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宸认为,武道之路上的挫折。
无疑是在为自己夯实开天之境的基础。
今日所有受过的苦,便是明日开天之境的福。
不由分说,他将一身毛孔张开,拼命的吞吸着溶洞内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浓郁灵露。
被他早早吞入腹中的灵丹妙药,此刻在龙象般若功的运转之下开始融入他的丹田以及四肢百骸。
帝元缓缓的变得充盈,气机渐渐的开始回升。
唐沐宸不由分说,再一次对桎梏发起了冲击!
如此,随着他一次次的冲击瓶颈。
在溶洞内,一声声的闷哼声不断的传出。
这种节奏,非常的恒定,富有节奏性。
唐沐宸原本选择的一块干爽舒适之地,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块水坑湿地。
频繁的冲击,屡次的失败。
那种每一次冲刺反震回来的痛楚,简直如撕裂着整个身躯一般。
体内的奇经八脉近乎完全崩坏,血肉被震得粉碎。
皮囊外,毛孔之中溢出汩汩金色的血液。
而紧盯着本体突破境界的第二本尊,在此时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本体这一次突破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突破半圣之时的样子。
他原本便是唐沐宸的分魂成长起来。
自临仙界诞生而出。
自他知晓的情况,唐沐宸的修炼,每一层都是一帆风顺,并没有这一次这般煎熬。
只是,这种大帝境界的突破,即便再万难,他根本都帮不上丝毫的忙。
他如今所能做的,无疑便是给本体提供境界突破的绝对安全。
将突破之时,产生的所有动静,尽数掩盖住。
而剩下突破之上的一切事宜,还得本体自行处理。
相对于神武大陆之上,所有的修炼者来说。
唐沐宸的修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
这种成长,简直令开天老祖们都叹为观止。
但是,这种极快的修炼速度,无疑便会给自身埋下一些隐患。
虽说唐沐宸在基础上,已经算是处理得几近完美。
在平时修炼之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尤其是他体内还有着魔气。
甚至修炼了吞噬大法!
!!
可是,在此时关键时刻,这些平时并不显眼的隐患,便会瞬间被放大到无穷.“沐宸小子,你竟然真的狠心将老夫杀了!”
“难道你就没有心生负罪?”
脑海之中,瞬间响起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唐沐宸的神魂不由得为之一凛。
恍惚之中,他不由得睁眼朝着前方望去。
骤然发现,自己此刻已经不再是身处溶洞之中。
此时,他身在虚空,在那无边无际的血海之内。
而在他的面前,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此时浑身是血的身躯,正被自己一拳洞穿着。
而这老者,此刻面上则是满脸的讥讽与冷漠。
很明显,唐沐宸一拳洞穿新月肉身的这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与心底。
也是他将神武大陆一代开天老祖的生机,彻底的灭杀。
“不!”
唐沐宸眼帘猛然间一缩。
在他的意识之中,便如那个时候般,想要将自己的那只罪恶拳头从新月的胸膛内抽出。
可是,新月却并没有如他所愿,一只手瞬间扼住了他的胳膊。
根本不给他他有想要抽出罪恶之手的机会。
并且,新月更是在此时,将自己的脸逐渐的靠近唐沐宸。
随着面庞逐渐的靠近,新月脸上的神情,逐渐转变为狰狞之状。
随着神情的变化,新月更是带着戏谑的口吻,阴狠的质问道。
“老夫乃是神武开天,代表着神武世界的意志。”
“黄口小儿,你怎敢手刃老祖!”
闻言,唐沐宸不由得双眸圆睁,满脸茫然的望着面前逐渐靠近的脸庞。
怔怔的望了一会儿,他不由得脸色一沉,对着新月咬牙低吼道。
“该死,心魔!”
新月老祖早已身死,他的尸身此刻更是在空界玄珠药园当中,被两个小木灵看护着。
此时,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外。
并且,还将自己当时发生的一切,重新呈现出来。
那么,剩下的解释,便是自己压制过久的心魔,此时滋生了!
长久的逃亡时间,更是将这种亲手杀死神武大陆老祖的负疚感压制到了一种极限的状态。
即便是一路之上逃亡,他也刻意的去遗忘掉。
但是,这种刻意,却造成了突破之时的心魔衍生。
在他前来魔域之时,更是由开天老祖一起配合入魔大戏。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还真有这心魔顿生的危机。
吞噬魔功在身,心魔更是滋生。
如若他在突破大帝境界之时,心魔不除,一切都如镜花水月,成为一场空。
到那时,别说突破大帝之境了。
恐怕他能够保住帝尊高阶的实力,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最惨的情况,那便是真正的走火入魔,堕落成魔,不再是人族!
此时,所谓的心魔危机,便将唐沐宸整个笼罩在内。
而这一切,却让他更为的镇定了下来。
眼神微微的虚眯着,额头上的黑发更是投下浓浓的一抹剪影。
唐沐宸深深的吸入一口浓郁的灵露,抬眼便朝着虚幻的新月眼睛,镇定的说道。
“老祖之死,罪在于我!”
“负疚感,每时每刻都在心底萦绕不去!”
而对面新月狰狞的面容不由得邪魅一笑,好似得逞一般说道。
“竖子既然心有愧疚,那又何必强撑!”
“不如随老夫一道,共赴黄泉,老夫愿作你的领路者!”
唐沐宸闻言,脸上忍着一切的痛楚,咧嘴一笑,道。
“老祖,你是不是想多了?”
新月瞬间脸色一冷,哼道。
“难道你杀了老夫,不是神武罪人?”
“身为罪人,难道你还有颜面出现在世间,苟活下去?”
唐沐宸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由分说的将自己的胳膊自新月胸膛之中抽了出来。
不过,这一动作却极为的艰难与缓慢。
毕竟,有着新月的阻挠,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容易。
“老祖,小子并不觉得自己是神武的罪人!”
“这一点,恕我不敢与老祖苟同。”
新月冷笑道。
“弑杀守护神武的老祖,不是罪人,难道还要让世人称谓你为功臣?”

