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宸寸步不让,直接回应道。
“小子不敢妄称功臣。”
“毕竟,老祖死于我手。”
“可是,我好歹将那份属于你的神武意志,保住在手,没有被异族夺走。”
“虽说老祖之死,让我心有负疚感,但是当初情急之下,我无从选择!”
新月顿时狰狞的怒斥道。
“住嘴!
你这是在为自己脱罪!”
“你自身修炼空间法则,原本便有着带走老夫的神通。”
“但你,却自私的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愿意冒险!”
“这种情况下,老夫才会身陨在这魔域之内!”
“你,唐沐宸便是神武的罪人!”
唐沐宸依旧神情淡然,回应道。
“老祖,您过誉了。”
“虽说小子空间神通有着逃离一些险境的本事。”
“但,血戾镇守,我有何德何能能够将你带离血祭大阵?”
新月抬手便指着唐沐宸的鼻子,愈发尖酸刻薄的指责道。
“哼,你并未做丝毫尝试,便轻言放弃。”
“如此行为,便是自私自利,为的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想涉险其中。”
新月的话,无疑直指唐沐宸内心深处最薄弱之处。
唐沐宸也被这话,震得心神震动。
原本他稳定下来的心境与灵台,竟然差点为之发生紊乱的现象。
当日将新月老祖一拳轰杀之后,他也扪心自问过。
自己为何不在当初见到新月老祖之时,便将新月老祖带离血祭大阵。
若是在那个时候动手的话,自己未必便没有机会得手。
那么,也不会导致新月陨落,给自己烙下终生的遗憾烙印。
新月话音落下,便紧盯着唐沐宸的神情变化。
此时,眼见唐沐宸因为‘痛苦’而闭上了双眼。
他更是火上浇油的说道。
“无言以对了吧!”
唐沐宸慢慢的睁开双眸,附和道。
“小子的确无言以对。”
新月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身形若柳絮一般飘忽着扑来。
说道。
“既然你已经无言以对了,那么别再继续承受这份痛苦,不要再有丝毫的挣扎。”
“你若是随了天意,那么将获得自己的一切的不羁与自由。”
唐沐宸则回道。
“若果说,所谓的不羁与自由,便是堕落入魔的话,那小子绝难苟同!”
唐沐宸神色淡定冷漠的望着他,轻叹一声,接着说道。
“老祖,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小子的负疚感,是为神武失去一位守护神,而痛苦与自责。”
“这种痛苦与自责,并不是完全因为没有能够救下你的性命。”
“我来魔域,本就实力低微,怎能在魔圣虎口夺食?”
说道这里,唐沐宸更是将自新月胸膛之中抽出的手,再次朝着前方捣去。
“恭请老祖再死一次!”
一如当初,这一拳一往无前,直接将眼前的新月捣碎。
镜面破碎,唐沐宸喃喃自语道。
“对不起,老祖”这一句话,是之前唐沐宸并没能说出口的抱歉。
此刻,他将这句话道出之后,心底突然为之一轻。
好似压在心底的那份愧疚感,油然一松。
毕竟,当初他心底也是有着这份缺失。
而如今,也得以补全。
在新月老祖陨落的这段时间,他也仔细的思量过当初进入血祭大阵的情况。
若是当时便出手,动用空间法则,试着将重伤将死的新月救走。
那么,无论是他也好,还是新月也罢。
不出意外,定然会死在血戾手中。
那个时候,十二魔圣的分魂在场,且镇守的乃是血戾真身。
新月那重伤之下,根本承受不了几次全盛状态的血戾攻击。
自己,也根本没有半点机会,能够在魔圣手中逃生。
而当时,自己能够安全的自血祭大阵中逃生。
那还是仰仗了新月老祖将仅剩的力量,全部用于给他打通逃生之路。
若不是新月倾尽所有,将血戾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么当初,唐沐宸也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逃走。
若是自己在那个时候,便将新月收入空界玄珠当中。
那么,血戾还会如瞎子一般,放任他带着自己困禁炼化的人族老祖逃走?
那么,接下来,便是魔圣血戾暴怒之下,发起无尽的怒火。
恐怕,新月老祖的性命根本不可能坚持到之前送出神武意志的那一刻。
实力只不过中阶魔主的唐沐宸,会死得连渣渣都剩不下。
空间信标倒是一个魔圣难以预料到的手段。
可以安排第二本尊带着空间信标在一处界涌入口等待。
但是,这种手段根本没有用!
血祭大阵,以及整个血海内,根本就是封天锁地。
如此神威之下。
空间信标,根本行不通。
试想当初岳三血海空间,便能阻隔第二本尊使用空间信标的瞬移神通。
若非岳三一时大意,心太大了。
将第二本尊与绝影放入血海空间内。
唐沐宸与第二本尊根本奈何不得岳三。
所以,将所有的原因都重新捋了一遍之后。
唐沐宸即便心中仍然有着负疚感。
但是,还达不到那种被心魔侵蚀的那种极深的程度。
新月浑身是血的身躯化作点点荧光,慢慢崩散。
不过,在下一刻却凝聚出来另外一个身影来。
这具身影,玲珑有致,面容之中,带着无尽的魅惑之意。
出奇的,这魅惑之中,唐沐宸还感知到一丝丝圣洁。
这并非别人,而是与唐沐宸有着心神相连秘术的玉思琪。
唐沐宸不由得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玉人。
怔怔出神的时刻,他不由得暗道。
玉思琪还能成为自己的心魔?
难道,自己无意之中,听从了詹台雪与新月老祖之言,对之心有提防,便开始滋生心魔了?
“沐宸,听我一言,将神武意志交给我。”
“这神武意志,对我来说以及魔域而言,都极其的重要。”
“不要执迷不悟.”可是,迎接她的,更是唐沐宸丝毫不带感情的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