢威胁我,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睡美人黛眉微蹙。

     “你不想活了!”

     美人瞬时苏醒,豁然转身,杏目圆睁,剑眉星目,寒眉上的冰霜能把人冻死。

     把谁冻死?眼前之人。

     她用意志力打破了梦境,可搂腰的感觉没有消失,意味着现实中有人搂着她的腰!

     刚才她是侧身睡觉的,某个人躲在她背后,那双大手放在她的腰窝上,他应该很舒服。

     “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摸上你的床。”

     转过身,琉弦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毕殇冷是一个呆滞的智障,可她转过身,黑暗君王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知觉出现在她的脑海,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有点小不可思议……或许叫芳心萌动。

     轮廓大致是那个轮廓,琉弦这才意识到毕殇冷非常英俊,只是他呆滞的状态冲淡了那份应有的潇洒与不羁。

     英俊、沉稳、冷酷,眼眸比星空还要璀璨,比宇宙还要莫测,星空与宇宙都是静的,这个完美的瞳眸映射着惊慌失措的她。

     之所以惊慌失措,不是他有多么让琉弦大小姐沦陷,而是这个狗东西居然把狗爪子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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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