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很抱歉，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您？”

“李戈。”

“李先生，谢谢您。只是……您知道现在地面上的情况吗？”

这样的气氛未免有些压抑，但是李戈很满意。

李戈在安静的氛围中，瞄了瞄身旁的周源。

在李戈的眼中，周源此时仿佛像一个一百二十瓦的黄金色灯泡，照亮了这黑暗的洞窟。

……

随着姚老太太一句一句的吩咐，生物集团会议室仿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像一台得到了合适程序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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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戈自然也看出了周源的不信任。

为此，他放低了声音，柔和的蛊惑道：“为了外面的这些生命，相信一次，又如何？”

周源抬眼，注视着李戈。

“城隍将赐予不死之躯。”

“这……”周源看着李戈认真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李戈是在拿他寻开心还是认真的。

周源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

老太太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走上台前。

“现在，都闭嘴，听我说。”

沙哑苍老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将命令一条一条吩咐下去。

周源猛的抬头，看向李戈：“您有办法吗？”

李戈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当人力做不到的时候，也许可以求助神灵试一下。”

周源满脸的希翼僵住了。

我只想和你做个交易，签个契约……

“好了。”

李戈打断道。

李戈：“……”

——对不起什么？你明白了什么？

周源继续说道：“悲伤毫无用处，救不了任何人。”

但是，李戈不屑于解释，只是无谓的笑了笑。

周源读懂了她的眼神，愤怒在瞬间爆发，却又被强制按捺。

但是，她的手已经颤抖了，后槽牙也被咬得咯咯作响。

周源猛的回过神来，定定的注视着李戈，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李戈会如此的轻描淡写。周源的眼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李先生，接下来，有很多人会死。”周源缓缓的沉重的说。

而后，她的声音变得压抑而愤怒。

“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重重的顿了顿拐杖。

“我怎么来了？出了这么大事，我再不来，还不如死了！”

“地面上？你是说那些妖兽？”李戈稍微思考了一瞬间，“大概是去中心城区了。”

“中心城区……”在那一瞬间，周源似乎在颤栗，“中心城区，那可是青州是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

“没错，是妖兽食物最充足的自助餐厅。”

那是周源身上浓厚的功德。

“要想个办法，收了这个人。”

李戈的脑海中千头万绪，正想着怎么“拐骗”这位似乎被旧神灵体系青睐的女人，正在此时，周源反而主动上前来。

……

地下，难民们大气不敢喘。

因为在他们对面，是一言不合，就将人丢出避难所的李戈。

“重新设定结界范围，趁妖兽还没到之前，保护中心城区。”

“实验室和动物园里，找一些实力还过得去，还算乖顺的妖兽，让那些畜牲也参战，承诺如果这次战争可以胜利，便放他们自由。”

“还有……”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要陷入到李戈那深渊般的眼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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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即便在大进化时代，怪事层出不穷的现在，周源依旧不信神。

说来讽刺，这样一个不信神的人，却受到了旧日神灵体系的青睐。

也许，只有不信神才能成神，若是相信神灵，安心做一信徒的话，只会成为低头俯首的芸芸众生。

她有些不确定的呢喃：“您是在寻我开心还是怎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李戈失笑。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李戈寻了个好听的名称“……成为城隍座下神使。”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想救外面的人吗？”

周源张了张嘴，最后一咬牙吐出了一个字。

“想。”

“而我也不应该在您救了这么多人之后，用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妄自指责您。”

李戈：“……”

——这个人好爱脑补。

“如果，你悲伤的话，就去试着救人吧。”李戈说。

“我……”周源在瞬间愣住，而后黯然的低下了头。

片刻后，周源冷静下来，抬头对李戈说的：“对不起，李先生，我明白了。”

“您不悲伤吗？”

——悲伤？李戈扪心自问，而后在心里摇了摇头。

——我应当是悲伤的，但此时，我只觉得这是必要付出的代价。

姚文茂被吓得一个激灵，而后赶快低头认错：“奶奶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姚老太太狠狠的横了这个孙子一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总要给姚文茂——这个名义上的掌权人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